天帝再次点头:“善。”
韩琦见天帝的反应,也松了口气。
好在他家陛下和高宗不一样,虽然现在也算是御驾亲征了,但天帝并没有亲临前线。
也没有随意的插手军队指挥,只是坐镇长安,给前线将士最大的支持。
外交上联络吐蕃,后勤上全力支持延州。
作为一个皇帝来说,天帝确实要比他的父亲要强不少。
……
与此同时,曹倬这边也接到了消息。
“这…这该如何是好?”柯政有些慌了。
四十万大军,慌神的不止柯政一人。
三场大败,虽然大周军队伤亡不大,但是对西夏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
虽然还没到谈夏色变的地步,但气势上,多少弱了一头。
张亢见此,心中不以为意。
他当初在河东,可是追着李元昊的部队打的。
在他看来,西夏军队根本没那么可怕,只要指挥得当不难打败。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此时,堂中响起笑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曹倬在主位上,已经快笑出了眼泪。
“这…”众人面面相觑。
“元帅,何故发笑?”柯政连忙问道。
曹倬收敛笑容,长出一口气:“我笑没藏讹庞无谋,嵬名计都少智。虽号称百万大军,能战者不过半数。
诸位想想,党项人翻越横山而来,又收横山羌人未归附之众。现在即将入冬,我军只要固守城池,不消两月,党项大军必定因粮草不继而自乱。
届时我等派人招抚横山羌人令其倒戈,再以兵锋击之。没藏讹庞就算不全军覆没,也该损失惨重。嘎~!哈哈哈哈哈…….”
“这……”柯政和其他官员对视,都是一脸懵逼。
曹倬摆了摆手说道:“诸公不必忧虑,只要坚守城池堡寨,不可擅自出战。最多两月,我自有破敌之策。柯经略,还要多派斥候,关注党项大军动静。”
“是。”柯政见曹倬如此自信,只得应声。
张亢的态度则不同,见曹倬如此态度,张亢倒是松了口气。
曹倬虽然年轻,但丝毫没有这个年龄的冲动。
要知道就算是一些老将,因为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可以说是经常中计。
正所谓你谋划得再好,也不如对手送得好
一个简简单单的诱敌之计,对西北五路的武将们屡试不爽。
这让张亢不得不怀疑,这帮人脑子到底拿来干什么的?
“公寿。”曹倬看向了张亢。
“在!”
“调五百骑兵,随我出城。”曹倬吩咐道。
“是。”
大周虽然缺马,但一个延路十二万的军队,五百骑兵还是有的。
延州交给柯政守,曹倬还是放心的。
无他,柯政足够怂。
就算有西夏军队来到城下,柯政是绝对不敢开城打的,必然是死守。
至于说会不会怕到投降?
别逗了,他的家眷都在汴京,他投哪门子降?
自己从平夏军中凑了一百个骑兵,带着张亢的五百骑兵,然后带白须陀、钟传和禾晏一起出了城。
来到延州以北二十里,牛心亭处,这里两侧都是山谷。
“公寿,你带所有骑兵,埋伏在山谷两侧,见党项人杀来便一起杀出。”曹倬说道。
张亢愣了愣,随即一惊:“元帅,我带所有骑兵,那您呢?”
曹倬笑了笑:“须陀、钟传、禾晏,挑两个胆子大的弟兄,跟我去探营。”
“元帅…”张亢大惊失色,连忙要劝。
然而不等张亢劝阻,曹倬便制止了他,带着五个人往嵬名计都的营寨过去。
六骑一路策马,来到了距离西夏大营四五里的距离。
远远望去,便能看到最前方的营寨。
“元帅,再往前就是党项人的前锋营寨了,不能再往前了。”禾晏连忙劝道。
曹倬自信一笑:“无妨,须陀。”
白须陀:“在。”
曹倬说道:“我拿弓,你持槊。就是来个百万大军,又能如何?”
“是啊,哈哈哈哈!”白须陀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
禾晏和钟传哪见过这架势,一时间愣住了。
身后跟着的两名是延路的骑兵,更是已经吓得浑身僵直。
第八十章 首战
而此时,几名西夏军斥候,策马从前方穿过。
双方就这么对视着,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应该周军的斥候,别管他。”斥候的领队如是说道。
随即,这几名斥候便调转马头,往营寨方向去。
而此时,曹倬和白须陀对视一眼,两人直接牵动马缰,冲了上去。
禾晏和钟传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家主帅和副将都上去了。
曹倬一边策马,一边张弓搭箭。
那斥候领队听到动静,回过头的时候,曹倬离自己只有几步的距离了。
噗~!
他满脸惊恐,想要高喊,但还没出声,就被一箭射穿脸颊,跌落马下,气绝身亡。
白须陀紧随其后,手持长槊,直接挑飞了接近曹倬的党项西夏斥候。
两人一人张弓射箭,一人挺槊直刺,最后只有一名西夏斥候活着,策马往大营逃去。
曹倬再次张弓搭箭,箭矢的尾部还捆着一封信,用党项话喊着:“我乃延路兵马行军元帅曹倬,替我送一封信给你家将军。”
噗~!
话音一落,便松开弓弦。
箭矢随即飞出,刺进了那党项斥候的腋下。
那党项斥候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不过强大的求生欲还是让他咬紧牙关,接着往大营跑。
“储帅!”
禾晏此时回过神来,跟着钟传来到曹倬身边。
以前虽然见过曹倬武艺高强,但是从来没有直观的看过曹倬在战场上的表现,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见识。
两个人,一人张弓,一人执槊,几名精锐斥候毫无还手之力。
尤其是曹倬射箭,突进到对方面前,照着面颊一箭射穿。
无论是力量还是精准度,都让人感到惊诧。
“储帅,逃走了一个人,咱们赶快撤吧。”钟传上前说道。
曹倬摇了摇头说道:“不急,我要给党项的将军送一份大礼。”
“这...”禾晏和钟传对视一眼。
凭心而论,他们对曹倬是崇拜的。
尤其是禾晏,身为女子,和曹倬相处这几个月,除了崇拜怕是还有些别的情愫。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对曹倬这种明显找死的行为产生质疑。
而身后的两名骑兵更是如此,他们是从延路的兵马中调出来的,不是平夏军的士卒。
因此,他们更加害怕。
要不是逃兵要斩首,他们早就跑了。
“行了,再等等吧。”曹倬给了禾晏一个眼神,安抚道。
“你们啊,小题大做。我跟元帅多少年了,当年也是在这延路,都是这么过来的。”白须陀哈哈大笑。
禾晏和钟传由颠覆了一个印象,现在白须陀的状态,和在平夏军时稳妥冷静的白司马也截然不同。
......
与此同时,党项前锋大营中。
此时镇守的,是攻下保安军堡寨后,火速南下与嵬名计都会师的将军赵明。
“曹倬小儿,竟然如此小觑于我。”赵明看着信件大怒,又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斥候。
他看了看周围的众将说道:“仁多保忠,带三千骑兵出营,无要你生擒曹倬。”
“是!”一名年轻的党项将军闻言,立刻抱拳应声。
三千骑兵浩浩荡荡的冲出营寨,朝着南面杀了过去。
而曹倬这边,不一会儿便看到尘土漫天。
“元帅,党项人的骑兵来了。”钟传突然喊道。
曹倬看着远方的一条线,转身对众人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我和白司马给你们断后。”
“这...这怎么可以?”禾晏也愣住了。
“别废话,赶紧跑。到设伏的地方,和张部署汇合。”曹倬不耐烦地说着,然后一鞭子抽在禾晏胯下的马臀上。
“钟传,你也走。”
曹倬打发走了禾晏,又看向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