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不为正是她小无相功清净无为神游太虚变化来的真意,她所行诸事皆合本心、随心所欲,从来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对的、后悔的、愧疚的,此时一听惊人之语,不单单是自己输给了师姐,女儿、外孙女打包加一起都不如师姐,当即气得边逃边骂。
杨康微微一笑,已趁机再拉近了距离,激怒老仙女并非难事。
他又道:“若是李姥姥能展露姿容,教我一观,说不定我觉得秋水青萝语嫣三位佳人共侍,能抵得上童姥的好,便当即调转枪头去寻童姥麻烦,李姥姥意下如何?”
李秋水:“无耻小贼!”
臭矮子一个能顶我家三人?简直无稽之谈!
杨康已拉近距离,连发六道上爻剑气对着李秋水下盘而去。
李秋水察觉危险、寒毛竖立,脚踏凌波微步避开三道剑气后又回身连拍数掌,白虹掌力曲直如意、提前挡住追击而来的剑气。
噗!噗!
“你......你的指力怎么也会拐弯!?”
李秋水双腿各中一剑,一个踉跄勉强站稳。
杨康已挡到李秋水身前,剑指勾了勾。
你这问题问得,难道我会告诉你我不仅仅是指力能弯,指头也能弯?
既已追到李秋水,杨康也正经起来。
第263章 贤孙婿办事果然稳妥
李秋水知道以隔空掌力无法取胜,便近前来欲贴身杀人。
什么美少年都不如老娘逍遥自在重要。
杨康只觉一道香风向自己怀中扑来,伴随着的还有李秋水妩媚动人的娇笑声。
“小郎君呀,你这般好看,我可是爱煞了你呀。你不嫌弃姐姐老,姐姐当然愿意和青萝、语嫣一起侍奉你呀~”
一招寒袖拂穴轻轻摸上他胸膛,但没想到真气打中他膻中穴竟如泥牛入海,消散得无影无踪。
杨康接住李秋水袖中滑落的水晶匕首,长不逾尺、锋利无比。
寒袖拂穴正是虚招,李秋水真正的杀意藏在袖中,欲以左手接匕,贴身斩杀。
这一套下来堪称行云流水、尽享丝滑,但遇到了杨康。
李秋水惊道:“不仅仅指力会拐弯,你还会吸内力!?”
匕首已架在她脖子上,她反而尚有闲情逸致盯着美少年的脸反问起来。
童姥已然赶至,见得李秋水被制伏,她丝毫未感意外。
她开怀笑道:“嘿嘿!臭贱婢,凌波微步撞上这小贼的剑气了吧?腿没断算你运气好!”
李秋水斥道:“师姐,你竟敢将本门武功泄露给外人?!”
杨康:“???”你丫的还把无崖子给你画的北冥神功裸图塞蒲团里静待有缘人呢。
童姥上前,熟门熟路地点了她周身穴位,啪啪就是两巴掌送上脸,直把李秋水的面巾打掉,露出一张说不出来丑恶难看的脸。
只见其上纵横交错,共有四条极长的剑伤,划成了一个“井”字,由于这四道剑伤,右眼突出,左边嘴角斜歪,全然没有王夫人的成熟、表妹的青涩之美。
童姥接过水晶匕首,在李秋水惶恐震怒又羞耻的脸上拍了拍。
“臭贱婢,他可不是外人,他是咱们逍遥派掌门的男人,从掌门嘴里获悉本门武功,你觉得有何不妥啊?”
李秋水震惊,这回是真惊了:“师哥他竟好上了男色......”
我不能接受。
杨康、童姥:“......”
俩人无言以对,童姥被气笑了,骂道:“蠢贱婢,姥姥说的当然是新掌门!新掌门是你外孙女......啊.......叫什么来着?慕容小贼?”
“王语嫣。”
“嗯!对!王语嫣!”
“......”
童姥得意地牵起慕容小贼的左手,展示起来掌门信物七宝指环。
李秋水怒道:“既然是我外孙女当了掌门!七宝指环怎么在你手上!?”
杨康道:“我要过来了。”
“你要她就给?”
“我要她当然就给。”
“那蠢货多大了怎么不长脑子!?如此重宝,她说给就给!?”
将来师父若归,只认指环不认人啊!
“语嫣?语嫣啊,她才十一岁,嗯......十二岁不到。”
李秋水震惊。
童姥也悄悄离远了慕容小贼两步。
杨康奇怪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外婆连自己外孙女几岁了都不清楚吧?”
李秋水:“......”废话,我连李青萝什么时候嫁人的我都不知道啊!
童姥笑嘻嘻看热闹,嘴里也附和文雅地骂了声“螳螂食夫,为哺其子,你简直虫豸不如”。
杨康愣了一下,劝道:“童姥,你还是骂得粗鄙一些?我有点不太习惯......”
童姥、李秋水:“......”
李秋水定了定神,又问道:“无崖子为何不将掌门之位传给我女儿李青萝!?”
其实直接传给我才更好啊,但她也知道不可能,她虽自私自利,但不是不长脑子。
杨康道:“因为你女儿比较像你。”
李秋水脸色一喜,师哥这是心中对我念念不忘,不传青萝掌门之位,是怕授功相处睹女思娘呐。
童姥冷笑:“你的好女儿喊丁春秋为爹爹,师弟怎么可能给你女儿好脸色呢?一看到你女儿,便能想到你在丁春秋那逆贼胯下喊爹爹模样!师弟若还把掌门之位传给她,贱不贱呐?”
杨康:“童姥,太粗鄙了、这太粗鄙了,收敛一点......”
这不过审的。
以及......王夫人如此喊我确实有些销魂。
李秋水:“矮矬子,你放屁!”
童姥冷哼一声,心里也有点羞,暗恼这种话怎么能在慕容小贼面前说得出口呢。
李秋水又问:“慕容公子,是这样么?”
杨康道:“非也,非也!你女儿像你的方面是一样不守妇道,她和野男人偷情怀上了女儿被抛弃后立刻嫁给我小舅舅,后来又和没了爹的女儿抢男人,嗯,就是我。”
“???”李秋水沉默了一下。
又感叹道:“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杨康:“?”
童姥大感兴趣,伸手戳了戳慕容小贼道:“你快细说!”
杨康:“啊这......咱们换个地方,其中曲折,真是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
童姥收起原世界线中砍断她手指、左腿的水晶匕首,嫌弃地把李秋水推到慕容小贼的手上,吩咐道:“你抱走!”
香软入怀,杨康也不见外。
......
掳走了西夏国太妃,没在西夏国朝政中生出一丝波澜。
只因她自毁容后惶惶不安,后又多遭童姥欺辱,迁居别处亦被找到,便索性在外出打猎中诈死,国中除了国主本人,已无人知晓她尚在人世的真实身份。
当然,童姥自有的是手段把臭贱婢找出来,李秋水诈也是白诈了。
返回缥缈峰的路上。
三人在夜里歇脚,两只骆驼伏在沙地上挡着风。
杨康铺上毛毡,盘坐徒手煮茶沏茶。
李秋水眼巴巴看着,口渴、想喝。
童姥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不怕这一盏茶全是生死符?”
李秋水顿时闭嘴。
她并不会解生死符的手法,听闻灵鹫宫师父遗刻,师姐却从没让我上去领悟过师门更高深的武功......贱人!
童姥瞧他露的这一手阴阳转化之功,赞道:“慕容小贼,你还挺享受。”
杨康道:“难得亲自动手,童姥见笑了,请用。”
童姥爽朗笑道:“看来这臭贱婢的女儿、孙女把你服侍得很是细致入微嘛。”
杨康吹散了茶水上的拉花,道:“非......并非如此,姑苏王氏曾也是钟鸣鼎食之家,舅母与表妹再怎么成了孤儿寡母,家族产业、吃穿用度那也是不少的,我何来的脸面让舅母、表妹亲自伺候?”
童姥眼睛一斜:“哦?”
慕容小贼这般正经起来,还是有些不适应嘞,听起来他好像并未把这臭贱婢的女儿孙女兼收并蓄欺辱。
可惜!
便宜贱婢了!
杨康道:“我有两个婢女,一名阿朱、一名阿碧,自小受我教养、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武艺奇技皆各有所精,甚为贴心,她俩确实把我服侍得细致入微。童姥回了灵鹫宫,可不要对她们使脸色、吓唬人。”
童姥眉头一皱、老气横秋,不愉道:“怎么,姥姥在你眼里就这般不近人情?”
杨康笑道:“童姥菩萨心肠收留救助天山一众孤苦受难的女子,但寻常人畏威而不畏德、施恩不如施威,童姥管教下属奴婢苛责严厉、使九天九部众皆战战兢兢感恩戴德不敢多生异心、反而能安生度日,这哪里是不近人情?这正是最大的人情。只是阿朱性情十分活泼调皮,我跟童姥提前知会一声,免得以为她对童姥不敬。”
童姥听得吹捧面露喜色,点点头又“哦”了一声,然后想到了什么,问起来如此才艺伶俐的小丫头多大年纪了?
她得知阿朱阿碧比王语嫣还小,身子顿时不动声色地一紧。
这小贼......该不会就好姥姥这口玲珑娇小的吧!?
童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杨康眉梢微挑,察觉童姥似乎误会了什么,忙把她辈分往高了喊、请她用茶:“姥姥,趁热,茶不烫、香不郁。”
两人默默对饮,而后杨康便给童姥细说此行相关的前尘往事来龙去脉,直听得童姥边骂边附和。
“呸!贱人,都是你作的孽!师父当初就不该收你!”
童姥一口茶沫吐到李秋水脸上,总结缘起。
她又道:“还不如收你小妹。”
李秋水莫名其妙:“干我小妹何事,我小妹早死了。”
童姥冷哼:“你拜师的时候,她还没死呢,慕容小贼,把画拿出来给她瞧瞧。”
杨康取画展开、铺在毛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