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不,我怎么能不把真相说出来呢?
花无缺居然想要娶你为妻?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正是要让花无缺和你都品尝到无比的痛苦与煎熬啊!
怜星,你做得好啊!
既然花无缺已然不可能与江小鱼自相残杀,那么让花无缺从你身上感受到痛苦,也是极好的下场!
你为了姐姐,以身入局,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邀月面无表情地无视怜星满脸可怜巴巴的请求,冷冷道:“你既然知道‘玉郎’江枫与我的侍女花月奴是你父母,那你可知道我和怜星追杀他们的真正原因啊?”
说话间,怜星已纵身而出,攻向她的姐姐,誓要阻止邀月继续揭露。
杨康也是无言以对。
原世界线中,是邀月出手一招杀了想要当众说出真相的怜星,而此时此刻,却是怜星出手要阻止邀月......
星师父,你真的勇起来了。
邀月呵斥道:“怜星,你居然敢对我出手!?”
她避也不避,轻松接下怜星袭来的掌力,在交手间甚至还能同时分心骂人。
“姐姐!求你成全我吧!”
怜星心中一黯,今晚是阻止不了姐姐的报复了。
忽然,一道人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们两人中间,直接无视了两人掌力交错的真气激荡,左右攥住邀月与怜星的手,将战斗中的两人分开。
“花无缺,你听好了,你要娶的移花宫二宫主,当年爱上了江枫,不忿花月奴这个贱婢与受了移花宫救命之恩的江枫私奔。所以才想出了让你与你兄弟江小鱼自相残杀的计划!你这样朝三暮四的女人,你还想娶吗?呵呵,她不过是把你当作江枫的替代品,她对你好,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江枫而已。”
邀月无情冷笑。
怜星面色惨白,心痛地看了眼绝情的姐姐,又紧紧注视着好徒儿,喃喃道:“无缺......不是......不是这样......你相信我......我什么都给你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杨康把浑身发软的怜星搂入怀里,柔声安慰道:“我没有误会,我早就猜到了......若不是移花宫主爱上了天下第一美男子,如何允许一个男子呆在移花宫那么久,让他有时间与大宫主的侍女好上呢?”
“什么?你如何猜......”怜星先是惊疑,
“你忘了我在星露谷时我说的话了?我担心与你们有血缘关系,正是以为自己是哪个男子对你们中的谁始乱终弃的子嗣呢,不过月师父否认了、你也否认,当路大侠说出江枫之事时,我便猜测能引得两位宫主深恨而亲自追杀的缘由,不止于叛门之过,大约又是为‘天下第一美男子’而心碎的故事......”
邀月:“......”难怪这小畜生去而复返问我是不是他娘,他居然是因得知不是,放心大胆地觊觎怜星了?
竟是我亲手把怜星推给了他?
不过,星露谷是什么意思?
还有,我邀月绝没有为江枫心碎!我只是恨!恨一个男人,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有眼无珠!
江枫跟见了鬼似地逃离邀月、选择和邀月的侍女私奔,简直是把邀月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怜星凄然的神色一敛,恍然方觉,是哦,如此一想,无缺既然早猜测如此,却未言明,是照顾我心思不使我尴尬......
她忐忑但坚定道:“无缺......我早已不爱江枫了......”
“我知道,星师父怎么可能会是朝三暮四的女人呢?”
“无缺,你不介意我先爱上了别人吗,即使他是江枫、他和你很像......”
“怜星,我如何会介意此事?你知道我的,并非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个性。”
怜星眨眨眼,有些懵,尚未反应过来好徒儿话中深意。
待看到这个逆徒还紧紧攥着姐姐的手,她便醒悟了。
虽说是扣着姐姐的“阳池”“内关”数穴防备她异动,但.......
你就是故意想要左牵右抱的吧???
呸,逆徒!
邀月此时正在调用全身功力,阻挡逆徒无缺旋涡一般的明玉极寒真气侵入,还好练就了化石九转,眼下虽身如顽石不得动弹,但好歹勉强能抵挡这恐怖的真气吸引。
她瞥了一眼这对似是已将相互开解的狗男女,心中焦急。
花无缺这个小畜生真是对怜星鬼迷心窍,这都不介意?
杨康见怜星神色,便知她应是心领神会了,但狗血故事往往因误会而产生,杨康以防万一,还是开口与星师父解释清楚。
“怜星,你先对别的男子产生了感情,我亦是先对别的女子如此。这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我们终归还是明白了彼此之间最特别的情意,我想要娶的是你。”
“我也是,无缺!无论如何,我都要嫁给你!”
怜星眼中弥漫起激动的泪花,看着无缺,又看了看姐姐。
姐姐,这一回你抢不走我的无缺了。
“?”
身如磐岩、心如顽石沉默着的邀月缓缓冒出深邃的疑惑,他在说什么鬼东西?怜星又看我作甚?
她忽然想起来,此前听到怜星在哼哼唧唧那些污言秽语时夹杂在问的话,我与她谁好?
“别的女子”难道指的是我!?
不是,这逆徒......
邀月抬头,冷冷看他那张晶莹剔透、妖异至极的面容。
你竟敢长得比我还高了?
第234章 杀了怜星,我嫁给你
邀月自然有邀月的骄傲,不真正斗过一场,她绝不会低头哪怕分毫。
当然,并非是生理意义上的头颅,而是她的心气。
知道这个逆徒居然早早地打上了自己的主意,当年去而复返后别离的拥抱竟早就不怀好意......
邀月很生气。
要吸我内力是吧?
都给你!
你我明玉功力同源,我倒要看你一次性能吸多少!
被扣住的手太阴、手少阴、手厥阴经脉在一瞬间汹涌而出无比磅礴的内力,邀月到底年纪大、身强体壮、更练就了化石神功,奇经八脉十二正经更为坚韧壮阔,一瞬间,竟把逆徒给逆冲懵了。
杨康立即撒手,明玉九层的他更有主动权。
穴位相合功出同源的情况下,吸功过于便利快捷竟也成了一个弊端,被邀月敏锐地抓住破绽,挣脱了控制。
邀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同时也泛起一丝冷笑,仿佛在说小子你还嫩着呢。
“姐姐你没事吧!?”怜星关切惊呼。
“你何必假惺惺关心我?”邀月已退至丈外,谨慎以待,先前应对怜星时着实是大意了,竟教这逆徒轻易拿住自己与怜星的对掌。
“我......”
“多说无益,让我来领教本门神功最高深的境界是何等威力罢!”
邀月轻飘飘一掌已向杨康膻中拍来,她掌势虽柔,但移花接玉中最高深的技巧已被她信手拈来,杨康见势当即以怜星所教破解移花接玉掌法的招式拂攻过去。
邀月心中大怒,不止是明玉功九层心法,怜星是真把移花宫什么秘密都教给这逆徒了!
嗯,教江小鱼如何对付花无缺可以,教花无缺如何对付自己,不行。
“无缺,你下手轻些,不到万不得已,别再伤着姐姐!”
怜星见两人动起手来并未阻拦,而是退避到一边去全神贯注关注着,若生差池,她好立即上去阻拦。
她知道以邀月的固执,是绝不可能那么轻易开解了仇恨、同意这门亲事的,无缺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从武功上彻底折服姐姐......
两人以正反移花接玉反复切换交错了数十招,杨康不得不承认月师父在本门武功招式上浸淫几十年,确实还是能胜过自己数筹的。
不过因明玉功的差距,在内力牵引吸取的特性下,邀月越打越恼,自知根本没有取胜的希望。
杨康站着不动,任由邀月攻击,即使让她找到一招半式的破绽,她也只能一触即走,根本不敢施力重击,不然的话,只要敢拍上一掌便要被杨康附注在周身奇穴中的真气旋涡黏住,来不及脱离。
杨康虽远未做到全身上下数千奇穴全部倾注了极寒真气的地步,但他穿着衣服,邀月也看不见他身上肌肤哪一片更透明些、究竟哪些奇穴是陷阱......
反正脸和手是不能打的,她能看得见。
随着邀月的衣袂翻飞,杨康不动如山的脚下已吸附隆起了丈高的小丘,傲然独立,白衣如雪,仿佛遗世谪仙。
邀月时不时地得跳起来打人,就显得很不得劲儿。
她仰着脸斥问道:“站这般高作甚?下来!”
杨康笑道:“月师父你忙活了这么久,连让我脚下挪动一步都未成,不如还是尽早认输吧?”
“认输?呵呵。”邀月冷笑。
“那这样,邀月,我也不欺负你。天亮之前,你若能让我离开此丘,便算我输,我任由你处置。你若不能,提亲之事你需答应,且我们之间,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你想得倒挺美......”
邀月心中虽惊叹这逆徒功力之高,但念及对方不过是仗着明玉九层特性强横逞能,自己若持一柄能阻隔其真气侵袭、抵御其极寒之力的神兵......
逆徒,你把我的碧血照丹青还来啊!
她恶狠狠瞪了小丘上负手而立的那个男人一眼,不得不说,这小子确实已是一派宗师气度。
当对方空手而自己需依靠神兵时,其实自己已算是败了。
邀月不甘心。
弟子不必不如师这句话在她这儿行不通。
“逆徒,你既已背叛移花宫,那便不要再使移花宫的功夫......”
邀月话还没说完,怜星便叫道:“姐姐!你才说的要领教本门神功最高深的境界的威力!你......”
“闭嘴!聒噪!”邀月冷冷地看向躲在小丘之后的蠢妹妹。
你破坏了你自己提出的计划,你破坏了我报仇雪恨的希望,你简直该死!
花无缺护得了你一时,绝护不了你一世!
而且,他能突破明玉功九层,我当然也可以,等我神功大成,定要把你们这对蠢货逆徒折磨得生不如死!
相比于妹妹的背叛,邀月想起花无缺居然觊觎着自己的身子、自己还被他拥抱过,她心里就忍不住气到颤抖......
自己还和他通过那么多字的书信,字里行间都相互掩藏着关怀,那些一字一句,想必他都是在怜星的注视下写下的吧?
一想到自己嚼着怜星的“剩饭”,邀月便嫉恨丛生,更为愤怒。
而这逆徒,居然不从一而终,转头就被怜星在身边勾引去了?
邀月虽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本应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妹妹抢夺,还是绝不甘心容忍!
绕路。
她第一次面对一个人,主动绕路了。
一道迅捷如鬼魅的身影转折了两下,纵向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