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顾少爷,还有张少爷、李少爷、陈少爷......顾人玉至少对我百依百顺的,从前一直拖着倒也不麻烦。”
“那......花公子呢?”
“如今他是我师父,菁姐,你知道的,在我眼里,练武比嫁人重要。”
“嗯.....或许练武和嫁人并不冲突?”
“我八个姐姐,可没有一个学了她们丈夫的家传绝学的。”
“懂了!既然如此,那姐姐我就不客气咯!”
安抚且恭喜了一会儿好姐妹后,张菁当即风风火火地向西追去,红衣红马,热烈肆意。
还站在庄外进也不敢、走也不敢的顾人玉惊讶地高声呼问菁姐哪里去。
张菁远远应道:“找人去!”
第194章 事作家书三传
或许是天命的缘分,移花宫少宫主还是在后世的海晏遇到了江小鱼与铁心兰。
海晏在汉时为西海郡龙耆城,眼下是藏蒙牧地。
铁心兰在杨康拜访慕容山庄的前两日,已辞别了张菁与慕容九,继续向西,欲往恶人谷查探父亲铁战的踪迹。
来都来了,不去趟昆仑山确认父亲究竟在不在,她也实在难以安心。
不过她在草原上遇到了从恶人谷中出来的江小鱼,得知铁战根本没在恶人谷里,一时间进退两难,是继续向西,真的亲入凶名赫赫的恶人谷,还是相信这个油腔滑调的小鬼,打消闯入恶人谷的念头?
江小鱼其实已经出谷不少时候了,没有铁心兰被追杀的剧情强逼着推动,他被藏家少女桃花纠缠了不少时候,初出茅庐的江小鱼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倾心于他的女人,处置的手段还是不够狠,但此时他已深深领教过女人的神经病,引以为戒。
花兄,“铁心男”这女扮男装的傻女人便送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江小鱼趁着杨康练功,铁心兰睡觉,已悄悄离开。
两个想去恶人谷的傻瓜便让他们去好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年纪轻轻地不听聪明人的建议,非要找死他也没办法。
江小鱼此时武功连铁心兰都不如,当然看不出花兄有多厉害,以己度人,看他年纪相似,只以为再厉害最多也就是比自己厉害个十倍?不够聪明狠毒,进了恶人谷也就只是盘菜。
“江贤弟为何不告而别?铁姑娘一觉醒来若知你走了,该伤心的。”
一道声音传到江小鱼耳中,顿时使他愣住。
这个花无缺也不是大笨蛋嘛,早看出来铁心男不是男的却也故意不说。
“正是要免得她往后更多伤心,我才悄悄离开!铁姑娘有花兄照顾,我很放心!”
“你......你很自信啊。”
“没办法,天底下所有女人都难免为我着迷。”
杨康无言以对,没遭受亲眼目睹心爱的女人铁心兰脱光衣服抱住正人君子花无缺、阻止花公子追杀他这般耻辱惨痛经历的江小鱼,如今还是个自信心爆棚、自诩聪明无敌天下的小鬼。
他一指点在江小鱼咽喉。
“江贤弟,此前自报家门时,你听着移花宫三字神色略微有异......”
“移花宫鼎鼎大名,天下谁人不惧......”江小鱼轻声细语,不敢乱动,企图蒙混过关。
由于燕南天成了植物人,没办法把邀月留在江枫花月奴身死现场的移花宫痕迹讲给江小鱼听,所以邀月才在江小鱼小时候伪装现身,故意告诉他移花宫是杀害他父母的大仇人,还骂他简直和畜生一样,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从邀月口中得知自己姓江。
但他太聪明了,并不信移花宫是自己的敌人,认为邀月是故意来混淆视听。
故而今日遇着移花宫之人并未生有谋害之心,反而相谈甚欢,但他也不愿深交,万一真有不共戴天之仇呢,便借着摆脱铁心兰的借口趁夜离开。
“你可知我去昆仑山要做何事?”
“剿灭恶人谷,为天下除害?”
“你不必逗我,我只是去找你而已,家师有令,教我来亲手杀你。”
江小鱼却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但你不会杀我。”
在从小在恶人谷长大的江小鱼自有办法分辨一个人是不是真的要害他,很明显,眼前这位花公子并不是。
当然,他说的家师有令,大约也是真的。
是谁在挑拨自己与移花宫的仇恨?或者说是挑拨燕南天燕伯伯与移花宫!
“是的,我现在不会杀你,因为你太弱了,年纪也太小,移花宫怎能欺负一个孩子呢?所今晚我会放过你,你逃命之后该好好练功了,不然待你及冠便是死期。”
“也就是说我最多还有六年好活?”
“没错。”
“这期间你不会杀我,反而会保护我不被别人杀死?”
“你想多了,你自己作死,我也管不着你,最多是谁杀了你,我杀了他,好向师父交代而已。”
“既然如此,江湖路远,后会无期!告辞!”
眼下并无他人,江小鱼果断离开。
这人并非迂腐之辈,说不想亲手欺凌弱小,但万一借刀杀人呢?然后再假惺惺地把刀给灭口。
次日一大早。
一道火红的身影好似草原上初升的太阳直接撞进他的帐篷里。
杨康看着张菁妩媚中满是惊喜的笑容,疑惑问她是如何精准地找到这一片藏民中自己借住的帐篷的。
“是樱桃记住了你的味道!”
张菁很骄傲,帐篷外的小红马也适时打了个响鼻。
她瞧见了帐篷中睡在另一边女扮男装和衣而睡正起身的铁心兰,“啪”得一鞭子抽在她脚下。
“铁心兰,你出去,我要和花公子说话。”
她眼下对这个明艳绝美的铁心兰很不喜,之前正是因为她不下于自己容貌才惺惺相惜接纳庇护的,但此时她居然觊觎自己看上的男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睡了半夜简直岂有此理!
张菁半路遇到了连夜离开的江小鱼,一番交流中被套了不少话还被挑拨了。
于是捆着江小鱼快马加鞭赶来他所指引的藏民聚居地找人。
江小鱼横架在马背上,被颠成了一条口吐白沫的死鱼。
铁心兰愣了一下,心想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要被张菁给戳穿了,那得多尴尬。她缓缓道:“张姑娘,不该如此冒失闯入男子寝居......”
“我爱闯哪里就闯哪里,铁心兰你女扮男装得太差劲了,哪个男人会眼瞎看不出来?再不走,下一鞭子抽的就是你了!”
“......”
杨康听着帐篷外马背上呻吟的动静,当然没给张菁恃强凌弱的机会,而是直接喊上她走了出去。
“江贤弟,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花兄,看来并非天底下所有女人都为我着迷,你的‘小仙女’可把我害惨啦!咱们这次一定后会无期!”
张菁听着“你的小仙女”之说,顿时对江小鱼的恶感减轻了不少,小鬼虽然油腔滑调但说话还挺好听。
杨康给江小鱼解开束缚,江小鱼又溜之大吉。
此时铁心兰已换了身女装出来,江小鱼回头虽看得神色一滞,但依旧毅然决然跑了。女人越美越是祸害!
......
和阗河滚滚的河水,在九月的残阳下发着光。
到了上游,河水双分,东面的一支便是玉龙哈什河,水流处地势更见崎岖险峻,激起了奔腾的浪花。沿着玉龙哈什河向上游走,便入了天下闻名、名侠辈出,充满了神秘传说的昆仑山区。
杨康与张菁、铁心兰没找着恶人谷,反而遇到了昆仑剑派的弟子。
武林中人,来此处的,要么是穷凶极恶但走投无路来投奔恶人谷的,要么是来拜访昆仑剑派的。
这仨俊男靓女,年纪也都不大,不似恶人,故而被昆仑剑派的弟子热情攀谈。
这里实在是太寂寞了,即便是一心习武痴心练剑,离尘许久,对远来之人难免多热情了些。
当然,也有可能是张菁与铁心兰太过美丽的缘故。
得知移花宫少宫主初出江湖,嫌厌恶人谷居然与绣玉谷齐名为武林禁地,居然欲入谷荡魔,昆仑剑派掌门与六位长老顿时无言以对。
谁引来的花无缺!
若教邀月怜星误会她俩的徒弟是受了昆仑剑派的蛊惑才入恶人谷送死去的,岂不是教我们遭殃?
昆仑剑派掌门、昆仑七剑之首藏翼子瞪了接引弟子一眼。
然后他劝道:“恶人谷恶人云集,古往今来,只怕从未有过那许多恶人聚在一起,昔年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燕大侠孤身一人入谷办事,亦未能再出得来,花公子请自忖武功比之燕南天如何?还请三思。”
杨康道:“看来那位天下第一神剑只是徒有虚名,远不如家师,甚至亦不如在下。”
张菁没说话,虽然常听娘念叨燕大侠如何如何厉害,但她也没什么真切感受,虽然以前也没见识过移花宫的威势,可是从这一路上花公子在武功上的指点来看,她是佩服万分的,不是高明到了超越自己许多层次的见解,是绝无可能让自己的鞭法有这般长进。
就是路上一直妨碍着自己与花公子亲近的铁心兰,也获受指点拳法,让她有些无奈。
感觉花公子特别好为人师......
藏翼子面色一沉,实在不容许区区小辈小觑了燕大侠,当即说道:“花公子年少气长,贫道佩服。当年贫道与两位师弟合力只能接住燕大侠一剑之威,如今年岁痴长,但武功却少有增进,花公子若不嫌弃,可与贫道且试一剑,便知你自己比之燕大侠差距如何了!”
江湖之中,只有晚辈请长辈赐教的,藏翼子身为一派之长,向移花宫弟子提出比试,实在是为了维护燕南天声名而拉了自己的脸,连带着昆仑七剑其余六人的脸面也一并不好看。
但他们七人都无意见,特别是当年见识过燕南天风采的其余三位共称四鹫的长老,更是与藏翼子一样义愤填膺,恨不得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你这年纪,才跟移花宫两位宫主练了几年武功啊,就敢如此张狂。
杨康笑道:“请昆仑七剑七位前辈一齐赐教!若不能胜,那在下确实是不知天高地厚自不量力了。”
“狂妄!”
“小儿口出狂言!”
“便是移花宫主在此也不敢如此放肆!”
藏翼子安抚了几位师弟,答应下来七对一的比试,七人一齐练剑数十年,早已心意相通,眼神互示,决意要一招制伏他。
杨康也有意试一试自己眼下剑法比之燕南天的神剑之威如何。
正好拿昆仑七剑练手。
昆仑七剑是燕南天亲口认证的少数能接一剑之人,虽然是三剑共同招架一剑,燕南天收剑后他们仨臂垂剑落再无余力,但也足够吹嘘了。
杨康向昆仑剑派弟子借来一柄长剑。
藏翼子皱眉道:“久闻移花接玉盛名,花公子不必效仿燕大侠使剑,贫道七人以长击短也胜之不武。”
“在下同样擅使剑法。”
“如此便好。”
杨康念及自己不过是明玉功七层,应不及当年燕南天嫁衣神功硬熬着不转注的威力,再加上燕大侠的天生神力,所以给自己打败昆仑七剑多宽限了几招。
二十一,一人三下,多了算我输。
前世内力虽失,但见识、经验、招式、技法等等已逐渐与今身贯通,圆融无碍。
漫漫剑光已笼罩藏翼子,这并非是如燕南天那般惊天动地的霹雳一剑,其余昆仑六剑虽惊讶剑法精妙,但并未助守藏翼子,而是同时持剑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