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杨夫人,真是好得很呐!”
“杨夫人,杨大夫样样比我强,你也样样比我师妹强,我和你在一起,实在自惭形秽,配不上你,我和师妹在一起,却心中欢喜。”
梅芳姑愣神须臾,说道:“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你不开心?”
她又看向杨康问道:“杨康,你跟我在一起会自惭形秽吗?”
杨康心中正鼓励着石清会说话就多说点,给梅芳姑多叠加点破防值,但没想到石清这么快就投了,真不给力。
“孩子他妈,别说傻话,我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何来的自惭形秽?”
杨康的意思其实是你还不够漂亮,勾引不了我已经沉淀了的世俗的欲望,但梅芳姑理解成了他不行。
不过殊途同归,梅芳姑确认了自己被易容成闵柔的模样,只是杨康这个死太监的变态恶趣味!
他看闵柔的眼神与看我一样、看细雨一样,全然没有情意。
我猜错了,他是如风里刀雨化田那样天生与石清相似,并非是在意闵柔,他只是看重狗哥儿这个儿子,果然,死太监只知道收干儿、养干儿,见到与他容貌相似的傻小子,顿时如获至宝冒充他爹爹!!!
梅芳姑大笑出声。
众人听得不明所以,不知她笑在何处。
谢烟客拎着白阿绣听着这两对夫妻的爱恨纠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搁这儿尴尬不已。
唉,我好奇跟什么踪、好心带什么路啊。
闵柔不顾石清暗示阻挠,直向梅芳姑问道:“杨夫人!你也有了孩子,当年又何必来杀我的孩儿?”
“我爱杀谁便杀谁,你管得着么?”
梅芳姑看着杨康,决定绝不说出狗哥儿的真实身份。
闵柔抽出长剑,缓缓道:“杨夫人,那我只好用剑向你讨教了!师哥,你下不了手,不必帮我。”
梅芳姑袖中抖落一柄匕首,一开始本是用来防备杨康欺辱自己的,却从来没用得上。
杨康身形一动,已近到闵柔面前,伸手拆了她两招,将她手中长剑夺下,按回剑鞘。
石清眼皮跳了两下,神色紧绷。
这个容貌与自己神似的白发怪人杨康,武功如此高绝、两招便卸了师妹手中利剑暂且不提......
他摸我师妹的手?
石清为自己忽如其来的醋意暗恼。
闵柔也不敢置信地看着杨康。
“你......你......”
“你们与芳姑的陈年往事之后再说,白阿绣是吧?你们不是来为白阿绣疗伤的么?说说怎么回事吧?好好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怎么脸上伤成这样?”
杨康决定给梅芳姑的情绪缓一缓,松弛有道,方能解脱梅芳姑回隐居老家自杀的执念。
救活在熊耳山自杀的梅芳姑,杨康心想其实以自己的魅力,梅芳姑这黄花老闺女应该早已春心萌动移情别恋了嘛,事实也是如此,这老姑娘明明对自己被勾引的无动于衷很生气......她应不会因石清破防自杀,狗哥在命书中的第三项嘱托应该早就润物细无声地完成了才对。
难道非要梅芳姑在熊耳山自杀一回将她救活才算完成?
有罗摩神功在手,这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救活三十岁染病去世的慈妹的判定也没这般麻烦呐,唉,还是慈妹好,懂得疼爱好康哥,不给好康哥添麻烦。
杨康心里感慨了两声,便让谢烟客把白阿绣丢过来。
梅芳姑心道杨康看着又一个毁容的小姑娘,是又要恶趣味发作了吗?
把她也整成闵柔的形状给狗哥儿当......妹妹?
梅芳姑脸色一沉,你是死太监死变态,你别把狗哥儿也带坏啊,狗哥儿在我毁容时一样孝顺的。
“这小姑娘区区小伤哪里需要你出手,交给李大夫好了。”
她走到闵柔面前,撇开杨康冷冷说道。
杨康点点头:“行吧,这小姑娘看我的眼神怕怕的。”
他又朝白阿绣眨了眨眼,惹得小姑娘直愣神。
石清心想,芳姑这是吃醋了,还好她不是为我吃醋,倒是让这位杨大夫苦恼了,芳姑连十三岁的小姑娘的醋都吃,杨大夫怕是连一个女病人都医治不了。以芳姑的性情,上到八十下到八岁,只要与杨大夫接触的,她都会看不顺眼。
“闵柔,你说你要是这张脸毁了,你的师哥还会爱你吗?”梅芳姑直视闵柔,戏谑道。
闵柔想起先前石清看向梅芳姑恍惚的眼神,依旧咬牙确认道:“当然......会!”
“这里有李神医、杨神医两位能妙手回春的大夫,你不想趁此机会试试吗?”
梅芳姑在手中玩弄着匕首,闵柔沉默不语。
石清看向杨康,心道杨大夫你管管你夫人吧,虽说管不了,但好歹劝两句吧?
见杨康不管,石清紧紧盯着梅芳姑手中的匕首,劝道:“杨夫人何必试探我夫妇二人。”
梅芳姑微微一笑,退后了两步,用匕首在自己脸上连划二十余刀,直至面目全非。
她张开鲜血淋漓的嘴,说道:“那孩子当年的脸,便是如此被我划烂的,每一刀下去,就好像把你的脸一样划开,畅快!哈哈!好畅快!”
她又看向杨康,颤声问道:“康哥,你看我如今这样,对我会变心吗?”
杨康摇头道:“当然不会。”
梅芳姑得胜似地抬着下巴,朝向陷入震惊茫然的闵柔发问:“小贱人,你敢如此试你的师哥吗?”
闵柔与石清都无言以对,只觉梅芳姑疯了,而她的丈夫却如此淡定,只怕是见此疯状、见怪不怪了。
拎着白阿绣的谢烟客: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男男女女的情情爱爱都这般难以理解的吗?
白阿绣:大人之间的谈情说爱都这样恐怖的吗?
此时,湖中大船已靠岸,狗哥儿飞奔过来。
“妈妈!妈妈!”他在穿上听着妈妈的笑声,是曾经骂自己“怎么不去求那娇滴滴的小贱人”之后才会发出的笑声。
那娇滴滴的小贱人就是妈妈的大仇人,狗哥儿心急如焚来帮忙。
见到妈妈满面是血,他拉着妈妈的手哭道:“妈妈!妈妈......”
此时的狗哥儿被拾掇得干干净净,跟着有了爹爹的妈妈幸福生活了大半年,全无原剧情中瘦弱邋遢小乞丐的模样,石清闵柔见之一惊,只觉得这孩子与自己三年前送去凌霄城的玉儿好像。
不过,他绝不是玉儿,瞧这孩子,心疼着妈妈多情真意切啊,一点不像玉儿那混小子没心没肺。
“狗哥儿,妈妈又变丑了,你会嫌弃妈妈吗?”
梅芳姑伸出干净的左手给石破天抹着眼泪。
狗哥儿连连摇头,说道:“妈妈永远是妈妈,美的丑的都是妈妈,我和阿黄一样,不会嫌弃妈妈。”
阿黄也跳下船来,蹭着梅芳姑的腿呜咽。
梅芳姑把右手中的匕首随意丢在地上,牵住杨康的手得意地瞥了眼闵柔。
杨康神色有些诧异,心道狗哥儿在命书中的第三项嘱托这就完成了?
是在梅芳姑将匕首撒手的那一瞬间。
太玄经百年功力已在全身蔓延,经外奇穴被注满内力,不断牵连涌动。
“芳姑啊,你脸疼么。”心情大好的杨康稍微关心了下万分慷慨的狗哥儿的“妈妈”。
“当然疼啊!”梅芳姑眼泪都出来了,淌入伤口混着血迹,她更疼了。
第174章 还是原装的好
手术台上,杨康已将梅芳姑脸上属于闵柔的三分底色剔除,重新施展易容手段。
“这次想变成什么样子?”
“随便你,闵柔那样也行。”
“行,给你个惊喜。”
“......”梅芳姑对杨康所言惊喜实在不抱期望,心中蛐蛐,他还想怎么玩弄自己?
两个时辰后,脸上裹着纱布的梅芳姑自去了房间内休息。
助手小蛮出来喊道:“下一位!”
石清念及杨大夫年龄最多不过三十左右,白阿绣也已非稚童,男女有别或许不便,便想请李鬼手出手。
白阿绣却拒绝了石清与闵柔的建议,坚定选了杨大夫。
过了一会儿,助手小蛮也出来了。
石清心中一紧。
小蛮道:“阿绣姐姐可真害羞,非要我出去!”
狗哥儿:“害羞什么?”
“她除了脸上,还有身上需要师父治疗啊,得脱衣服!”
“脱衣服为什么害羞?我夏天在山里的时候,都不穿衣服的。”
“呸!你在我面前如果敢不穿衣服,我揪掉你......”
“咳咳!!!小蛮!莫要胡言乱语!”
李鬼手神色尴尬,小孙女从小学医,见多了稀奇古怪的人物,性子也是古灵精怪没羞没臊地......
手术间。
白阿绣坐在手术台上楚楚可怜看着杨康。
“杨大夫,你......你能帮阿绣......”
“不行,自己的衣服自己脱。”
看白阿绣不动,杨康又道:“不如先治脸吧,身上的伤疤又没人看见,没关系的。”
“可是......阿绣将来还是要嫁人的......”
“晚上灯一灭都一样。”
“摸着不一样......”
“???”
小丫头片子哪里学来的这些知识?
看杨康疑惑,白阿绣昂首道:“《西厢记春宵秘戏图》你看过吗?那里面写的。”
“.......”杨康回忆石中玉的记忆,嗯,是他对白阿绣进行学习实践的源头,香艳是香艳,但对于杨康而言,有些小儿科了。
这玩意儿是谁给他的来着?哦对,是孙万年、褚万春与这小子臭味相投,给师侄看的好宝贝。原剧情中,孙褚二人在随白万剑等人下山烧玄素庄寻石中玉的途中,遇见了身在凉州的丁不三与其孙女丁,这俩人色眯眯多看了丁几眼,便被丁不三夜袭杀了。
不过白阿绣如何得知?
杨康心道,即使搁古代,也得删浏览器记录呐,这被人翻出来学习爱好,是有点尴尬的。
不过,无论是并非是石中玉的我,还是原本石中玉的脸皮厚度,白阿绣这番试探是白试探了。
杨康神色如常,伸手摸上了白阿绣的脸道:“小姑娘,说说你这伤是怎么来的?黑白双剑不好意思讲,你是受害者,就放心大胆地说,杨某向来嫉恶如仇、最恨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今日与你一见如故,定要替你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