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也从不知晓当两个明玉九层的绝世高手互相以内力吸引会发生什么后果!
但此时,这处平平无奇的峭壁崖洞中的一对男女却体会到了。
杨康与邀月已处于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内力互通、流转无碍!
杨康的眼中也呈现出一抹玉色,邀月亦逐渐晶莹剔透。
这简直是比与怜星还要深入的水乳交融了!
邀月狂喜!
本以为突破明玉九层,世间武功,再无进步之径!
但没想到,这逆徒居然如此快地便给自己震撼人心的惊喜!
以明玉功为基,我们两人链接在一起,兼顾化石神功与达摩神功,居然达到了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崭新境地!
好!好!好!
当杨康与邀月面貌各呈现出“仙诡”各半的姿色时,杨康并不打算继续了,单纯以内力是无法摄服邀月,还是手底下见真章打一场持久的攻坚战。
邀月感受到这逆徒真气流转稍滞,不舍这超然于世的强大感觉,惊讶威胁道:“不要停!不然......”
这逆徒应是与我同样的感受,他怎么舍得的!?
杨康:“......”月师父怎么也说起来这虎狼之词了?
不然什么?不然你也不动了?
他已许多次抵达过人身所能企及的巅峰,眼下明玉九层两人叠加的强大,他当然不以为意,完全不似邀月这般贪恋。
这反而让邀月惊讶不已。
邀月沉默了,不然什么?她想了想,好像并没有什么好威胁到这逆徒的了。
自己身处此地,显然他是有备而来。
邀月语声稍顿,继续道:“不然我便要去杀了怜星,我们胜负未分,如何能就此罢手!”
毫无威慑力。
月师父你先考虑要不要求饶求我带你离开此地吧?
杨康睥睨看她,气势不能弱。
此时,她也已冷静下来,念及自己被这逆徒捆缚成如此不堪的姿态,但因内力交融而挣脱不得,她还是打算先寻求解脱的方法。
方才自己干嘛非要说什么“不要停”呢?
邀月有些后悔,但她又说不出低头认错或者出尔反尔的话,只能死犟到底。
邀月看了眼洞外烟云,镇定地转移话题,问道:“过去多久了?”
虽然是请教别人问题,但她的语气还是那么的不可一世、理所应当。
杨康不以为异,答道:“六十日。”
邀月微微点头,淡淡道:“意料之中。”
杨康:“......”你好装逼啊邀月。
他手指微动,捻丝拨弦。
邀月差点没绷住,压抑着怒气,冷声道:“逆徒,你放肆!”
杨康微笑点头赞同,道:“弟子无礼,月师父以化石神功而成就明玉之身,弟子不得不放肆试探,看来月师父并非完全无动于衷的石女、玉女,依旧还是个普通女人,也会因此而生欲。”
这番话,直戳邀月心窝。
她怔了怔,心想谁都不把我当作女人,在江枫眼里,我是冰是火是神是魔唯独不是个人!只有无缺......
嗯,试图求亲的魏无牙在邀月心里早被开除了人籍。
杨康的中指又挑逗了下蛛丝。
邀月咬牙切齿伸手便是一巴掌扇来,这小畜生!他把我当作女人当过头了!!!
不对,他也根本没把我当人!
别以为这些时日里你和怜星对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当顽石封心开解,这六十日里被动压制近乎虚无的所有感触情绪也全都恢复感受,所听所闻所触所有应有的感觉都涌上心头。
她睁开眼只骂了句“小畜生”、说了句“纳命来”,已经是素质异常高超了。
不过,邀月并不想暴露自己知晓这逆徒与贱婢所有龌龊事的事实,不然,还不知要怎么被这逆徒奚落。
那贱婢昨晚抱着自己时,这逆徒是那么地兴奋。
他兴奋什么?
呵,这逆徒觊觎他大师父,却又不敢行动,只敢欺负那贱婢!
邀月现在无比自信,无论什么,绝不可能输给怜星。
扇过去的巴掌被逆徒拿住,她也并未再继续过招,而是淡淡道:“我再问你一遍......”
杨康捏了捏邀月的纤纤玉指,应道:“月师父请讲。”
“让我杀了江小鱼与燕南天,你发誓永不与怜星再见,我就嫁给你,你愿不愿意?”
邀月也不看这逆徒,只是淡定地望着山外云海茫茫。
十八年前,没有得到江枫,如今得到他的儿子花无缺倒也不错。
而且,这还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男人,是世间唯一能与我匹敌的男人!
只是可惜让怜星拔了头筹。
她确信,以这逆徒的智慧,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你我同修神功、不分彼此,当一齐突破古往今来武道极限。
我甚至都不要求你亲手杀了他们两个了。
“为什么不杀怜星?”杨康沉默了一会儿,打岔揣度邀月此时此问的意义。
邀月冷冷道:“那贱婢虽然不知廉耻背叛于我,但到底是我妹妹、是你二师父,留她一命。”
杨康:“???”邀月病好了?
他试探又问:“邀月,你放弃报复......我爹娘了么?”
邀月冷笑,坦坦荡荡道:“报复江枫与花月奴?不、不......只是惩罚他们而已,只是他们死了还不够偿还我的恩情,我还要杀了他的义兄、他的儿子。
我不会杀了怜星,她如果死了,你会痛苦,我也会痛苦!我又何必折磨我自己呢?我,绝不会再折磨自己的!
我也不会杀你,没有得到江枫,那么得到你也是一样!”
邀月以高傲不屑的姿态极力隐藏着对这逆徒的欣赏,把他当作一个可以予取予求的物件。
杨康心道邀月此时已是完全区别于原世界线的心态了。
好消息,她不再折磨自己缓解身心的痛苦。
坏消息,她亦不再被怜星带歪搞什么阴谋诡计弯弯绕绕,此时只想以最纯粹物理消灭或者夺取的方式,取悦她自己。
啊这......
杨康只能佩服不愧是邀月,这思想境界确实是因实力的提升而升华了。
或者说,其中更有怜星的功劳,给姐姐打开了新思路。
邀月抬头挺胸注视着逆徒,信心十足。
杨康沉声道:“邀月,我不会让你滥杀无辜。”
邀月:“???”逆徒,你拒绝我!?
“我要杀谁,你已经拦不住了。”邀月也沉声驳斥。
杨康又抖了下蛛丝。
邀月浑身微颤。
她咬牙切齿道:“你放开我!我们再斗一场!这一回,你若能胜我,我便放过燕南天与江小鱼!”
杨康道:“以及当好怜星的姐姐。”
邀月:“你若输了呢?”
杨康:“任你处置。”他的意思是他不可能输。
邀月听了点头答应。
杨康手指微动,将蛛丝收拢。
正因两人内力水乳交融,并非互相敌对,他才能撤离地如此轻松写意。
轻柔坚韧、冰凉丝滑的蛛丝从邀月的胴体上缓缓撤去,摩挲的触感让邀月的呼吸也重了一分。
杨康放开了邀月全身的束缚,但也没全放。
原本两根十余丈长的蛛丝被他控制缠绞在一起,拧成一股六尺蛛丝银绳,一端束缚在邀月的左腕上,一端系在自己右腕上。
邀月冷哼:“我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杨康晃了晃蛛丝银绳道:“只是担心你并不知如何当好姐姐,若是羞愧难当、万一教你跑了可不行。”
“狂妄!你绝不可能赢我。”
“哈哈,试过才知道!”
两人在这崖洞中大打出手,邀月的移花接玉掌法在这方寸之间无懈可击,硬生生凭借一双玉掌也硬接下杨康剑指剑气剑法。
内力经由蛛丝银绳重又相连,即使掌剑招式互有输赢来去,但始终不能真正分出胜负。
两人交手了数百招,越来越起劲、越来越忘我,这一场交战,简直如痴如醉酣畅淋漓。
狭小的崖洞中已塞不下他俩无时无刻不在变换移动的身影,坚硬的石壁也挡不住他们的掌力与剑气。
碎石飞溅,他们把战场扩张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入,直到把这山巅也打穿了一大半。
当头顶碎石、脚下震颤明晃晃地提示着这山峰似要向外倾塌了,被压过一次有过心理阴影的杨康立即反应过来,拉着邀月向外冲去。
“怎么?你很怕死么?与我一同葬身此地,你岂不是也算成功阻止我滥杀无辜了么?”邀月哂笑。
“这并非是怕不怕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星师父还在外面等我,和月师父你死而同穴不太合适。”
“......”
你礼貌吗?
生死关头,你心里只有怜星!?
......
从崖洞中逃出升天的两人又继续在倒塌的峰桥上继续打了起来,不决出胜负,绝不罢休。
身影纠缠交错中,邀月远远看见前山聚集了密密麻麻一大片人在眺望围观,万分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