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狗哥儿、小蛮也都没有嘛,武功这种事情,还是靠自己练通所得,更为扎实。”
“我不在乎这个。”
“嗯?你不是让我给你一呼一吸、一招一式地指导内外功夫的么,怎么此时说不在乎扎实不扎实了?”
看着面前的男人明知故问,梅芳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不在乎什么武功,我只是在勾引你,我爱上你了,行了吗?你知道了吗?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如此无动于衷?”
一口气说完,梅芳姑心中畅快了许多,又念及这几年里发生的一些别的事,以及确认过杨康真不是太监,真就只是单纯地对狗哥儿好、顺带着关照着她这个狗哥儿的养母,此间理由,她实在想不通透。
她便继续趁着此时还未消散的勇气,再问出口。
“你教细雨玉女心经还有玉女素心剑法居然也不为所动,这世上有什么女人会让你动心吗?”
“芳姑啊,你学学细雨,她才没有你这般的纠结,把心思放在武功剑道上多好?此时不努力,内功不勤修,年纪大了老得快,后悔可来不及了。”
杨康抬出针对女人的杀手锏激励她。
看着他的白发,梅芳姑伤感道:“所以你是一开始便嫌弃我还有细雨年纪大?你是喜欢阿绣那般水灵灵的年轻小姑娘?”
“年纪大?”杨康摇头道,“我并无这般世俗之见,好了好了,把长袍脱了,只留着里衣就行,打通奇经八脉而已很简单的,你是狗哥儿妈妈,既然想要,我哪有不给之理?”
“我一件都不留,全脱光了都行!”
“光天化日地......随你。”
“当然随我,你没有世俗之见,我当然也没有!!!”
半个时辰后。
梅芳姑浑身通红、布满细密的汗水,披散的长发落在光滑的背脊上,也全都被浸湿,整个好似进行了一场旷世难遇的大战一般,仔细看来,整个人还有些微微颤抖。
打完收工的杨康气定神闲。
考虑到梅芳姑不是小姑娘那般稚嫩还在发育的经脉腧穴,不必太过于呵护怜惜,在他的大力输出下,很快便将奇经八脉全部打通,踏上练武有成的第一步。
当然,这第一步也是无数江湖人士一辈子难以达到的起始。
“芳姑啊,后面练就十二正经、经外奇穴、乃至经穴内外混元如一,达到至人之境,你还需持之以恒、不懈努力呐......”
杨康看着梅芳姑神色怔怔,便知她这个恋爱脑什么也没听进去。
在上一世自己打通十二正经后几十年,一直在研究各种功法,开发全身上下的经外奇穴,但是越研究越复杂,如“四神聪”“当阳”“印堂”之类几十个常见的还好说,其余一些寻遍古籍也没个说法的,只能自行命名钻研,其关联改动变化功法也越来越难,一直到最后,自觉寿命无多,再行突破是不可能了......
而此世由于解剖罗摩遗体验证的罗摩神功以及狗哥馈赠的百年太玄经功力,都与经外奇穴大有关联,是另一种层次的功法,故而他原本是有希望达成预想中沟通己身全部经穴内外混元如一的成就,看看到了此种境地,是否会引起“人”的质变?但由于开局用力过猛,眼下也没几年寿命好活了,这般验证,他还是打算留到下一世去。
所以芳姑,咱们有缘无分,见得太玄经石刻原版之后,我便要离开了。
杨康暗自摇头,凡人的情情爱爱何足挂齿,追求命书之源、成神为仙才是我不能放弃的追求。
梅芳姑起身,如飞蛾扑火紧紧抱住杨康,滚烫的汗水洇湿了男人的衣服,期待着如此不便之物也被溶解消去。
“芳姑啊,你确定你没有世俗之见吗?”杨康双手环上她挂着汗水的腰肢,扶住她软如无骨的身子,好心相问。
“没有......当然没有......康哥......你......”
“你听我说,我此生其实是狗哥儿的哥哥、石清与闵柔的儿子,石中玉,你真的没有意见吗?”
“?”
第181章 淫贼不好当呐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是石中玉!?”梅芳姑的身子须臾间紧绷僵硬,但马上却将杨康抱得更用力了。
“天下之大、世事之奇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不然你想啊,我干嘛对狗哥儿这般好?我又不是太监,无缘无故非要收个酷肖的义子。”
“不对不对......我见过石中玉,他只比狗哥儿大两岁!不可能是你这样!!!”
“嗯呢芳姑,你说的是他三岁的时候,你抱走襁褓中的狗哥儿那次吧?石中玉也见过你,正因为见过,所以我才能完美复刻你当年的容貌。”
“哪有三岁见过一面的人,十几年后还能记得这般清楚的!?杨康,你骗我!你就是在骗我!你听听你讲的,你说石中玉怎么怎么样,分明像是在讲另一个人!”
“芳姑啊......你看看你,这就没有细雨看得清楚了吧?此生我是石中玉,但我前世却叫作杨康,正是在凌霄城时觉醒了宿慧。此生石中玉所见所闻所感,我全都见之于心,当然能清楚知道你年轻时的模样.......不然你觉得这些世间闻所未闻的神功,都是哪里来的?”
梅芳姑仰着脸看着杨康的白发怔怔出神,在这些年来所见杨康许多神异的表现,她此时已相信了这些说法。
尽管前世是杨康,但杨康今生依旧是石中玉,是石清与闵柔的儿子,是她曾经痴恋的男子、嫉恨的女子所生的儿子!
一瞬间,梅芳姑冒出一个无比荒唐的想法,没有世俗之见好啊,他是石中玉,他是石清的儿子,我得到他,岂不是两全其美!?
不行!不对!
他是石中玉!他是石清的儿子!他比我小十九岁......我在做什么?石清他不爱我,石清的儿子更不可能看上我了!杨康......不!是石中玉!所以他真的就一直是在拿我寻开心......
梅芳姑更加心乱如麻,嘴里念叨着无声呓语。
杨康解释道:“这是逆练先天功的后果,损耗寿命的代价大了些而已。”
不然可没那么快能从大雪山赶到侯监集逮住狗哥儿轻松完成命书之嘱,还是很值的。
“所以......所以你才来京城......目的是罗摩遗体......”
“呃,这倒也差不多,我确实于罗摩神功获益良多。”
“那这张脸呢,分明看上去才比狗哥儿年长二十来岁的样子......”
“也是功法所致,我若内力散尽,你将很快看到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头子。”
杨康低头,凑到梅芳姑眼前,说道:“你看,老头子新长的头发也是白的,他大限将至啦。”
梅芳姑伸手捋着他的发根,凄凄一笑,只觉他是在开玩笑,大限将至之人哪里像他这般游戏人间的潇洒心态呢?
她推开杨康的脸,捂住他的眼睛,带着略微的哭腔说道:“石中玉,你闭上眼睛,转身,出去!”
“芳姑,你喊错了,我是杨康。”
“杨康你也出去!”
“芳姑啊,你不是说没有世俗之见的嘛。”
“滚啊!你滚啊!!!”
到底是传统思想束缚的黄花老闺女,梅芳姑并不能冲破心中的束缚,勇敢追求真爱。
在这几年相处中,她是真正地把自己当作狗哥儿的妈妈、康哥的妻子、小蛮的师娘,用心当好贤妻良母......并非如起初那般被这个白发怪人强迫的别扭心态。
自恢复年轻容貌后,她是心甘情愿,只觉与康哥的勾引、挑逗、若即若离,是她们这样非同一般夫妻关系间与众不同的情趣。
眼下,全乱了!
杨康没走,眼睛虽被捂着,但并不妨碍手上动作,搂在她腰肢上的手掌滑落,摩挲的触感引得梅芳姑浑身微颤。
“啪”得一声,杨康不轻不重地抽打了下她屁股,让她挣脱扭动的动作顿时止住。
“芳姑啊,看来你也就嘴上花花,哈哈,快去穿衣服吧,别害羞,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
“你......我......唉......”
梅芳姑念及自己对杨康施展的种种手段,他都不为所动,简直比石清还要石清,而此时事到临头,自己知晓前因后果,也真如他所说跨不过所谓世俗之见,心气顿时一泄,自个儿默默去穿回衣物。
时候还早,阿黄还没领着白阿绣回来。
杨康又坐回屋檐下的躺椅,悠哉悠哉晒着太阳,看梅芳姑神色依旧抑郁,便让她坐到身边的小木凳上,开解她被世俗之见困顿的心情。
“芳姑啊,你怎么不问问我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想说自然会说,我又何必再多问。”
“很好,你果然通透了许多!”
杨康听得挺高兴的,本来是想离别之时再跟梅芳姑、狗哥、石清闵柔说得明白,但为了安抚梅芳姑激情澎湃的心,提前了一些时间跟她讲了,也无伤大雅,或许多让她消化一年也是好事。
“呵呵。”梅芳姑双手撑着下巴,望着遥远又遥远的一片蔚蓝,发出意义不明的冷笑。
“那我便先说石中玉吧。”
“行啊,讲给我听听,闵柔那贱女人养出个什么样的儿子来。”
梅芳姑眼角余光瞥见自己骂闵柔贱女人时,杨康只是翻了个白眼,心中不由地泛起一丝又一丝喜意。
杨康这样古往今来举世无双不近女色的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士、大宗师!当然不可能是闵柔那个娇滴滴的小贱人能培养得出来的!
说不定原来的石中玉都不如我随便养活的狗杂种好!
“石中玉他啊......”
杨康把小时候的石中玉如何受闵柔双倍溺爱而变得顽劣不堪的事迹一年挑一件讲了讲,直听得梅芳姑冷笑不已。
“石清这个废物,说面对我自惭形秽,和他师妹在一起才开心,可是明明连他师妹都管教不了,我是硬刀子,闵柔这个小贱人是软刀子,他这个废物在哪个手底下都讨不了好!难怪把儿子教成那副德行。
若是我的亲生儿子被人夺走杀死了一个,定教剩下来的那一个更加刻苦上进,让他明白他那条命,是兄弟替他受过才活下来的,将来必须亲手替兄弟报仇!”
杨康听着点头,是梅芳姑的行事风格。
见杨康赞叹,梅芳姑脸上冷笑,心中喜意更甚。
“十二岁的时候,石中玉便被送进了雪山派,拜了‘风火神龙’封万里为师......”
“听闻雪山派规矩严厉,风火神龙也是位性格刚猛的大侠,想必是把石中玉教得好了?”
几年前石清闵柔带跳崖的白阿绣来找李鬼手求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梅芳姑当初心思全在和石清闵柔对峙上面,并未过多注意白阿绣,石清闵柔为了白阿绣与石中玉的名声,当然也未多说白阿绣伤势缘由,只有白阿绣在船舱手术台上,试探杨大夫时讲述了来龙去脉,故而梅芳姑是对石中玉行凶作恶之事,是全然不知的。
这会儿,她也就是按照常理随口一问。
不过,她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
“呵呵,难怪我问你是不是见过闵柔,你说是在大雪山凌霄城!”
“是啊,我又没骗你,那会儿确实是在凌霄城最后一次见到石中玉的娘。”
“哼,你这人,话虽然说得都是真的,但断章取义、含糊不清,不知道让我自己骗自己了多少次,你真是坏透了......”
“呃......”
杨康心道实在是狗哥大力氪金慷慨解囊实在太厚道了,他期盼童年父母双全幸福美满,只是先委屈下芳姑你了,况且狗哥儿心中最大的愿望,还是你不要心灰意冷在熊耳山自杀,孩子很孝顺的对不,就别计较孩子的亲哥义父的权宜之计咯。
不跟梅芳姑纠缠这些,讨论男女之间是非对错掰扯一天一夜都掰扯不完,他继续讲起石中玉道:
“不如石中玉坏,他在凌霄城没了父母的约束,是越来越天不怕地不怕......”
“那晚,他哄骗白阿绣给她看个好玩儿的东西......”
梅芳姑听愣了。
没教好?十五岁的石中玉凌辱十三岁的白阿绣?砍断了人家侍女的大腿手臂?
畜生!
“小畜生!狗杂种!”梅芳姑身为守身如玉至今的纯情黄花老闺女,当然是最恨淫贼,还是把主意打到十三岁小丫头片子身上的淫贼!
“骂就骂,你别看我啊?”杨康露出无奈又无辜的表情。
“你说你此生就是石中玉,我不骂你骂谁?”
“......”
杨康叹了口气,决定下一世若还是淫贼开局,不如直接转生从头开始好了,反正积累了两页命书,有十分宽裕的容错余地。
梅芳姑看杨康张了张嘴没说话,语气顿时又软了下来,恢复成适应了好几年的贤妻良母的模样,带着无比的期盼问道:“康哥,要不然......你用对付哑仆的手段......把我刚才的记忆都抹去了行么......以后你也别再提起石中玉了......你是我的杨康,不是闵柔的石中玉!”
自己养的儿子狗杂种比闵柔养的儿子石中玉好上无数倍这种事,并没有让梅芳姑太多欢喜,而是因杨康只是石中玉的前世,感到万分纠结,自己宁愿从未知晓这种离奇之事。
杨康回应道:“我那天魔大法哪有如此精准?别胡思乱想啦芳姑,好好练功,你不想亲自替你妈妈教训那个始乱终弃的丁不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