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慕容复的出场很唬人、教的徒弟很厉害,但他并不全信慕容复能比自己强到让自己连逃也逃不掉的地步。
小智很自信,毕竟天赋高、人生顺风顺水。
杨康惜才,便问小智火焰刀法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因为钻研少林七十二绝技而落下进度。
鸠摩智记得自己当年用火焰刀法换得慕容博所有三十余册少林七十二绝技时,说过自己火焰刀才初窥门径,故而以为慕容复此时才有此问。
他当即谦逊表示齐头并进,什么武功秘籍在小僧眼中都是手到擒来,火焰刀绝技早已功得圆满。并期待看向慕容复,盼他如当年慕容博一般,十分大方地传授《六脉神剑经》。
他觉得以慕容复的武功、与段氏的关系,肯定早得剑经了!
杨康惜才,想了想,说道:“小智,我亦练得‘火焰刀’法,眼下展示一番,还请你指点。”
鸠摩智谦和道:“小僧已领教慕容公子高徒武功神妙,不敢妄称指点。不过小僧浸淫‘火焰刀’法二十余年,却是略有心得,可与公子详述。”
想换《六脉神剑经》!
杨康颔首,暂不理会小智的自抬身价。
他一抬手,真气阴阳转变圆融无碍。
鸠摩智诧异地看着慕容公子只手伸入风雪之中,任由护体真气放开大雪、落满白头。
鸠摩智心道,我与天龙寺众僧切磋,以香烟裹挟无形真气演示“火焰刀”法的精妙,眼下风雪大作,确无合适环境。
他要如何展示?
杨康微微叹气,人之内力与自然之威确实天差地别,桎梏人身,我还能更进一步吗?
挥手而下。
众人所见惊愕!他好似真的手握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长刀,大雪落于其上,立刻化作水汽蒸腾。
水雾凝聚不散,随手而落,飘逸斩出一道百余丈之远的刀痕!
刀痕两侧,积雪消融,露出崎岖的路径。
杨康收手,拂去身上落雪,向呆立不动的鸠摩智叹道:“若无狂风借力、雪雾借形,恐怕只能得三成威力。小智,你觉得我这‘火焰刀’法如何?”
小智不想说话。
段正淳亲眼见得贤婿神威,痴痴不敢说话。
杨康想了想,少了阿紫的马屁,这人前显圣确实少了许多奇妙的韵味。
始终关注着表哥的表妹读懂了他微微瞥看自己身边的眼神中潜藏的心思。
她立即奉上贴心的吹捧。
但很显然,没有阿紫语气神态夸张的精髓,还是不够味儿,杨康便一指点在表妹唇上,止住了她用词雅致考究的赞美。
段正淳也是花丛老手,当然看得出阿萝的女儿在绞尽脑汁地讨好,心道自己几个女儿特色迥异、各有千秋,就连不学无术的阿紫,谄媚的功力也是独占鳌头。
小智还在发呆,思考人生意义。
我二十余年火焰刀功力,在他面前,真如萤火之于皓月......
鸠摩智佛武双修,佛法名声弘扬愈盛,向武之心愈浓,本以为自己内力深厚、武功有成,仅凭初窥门径的“火焰刀”法便横扫异端黑教、所向披靡。哪知入了中原后,见得武学昌盛、能人高士辈出,当然更生好胜之心,更潜心钻研火焰刀法、少林七十二绝技。
哪怕后来得了小无相功,也是转注于用其来强练更多的七十二绝技......
“小智,内力精纯方为根本,什么火焰刀、六脉神剑,不过变化运用之妙而已,以你大轮明王智慧,如何能舍本逐末?”
“小僧受教......”
杨康向鸠摩智招手,鸠摩智迟疑了一下,还是近前来聆听圣训。
“听闻小智你师从密宗宁玛派,不知可曾得传《瑜伽密乘》?”
“《瑜伽密乘》确实乃密宗根本、无上妙法。”
鸠摩智心中一惊、小心回应,心想技可交换、功如何别传?
杨康问:“从报身佛金刚萨所说的瑜伽密乘,到法身佛普贤菩萨所说的大瑜伽密乘、无比瑜伽密乘、无上瑜伽密乘......你修成什么境界了?”
鸠摩智更加心惊,暗道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果然名不虚传,连我密宗无上妙法也知晓一二。
不过如此根本功法,只有各门宗主、各派法王有所传承,他应不知详细。
鸠摩智答道:“无上瑜伽密乘无穷无尽,小僧正在路上,不敢说修成,想来是永远修不成的了。”
杨康道:“终究是凡人所创,哪有修不成的功法?我有瑜伽密乘第五层法门教你,你且记好。”
鸠摩智一呆,下意识觉得他在骗人。
但杨康已然从无上瑜伽密乘开始传授起来。
当年觉远否定了无上无穷无尽的说法,另改经义玄妙,创出“我心即众生之心,我欲即众生之欲”的第五层法门,杨康当初开玩笑地给觉远所得起了个“天人开智慧”的名字被觉远否了,又按上个“天魔大法”的名字,正反揶揄他为了世界和平简直绞尽脑汁、不择手段,物理开智慧不正是天魔手段嘛。
此时,杨康随口传给了大轮明王小智,盼他有大智慧,不要走了觉远的歧途。
“小智啊......”
“小僧恭闻圣训。”小智已经听傻了。
“我方才所言第五层修炼法门仅为一家之言,只是提醒你无上瑜伽密乘并非上无止尽,盼你借以参悟,更得奥妙,创出你大轮明王的瑜伽之道。”
“小僧拜谢上师点化。”
受此传道之恩,鸠摩智立即恭恭敬敬拜倒慕容公子脚边,他满心喜悦无比虔诚。
“小智,少林寺易筋经、七十二绝技与你密宗传承实在大相径庭,我另有一部瑜伽妙法名为《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指点与你,你亦可作为参考。”
杨康讲述起来神足经修炼法门。
鸠摩智感动得都要哭了,谁曾想,密宗各派把神功妙法敝帚自珍,在大理却遇到了莲花生大士显灵传授真经啊?
鸠摩智摘下红帽,俯首再拜道:“弟子愿毕生追随上师、侍奉左右。”
“那倒不必,你自去吧,将来若有所得,记得来姑苏太湖或者天山缥缈峰找我,回传妙法、相互印证。”
......
望着鸠摩智与他手下已然远去的背影,段正淳还处于懵逼阶段。
他虽然武功平平,但也并非没有见识的,听讲瑜伽密乘、神足经,都听呆了,震惊贤婿怎么能将如此神功传授给外人呢,还是这个恶僧。
杨康道:“小智与誉儿一般,与我有缘呐!”
段正淳:“......”
听誉儿说他的大师兄、丐帮帮主乔峰!也是你强收的弟子,没想到果然是如此癖好......
“贤婿,你此行去找什么‘不老长春谷’可有头绪?”
“一无所获。”
杨康遗憾轻叹。
王语嫣却笑嘻嘻起来,表哥在谷中一无所获,但自己为了安慰表哥,确实收获满满!
瑜伽密乘乐空双运之妙,果然趣味无穷。
段正淳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这个绝世高手女儿,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但仔细相看却见女儿眉似春水、眼含秋波、颊生飞红、体态婀娜.......
再回忆,两人飘然而至来时,女儿缠绵拥着贤婿,好似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揉进他怀里......
段正淳:“......”
风流段王爷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心酸,儿子不是自己的、女儿也终究被别人蹬了......
心好痛。
莫非这就是报应。
月余后。
三人回到了大理城,却见城中正兴大典。
原来是保定帝等人未能追及鸠摩智,传令各关隘重兵设防亦未能阻截到吐蕃恶僧人影,终究还是以为皇太弟已然被鸠摩智挟持入了吐蕃。
大理国小势微,不愿与吐蕃擅起兵祸、亦不愿让吐蕃抓到把柄,段正明与枯荣、本因、高泰、刀白凤、段誉商议之下,决定避位为僧。
而“皇太弟段正淳”则自觉福缘浅薄、且名声远不及世子段誉深得人心,便主动与兄长一同出家,让世子段誉嗣皇位。
没错,誉儿有三个爹了。
刀白凤觉得要让儿子名正言顺,不如过继给保定帝当儿子,直接继承皇位,免得段正淳和段延庆争。
如今段正淳被掳、段延庆出家,也无人反对,大伙儿反而更高兴段氏传承稳固无虞。
段誉被众人劝谏以大理国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为重,也只好同意。
他同意之后,心情也是一松,不必再纠结到底该向着生父还是养父了......
江山为重、嗣父为重......
三个爹相互纠葛的形状让誉儿的道心更加稳固了。
至于养父安危,他并非太过于担忧,只待师父师娘回归,厚颜拜请他们出手相救,以师父仁慈,大约不会拒绝......只是师父大恩大德,自己此生实在无以为报了。
他甚至想,若是师父喜欢,禅位于师父多好,反正师父与师娘将来所诞子嗣,亦可以算作段氏血脉。
保定帝、镇南王避位为僧、赴天龙寺出家的大典此前已然办完,保定帝亦定法名本尘,在天龙寺开坛说法,同时有天龙寺众僧筑坛兴做法事,祈求大理国国祚长久、国泰民安,至今七日已毕,正在操办的却是段誉的登基大典。
段正淳惊呆了。
我出家为僧了?
我没有啊!
杨康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事态的发展是有那么一丢丢脱缰的。
不过问题不大,反而很合适。
......
点苍山,天龙寺。
“像吧?”
“这这这这.....贤婿,这是何故啊!?”
段正淳看着伤势已然恢复的段延庆面貌,无语至极。
杨康一本正经:“我不知段延庆原本容貌,给他整容时想着你和他都算是誉儿的爹,还是堂兄弟,便情不自禁照着你容貌下手了。”
虽然他也感觉慕容复纯粹是恶趣味捉弄正淳,但段正明还是找补道:“幸得慕容公子妙手,更有阿朱姑娘易容技艺超绝,才使延庆兄假扮得正淳你惟妙惟肖,不然你若是不幸未能偶遇慕容公子获救,使大理国皇太弟落于吐蕃之手......”
段正淳听得懂段正明的意思,叹道:“兄长,小弟若真到了吐蕃,定然是闭口不言、绝不授出任何把柄,若遭威胁,亦当自尽报国。”
由于风流段王爷不靠谱的作风,大伙儿都不怎么信。
段正明默然,段延庆“哈哈”一笑,还好此时段誉、刀白凤等人都在大理城中举行登基大典,段正淳也是尴尬一笑,免受更多心理暴击。
“正淳兄,我信你啊。”
杨康拍拍盘坐在蒲团上段正淳的肩膀,给予安慰,并说了段正淳被小智擒获后绝未向大轮明王低头求饶,持续被点穴制伏、人差点气血阻断成残废的不屈不挠事迹。
他确实是信的,原世界线中,风流段王爷宁愿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四个情人身死,也不愿意虚与委蛇答应禅位于段延庆。
段正淳大受感动,果然只有贤婿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