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成了杂耍卖艺之人。
“花无缺,我们换处地方!”
杨康与她罢手,见得前山情况,心中也是明白了缘由。
于是一扯蛛丝,把邀月拉近,道:“那我们走吧。”
邀月看到这逆徒动作,惊道:“你疯了,直接跳下去?”
“怎么?怜星敢你不敢?她与我在这跳过许多次了。”
邀月不说话了,自己怎么可能比怜星胆小?
这逆徒如此惜命,此时胸有成竹,定是早有准备后手。
她便也和这逆徒一起跃入了茫茫云海。
在无所依、无所靠、任由自己身躯极速飞逝的过程中,邀月竟体会到了如同此前顽石封心似的安宁平静,她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和一个男人一起跳崖,她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一丝莫名的微笑。
但转瞬即逝。
怜星!怜星这贱婢早不知和他跳过多少次了!
“抱紧我。”
杨康把邀月揽入怀中。
邀月心道,抱就抱吧,反正这逆徒平常玩弄我的身体也数不清有过多少次了。
月师父紧紧抱住了他。
一张巨伞从杨康背后膨胀撑开,两人飘飘摇摇远去。
邀月心想,怜星和他玩儿的花样可真多,这几年我这蠢妹妹该有多快活啊。
两个人落地后打出了峨眉山,顺手解决了十二星相的龙与兔,之后便一路斗了下去。
日渐西斜、天色将晚。
远离峨眉山的荒山野岭中,内力互通、循环不尽、生生不息的两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停!暂且休战!邀月你不饿吗???”
你两个月没吃饭喝水了一觉醒来生龙活虎打到现在也真是神人了!
杨康佩服,反正他是饿了。
不提还好,这一提,已住手的邀月,肚子也发出一声“咕”叫。
不说话,她转过身去默认。
杨康牵动蛛丝,说道:“走,打猎去。”原本准备的干粮清水都丢在峨眉山了。
两个人跟对连体婴儿似的难舍难分,只能一起行动。
杨康是防备月师父跑了去宰人。
邀月是防备逆徒将这千年神蛛丝玩出更多花样,默认以绳索的形式,约束两人比斗不胜不休。
逮了两只野兔在一条小溪边烤来吃完后,杨康取水浇灭了篝火。
邀月出声要连夜再战。
“再等一下。”
“作甚?”
“小解。”
“......”
邀月咬牙道:“你把绳索解开,自己去!”
杨康拒绝,牵着邀月便往小树林里走。
邀月僵持了两下,忽然冷笑说道:“你非要丢人现眼我也不拦着你,你小时候什么样,我又并非是没见过。”
杨康:“......”
好好好,总有一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长大了不一样!
杨康不是变态,没有暴露癖,在小树林里转过身去解决生理问题。
邀月也兀自转过身去,沉默着思考自己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难道自己也要当着这逆徒的面......
他在六尺之外牵着绳子......
一想到此情此景,邀月顿时一阵心颤、脸色又红又白。
绝无疑虑,这逆徒就是故意的!
“好了邀月,我们继续吧?”杨康哗啦啦的哔水声结束,抖三抖,恢复衣冠楚楚。
邀月沉默了一阵,无言以对,见这逆徒靠近,斥道:“不要过来!洗手,去洗手!”
......
两人避世而战的行为最终还是只暂且持续了不眠不休的三天三夜。
邀月受不了了,提出需找家大客栈,她要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是委婉的说法,其中包含了一全套解决生理问题的行为。
杨康当然没有强制作贱月师父的变态心理,欣然同意。
不过,山倒得匆忙,人离得也突然,他身上并未带有钱财,客栈是住不得的。
但他移花宫少主名满天下,要找个住所、找人伺候当然是轻而易举。
他俩从峨眉深山一路向西北相斗,打出了飞仙关到了芦山罢手,不过芦山镇破旧,邀月不喜,两人又重新向东走,来到雅州州治所在。
杨康找上了当地武林世家豪强拜访借助,不必展露武功出示信物,只凭他与邀月两人刷脸,也能教人识得他们决然是花公子与夫人无疑!
天下间,何人能有如这二位的风采啊!
峨眉山异变、花无缺舍身饲魔的消息尚未在这三四天内传遍川蜀,故而邀月也是被误认为了花夫人。
邀月没动手杀人甚至没出声反对。
面对属于花夫人的恭维,她只是高傲地不做理会。
幸运的雅州李家得到邀月宫主的下榻。
房间中,背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杨康背对着坐在浴桶边的椅子上嗑瓜子。
邀月面无表情地泡在浴桶里,心里想的却是此前自己身体不能动弹时,怜星在水里对自己上下其手的触感,以及这两人隔空打情骂俏的污言秽语。
还好自己提前把眼睛闭上了,她暗自庆幸,不然真在当时亲眼所见,说不定要被气得功不能成了。
“闭嘴!”
邀月听得“咔咔”的声音心烦,扬手便洒出十余滴水珠打向逆徒,阻止他继续嗑瓜子。
这定是他在外学的坏毛病。
杨康抬手一挥把这些水滴一一拢住,搓了搓手指,把手上沾染的瓜子味儿洗净。
指尖嗅闻,邀月牌香水,果然非同凡响。
邀月:“......”
哗啦啦水声响起,邀月已然出浴,裹着布帛将水擦干,身上已换好了干净的衣物。
“你洗好了?”
“嗯,来,继续。”
“在别人家里大打出手岂非无礼至极?不如我们罢手一夜,明日离开此地再战。”
邀月也是顾及体面的,微微颔首,同意了逆徒的意见。
不过,她依旧傲然伫立,没有别的任何动作,因为不知道若是不与这逆徒比试了,还能再做什么?
杨康把嗑剩下的半盒瓜子塞进邀月手里,说道:“坐啊,别愣着,要是闲得无聊就嗑瓜子吧,你洗完了我还得洗呢。”
邀月捧着半盒瓜子呆了呆,怒道:“那是我用过的......”
杨康瞅了瞅水色,说道:“无妨,尚未被你洗脏。”
邀月:“???”
她心中一阵怒火翻涌,但随即又平静下来。
呵,这逆徒,是在不断试探我的底限么。
虽然很幼稚,但你到底还是忍不住想要与我亲近对吧?
邀月心中又有些得意起来。
被逆徒这忽冷忽热忽软忽硬忽而敬奉忽而戏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邀月宫主,逐渐不止是身体被他拴住,连心情也是随他拨弄跌宕起伏了。
邀月转过身去,冷哼道:“你眼瞎到连怜星也看得上,不尝它一口怎知脏不脏?”
杨康:“......”
小嘴叭叭得口吐芬芳,月师父真是火气十足呢。
第240章 怜星有喜,邀月回宫
“咔。”
“咔。”
闲着也是闲着,邀月也嗑起来壳黑仁白的西瓜子。
杨康享用着邀月的洗澡水,看她白衣宽袍披头散发背对,连续不断地传来“咔咔”声响,好似一只偷吃的白毛鼠鼠。
半截观音?地涌夫人?嗯......还好,邀月只杀人不吃人。
我也不是不近女色的圣僧。
不一会儿,邀月发出的“咔咔”声断了,杨康琢磨着她嗑的频次,心道大约是嗑完所以住嘴了。
她问道:“你还未好!?”
“没有。”被询问的逆徒老神自在地亲手给水里凝结出些冰块,这大热天的,冰浴还是很爽的。
他抛出一块冰碴子丢给邀月,给师父擦手。
邀月接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逆徒用明玉极寒真气把他的洗澡水凝结成冰......
啪!
摔!
逆徒!
明玉功是这么用的吗?!
邀月搓掉手上的水渍,心道这逆徒与怜星此前在外还不知玩弄出多少花样,简直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