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婿,以后咱们各论各的,你尽管喊我正淳兄!
大理城中热闹非凡,天龙寺里冷冷清清。
段正明欣慰与段正淳叙话,杨康也欣慰打量着段延庆。
恶贯满盈好像是真的放下了。
段正淳被掳走,他的身体残疾已然痊愈、内力亦可重修恢复,他又是段誉生父,完全可以求取刀白凤、枯荣支持,代替成为皇太弟。
但是他什么也没干,就只是配合着段正明演了一场避位为僧的戏。
“没试一下再争一争皇位?”杨康好奇问。
段延庆摇头不语,只觉此生虚度,到头来能得一子关怀敬爱,也算是聊以自慰了。
杨康颔首,段延庆连武功也不练了,果然是彻底放弃了毕生追求的梦想。
......
大理事了。
点苍山头。
不老长春谷去也去了,虽然没吃到不老长春泉十分遗憾,但到底还是含泪吃了表妹,也算是稍作慰藉。
不过誉儿都当大理国皇帝了,怎么还没算“解脱王孙桎梏”呢?看来完成的要点还是得落在“逍遥自在”上。
以誉儿段氏独苗苗的身份、还有他超高的责任心,弃国弃位独自逍遥去,那确实是没可能,强扭的瓜不甜、那也自在不了。
杨康拍拍段誉肩膀,吩咐道:“誉儿啊,早娶老婆早生孩子早退位,别当和尚、来缥缈峰与为师修仙,为师很看好你资质啊!”
段誉:“......”慕容兄师父,你盼着点儿弟子的好吧!
不过......修仙?诶!?
段誉的心,蠢蠢欲动,答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一旁,随驾的高泰期盼看着段誉,你小子赶紧娶我女儿为后吧!
杨康瞅了高泰一眼,心道此世的高家虽然不太可能搞出什么自立为帝最后又还政段氏的骚操作来,但给段誉添堵、让段誉放心不下大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道:“誉儿,不要以为为师所以修仙是虚无缥缈之说,你先祖太祖皇帝与你师娘逍遥派祖师颇有渊源,可以算是同出一门,他至今仍在人世逍遥,你且附耳过来,我告知你他在何处,将来你去寻我时可先去拜访他。”
段誉、高泰:“???”
他俩猛地听到太祖皇帝还活着的消息,眼睛顿时都瞪得像铜铃。
段誉再听得慕容兄师父密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仙,必须要修!
段誉当即恭问高泰:“岳父,湄儿可愿为我大理国皇后?”
高泰:“......”
半年之间,连遭无数变故的段誉,也是很快适应起来皇帝的角色,取高氏女为后,并不妨碍他对白月光神仙姐姐的向往。
“誉儿,去探望你爹爹们去吧,不必送我。”
算起来,生父、养父、嗣父、岳父、师父,誉儿竟已认了五个爹了。
杨康微微一笑,飘然下山而去。
段誉在山头望着师父落入云烟的背影,悠然神往。
他极目远眺,却见山脚下一群莺莺燕燕女子中几乎全是他堂妹师娘,那一身白衣的是神仙姐姐师娘、一身黑衣的是罗刹女师娘、头上好似有个活物在动的是灵儿师娘......
诶?怎么还有位身着黑衣的?那是秦女侠?
秦女侠也与小婉妹子去姑苏了?算了,此事还是别和爹说了。
第283章 苏东坡:我记得我没写过这首词啊
又是一年春。
草长莺飞、碧波如旧。
杨康一行人已从大理回到了姑苏。
去时人数众多,回来时少了梅兰竹菊四剑、二十四哑徒,但多了钟灵与叶二娘。
叶二娘是要拉去少林给玄慈配对的;
钟灵是自觉无处可去跟着闪电貂赖在了恩公身边。对!都是傻貂犯傻,非要跟着恩公去江南,路途那么远、万一将来恩公玩儿腻你了不要你了,你还认识回家的路嘛!
所以灵儿只好一起跟着你过来咯!
王语嫣她们都不介意可爱的钟灵一起来,只有阿紫感觉自己的生态位遭到了挑战,常常对钟灵龇牙咧嘴。
但钟灵有闪电貂对阿紫龇牙,阿紫打不过闪电貂,她近来无奈,只能把心思多放在练功上。
不过杨康倒是稍微有些奇怪,李青萝把秦红棉也忽悠来干嘛,这倒是让木婉清与钟灵笼罩在长辈阴影之下,没那么放飞自我,也挺好。
如今。
太湖山庄已然改造完成,曼罗、参合两庄来往,不必再需乘船,直接走湖上连廊即可,连廊更与诸多水阁四通八达,可供人在不同方位赏玩太湖风光。
由于西山之北、湖上一隅新增了许多建筑,远远望去,无论日夜,无比惹人注目。
青瓦映日光,流金溢彩;玉栏沾水气,凝雾生凉。
画栋雕梁无繁饰,但凭天然水色为屏:晴时窗含千帆影,雨日帘卷万珠帘。九曲回廊穿行处,恍若游龙戏水;百级石阶转折时,恰似登云踏浪。
最妙是月夜,灯火倒悬水中,楼台上下通明。
太湖水域之广,可称弥漫巨浸,际天无极,并非是一家之地,故而也有不少来此游玩文人骚客发现了太湖山庄的掩映在山水之间的奇妙,慕名拜访主人。
苏星河及函谷八友并未谢客不理,而是替掌门尽力维护好着本地关系,擂鼓山聪辩先生并非浪得虚名。
当年他不言不语便能在东京都市圈搞出偌大的声名,如今迁居江南,短短半年之间更是引领了姑苏潮流风尚。
所以,杨康在回来太湖山庄的这天,在自家遇到了“铁冠道人”,倒是十分惊讶。
原来是苏轼从杭州调任回京将拟任吏部尚书,走水路路过苏州时,听闻太湖山庄聪辩先生声名,便来拜会。
恰好等到了此间真正的主人。
见聪辩先生如此恭敬拜见一清丽绝伦的少女,苏轼也是大感奇怪,听得“掌门”之称,不由暗道江湖武林奇人异士不应小觑。
苏轼以文会友,全然没有什么大官人高高在上的做派。
杨康也是略感惊喜。
前前前世时,他倒是想见一见以词深刻记忆里的辛弃疾、陆游,但奈何时机不对、来晚了,第一次跑南宋地盘搞事时,俩人已逝数年。
这会儿却是见到活生生的苏东坡了,他挺高兴。这老头儿仕途坎坷一生颠沛流离,既不容于新党又被旧党不待见,但人是挺豁达。
“原来是东坡居士,久仰久仰!”
杨康也不见外,拉着五十来岁老头儿的手请上座,然后又尽拣他的诗词当面讨教。
苏轼一开始以为这位是欲攀附他的“迷弟”、“粉丝”,但越聊却越感觉不对劲了。
你问我密州打猎那回是不是真的“左牵黄、右擎苍”?
你问我沙湖道遇雨,“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之后有没有生病?
你问我“天涯何处无芳草”、“多情却被无情恼”这阕《蝶恋花》所作之时是什么心态?
“......”
老头儿越聊越懵,直感觉这位小友不是在诚心请教前辈诗词之道,只是纯粹好奇自己这个人......
而且!
这阕《蝶恋花》是老夫所作吗???
老夫怎么不记得了?
他当即否认!
此阕清新婉丽、余味悠长,虽是上佳之作,但确实并非出自我手。
他绝不承认!
杨康一愣,当面请教语文赏析胡扯得太远,扯到苏东坡还没贬去的地方写出来的诗词了。
他也没强行再把这阕词的来历给苏东坡按上,便说是自己一个朋友随口吟咏,自己大约是记岔了。
苏东坡微笑颔首,合理,这确实像是老夫所作。
阿朱阿碧侍奉两侧却是不信,公子哪里有什么会吟诗唱词的朋友了?
此中所谓“青杏小”“燕子飞”指不定是公子当年嫌弃表小姐还有咱们俩小丫头年纪太小......
苏东坡又好奇继续追问,那位朋友曾还还随口吟咏过什么佳作?
杨康也不客气,当着苏东坡的面,继续三三两两挑了些应是他后来所作的名句,一一说与他听。
看得苏东坡好奇的表情,他也不说那朋友是谁,只言不好诗词之道,随耳听来,只记得这些。
他很期待之后的苏东坡会不会避开这些陈句,再创新佳。
苏东坡在苏州前后逗留了三日,重又启程赴京。
如此一位大文豪走后,趋炎附势踊跃而来太湖山庄的文人墨客后来便少了许多,杨康当然也没空理会,让苏星河及函谷八友如旧自行处置。
从大理回姑苏数千里之遥,诸路崎岖险恶,大伙儿确实都该歇息一阵。
回到家中,表妹已是自然而然地和表哥住在了一起,直把亲娘看得错愕,无比失望地与秦红棉、木婉清、钟灵呆在原曼陀山庄。
这一路上表妹都没找着机会与表哥再体会当日在不老长春谷中痴缠契合的滋味,此时终于安顿下来,当然想要和表哥好好亲热。
一直是真被杨康当贴身侍女用的今晚正当值的阿碧露出羡慕的神色,然后被王语嫣邀请问了句“你要一起么”之后,她羞红着脸落荒而逃。
不过她也逃不到别处去,职责所在,便痴痴在寝室外间的小榻上呆着,听着隐隐约约许久的动静,她是彻夜未眠。
没人教过她等里面动静停歇了,这会儿正该进去伺候,这倒也是好事,少女免于主动羊入虎口。
不过另一边,纯熟李青萝却是比懵懂少女阿碧更难熬。
这个恨呐。
明明是自己早早就看中了复官,终究却还是被自己女儿拿下了!
十二年!老娘整整馋了复官十二年!
家产全给这小子掏空了!
女儿也被这小子骗走了!
养父就这么死在他手里!
亲爹竟也都完全向着他!
亲娘......她就不必提了......
义母她也和复官搂搂抱抱不清不楚!!!
只有我......我这样一个可怜的女子被狠心的复官弃之不顾、吊胃口吊了十二年!
哦对,这是第十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