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侠之大者完颜康开始 第46节

  但只一会儿,她忽然抬脸厉声道:“明明我早已言说欲回终南山之事,你也没有拒绝!你我在大理不过分别旬月,你却因何沅君变了心意!你骗我!!陆展元、何沅君,我让你们俩个做一对亡......”

  此时,马钰跃身来到李莫愁面前,温声道:“贫道马钰,可是林前辈门下弟子?”

  李莫愁声色一滞,冷哼道:“全真派的牛鼻子,你也要找我麻烦?”

  众人无不惊奇,能让全真派掌教尊称为前辈的,能有几人?原来这古墓派不是什么山野杂修啊?

  而且这位李姑娘,似乎对全真派全无敬意,而马教主一点也不恼!

  说明什么?

  马教主口中的林前辈够强呐!

  陆展元也反应过来,见得筵中宾客眼神都变了,顿时浑身不自在。

  虽然没有被误解为骗人身子的渣男,但我及时止损的行为好像错过了某个隐世高人的传承?

  这......

  陆展元当即更加坚定地握着何沅君的手,表示此时此刻对李姑娘绝无半点男女私情,曾经亦是对她以礼相待、全无逾矩之举!

  算了,还是立正人君子名声吧。

  李莫愁武功虽高、人也漂亮,但实非良配。

  陆展元心中掠过许多遗憾,两人是绝无可能和平共处的。

  虽然被马钰挡着,看不见陆展元表情,但李莫愁闻声亦感其决绝,顿时咬牙切齿,要推开马钰。

  “让开!”

  众人不知其杀意,旁边的黄蓉却从李莫愁表情中看出些癫狂的不对劲,于是放下瓜继续坐着说道:

  “李姐姐你若恨他,杀了他倒是个好办法。”

  “我要连他们两个一起杀了。”

  李莫愁眼下见得一个小丫头在说话,生得也是娇小,且容貌比那何沅君更美上许多,心中顿时更为烦躁。

  她知道此间宾客众多,决然是杀不了这对奸夫淫妇,只是出声恐吓,要让这两人惶恐不安、度日如年。陆展元是知她武功厉害的,她远赴大理,亦是为了搜寻材料练得毒功。

  黄蓉继续道:“可我还有个更好的法子。”

  李莫愁疑惑问:“是甚么?”

  众宾客闻言,亦大感兴趣。虽知归云庄陆少庄主的黄师叔是在开解这位李姑娘,但能有什么是比杀人夺命更解心头之恨的呢?

  还得让这位李姑娘觉得有理、照做。

  “李姑娘,他要娶别人,那你也嫁别人呗。他心中曾不止你一个,那你心中也多装下几个,嫁了再离、离了再嫁,每一个好男子都带到他面前瞧瞧,让他知道,他不敢要的,每一个都对你神魂颠倒,让他痛不欲生后悔去罢。”

  众人:“???”

  陆展元脸色变化,心道:“莫愁若成了人尽可夫......我......我堂堂陆家庄庄主却从未能拥有过......操!”

  李莫愁无语凝噎,缓缓道:“我何苦作践自己。”

  黄蓉疑惑:“那你如此深情不改,岂不是让渣男更为得意么?”

  渣男一词,好师侄教的。

  李莫愁喃喃:“好像......很有道理......”

  众人听闻,竟也觉得好有道理。

  席中有知陆乘风底细的,当即悄声警示好友,莫要信了东邪门人的歪理邪论呐!

  东邪???

  黄师叔???

  原来归云庄是桃花岛的传承,所以马教主才这般敬重那位老庄主。

  也难怪这小丫头有这番惊世骇俗、毫无礼教贞操的想法!

  谁娶了这位黄师叔,那可真是倒了大霉呐!

  杨康:嘻嘻。

  李莫愁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这也过于离经叛道了。她又尊敬问道:“姑娘,请教还有别的妙招么?”

  众人纷纷倾耳以待,恭闻她还有什么惊人之语。

  “嗯......有呀!”

  “请姑娘教我,莫愁定当厚报!”

  “方才那个法子,只需要你勾勾手,便会有许多好男子任你挑拣选用,见效多快?下面我说的这法子却要你奔波许久了......”

  李莫愁闻言,心下一喜,这位姑娘也觉得我甚美,果然能说出那番言论的,不是与何沅君一路货色。

  黄蓉继续道:“关洛之中有处荒谷,生有奇花名为“情花”,花藏尖刺,人触之即伤。被这情花伤了,便不能动相思之念,念动则血行加速、催生毒素,使人痛不欲生。你若能将这情花找来,给陆庄主陆夫人使上,岂不美哉?时日久了,两人为活命必生厌弃!”

  众人:“......”好歹毒的东邪门人啊!

  李莫愁犹豫:“若......若陆展元因情系我身而发情花之毒......”

  黄蓉拍手道:“那岂不是更妙?据说有解药的。”

  她心里美滋滋,拿好师侄编的奇闻故事救得一个痴情女子咯!好师侄肯定得夸我!

  李莫愁当即被黄蓉拉入席间,共饮畅谈情花之妙。众人见那神秘的古墓派弟子被东邪门人言语降伏,顿时放下心来。

  关洛遥远、奇花难寻,看来陆庄主近来不必多烦扰了。说不定那位李姑娘寻着寻着,便自我开解了呢?听闻陆庄主年前赴大理不过几个月时间,估计与这李姑娘也不过萍水相逢、她自作多情罢了。

  嘶......那这陆夫人?

  说话间,李莫愁还时不时冷飕飕地瞧着何沅君,呵呵,别到时候陆郎发了情花之毒,你却安然无恙,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她将此般想法讲给了黄蓉小妹妹听,黄蓉疑惑,他们都结为夫妇了,不可能不相爱罢?

  李莫愁当即与黄蓉说起来武三通的异样。

  黄蓉:“......”没想到南帝门下比东邪还不正经啊?

  好师侄想娶小师叔可太正常了。

  不过,这念头刚起,武三通便通传进来,面色如常,连声歉道路上耽搁、来迟了,全无不允养女嫁给陆展元的意思。

  见陆庄主的岳丈、大理国前御林总管、南帝亲传弟子武三通亲至为新人祝贺,筵席中热闹更甚。

  众人心下吃瓜,原来陆夫人是私奔的呐,这会儿她养父赶来追认了。

  待到亥时,筵席早散,新人自去耳鬓厮磨。

  一汉子汗如雨下,奔至陆家庄大门前,求见丘处机。

  杨康亦暗随而至。

第62章 再回临安

  杨康认出来此人,正是入江南运河末段时见着的那位纤夫头领,亦是在芦花荡中与沈青刚搏斗被自己所救的那个汉子。

  当时他还兴奋得喊了声教主。

  没想到有缘又再见着了。

  故而杨康后来居上,发现了他的行踪,对他跑来南湖有何要事,很感兴趣。

  听他指名道姓要见丘处机,杨康心有所感,或许是求救陈淼?

  果然如此。

  上塘帮被皇城司大换血了。

  皇城司眼里,吃里扒外的狗明显是要被杀了吃肉的,而且还被殿前司抓了把柄。

  陈淼自张贴通缉画像那一日后,便再未出得皇城司。据说皇城司当日便有收获,抓到了一个抵死冒充他们教主的光明右使,被严刑拷打及与陈淼互相指认之下,方才说出自己的右使身份。

  至于其他、这人骨头硬得很,倒是一点没透露,先是自称杨过,后来被戳破后连真名都不说。

  好啊,真抓到魔教教众了!

  皇城司依祖宗法不隶台察,亦不受三衙辖制,乃皇帝直属,故而对反贼之事十分敏感。

  陈淼自知被殿前司的人抓到活口,此事便难善了了,皇城司的上官不会废力气保他,反而会顺手给上塘帮换个当家的。

  而前面几日只是找他问话,言明关要,让他配合搜捕杨过。

  他一开始只说杨过脸带怒目鬼神傩面,摘下面具示人以诚只是一会儿,如今已记不太清了。皇城司之人当即威胁,要么把与事的江南武林世家门派请来,一起回忆回忆,要么你陈淼自己想起来。

  于是陈淼为拖延杨过离开的时间,耗费了两三天才把人面画像补全,那一日杨康见着,正是印刷前去确认无误的。

  由于期间皇城司好言以待,并未限制其自由,陈淼以为这坎儿便过去了,没想到皇城司只是麻痹自己,真抓到一个魔教教众后,便一举将上塘帮中陈家子弟、亲属,全部捉拿,其余帮众有反抗的,也一并拿了。

  此时这夜奔而来的汉子七七八八将自己知晓的原委说了,全真七子与江南六怪听闻,亦不由感慨陈帮主遭遇。

  柯镇恶拄杖道:“咱们江南七怪拼死也要将陈帮主一家老小救出!”

  朱聪附和道:“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也!不过......”

  他这一声不过还没说话,本想问问这汉子可有什么陈帮主的笔迹求救凭证,丘处机已高声相应:“救!事不宜迟!咱们纠结好手,眼下立即再回临安!”

  马钰一拂尘遮住师弟的嘴,说道:“陈家一众十余口人,咱们若想从皇城司救出,必不能大张旗鼓。况且眼下庄中群侠,皆为江南本地人士,难道要让他们对抗赵宋朝廷、再赴陈帮主后尘么?柯大侠,你们六侠十余年才归故乡,不必犯上谋逆官司,还是让咱们全真派去罢。”

  柯镇恶拒绝道:“江南繁华也没甚么好留恋的,咱们救了陈帮主他们,带去山东请托杨兄弟安顿照顾,再与靖儿北去大漠,将他娘带回。杨兄弟若再见其义嫂,必十分欢喜!以杨兄弟寻靖儿十八年之义,定然不会是袖手旁观之人。”

  丘处机想起当年风雪之夜,杨铁心与郭啸天如此豪爽,请自己进来喝酒取暖,自己却以为他们是设陷奸人,而如今眼下的柯镇恶只在中都与杨铁心“见”过一面,便知其心意,是个义薄云天之人。

  他顿时心下更加惭愧,丘处机啊丘处机,你还不如人家个瞎子会识人。

  不过还好,收的弟子们都是好样的!康儿、志平、志丙等等都是可造之材。

  马钰正要再劝,却听屋外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

  “柯大侠义勇,杨某甚为佩服,柯大侠所托的山东那位杨兄弟,想来也是豪杰人物。”

  杨康推门进来。

  在场众人无不万分震惊,是明尊前辈啊!

  他近在门外,我等却无一人能察觉!

  马钰顿时有些绷不住了,康儿,你如此吹捧你爹爹的么?你该不是真的要推你爹上去行灭金谋国之事吧?

  先前听黄蓉转述还有些不敢置信,现在亲眼见到康儿如此抬举杨铁心......

  丘处机撇开师兄的拂尘,提醒道:“掌教师兄!师兄!杨教主来了。”

  马钰瞥了他一眼,是你好徒儿来了。

  你这徒儿武功似是更进一步了。师弟你啊,武功都已远不如弟子,还不修身养性、潜心学道,别到将来,连经义典籍所学,都不如了弟子。

  杨康这会儿换了个喜庆的傩面,是个咧着半张嘴的垂髫孩童。他在临安城了和岳珂几人逛街时随手买的,反正是公费花销,大伙儿都买了一堆特产小玩意儿。

  至于衣物,倒是没有特意更换成极为简朴的素色麻衣,而是他本就穿着的常服。他有留下书信,若未来得及回船,便使赵秉文可知,他是悄悄走了,找离了爹爹的黄姑娘幽会去了。

  便没换衣服。

  众人见之,只觉其气度更甚往昔。

  韩小莹不由悄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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