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钰眼观鼻鼻观心:“......”
随后,马钰等人与杨康寒暄了几句,对其特意来为陆庄主新婚送上贺礼却因缘际会欲同再去救陈淼一家,感到万分高兴。
陆展元与何沅君因庄仆通报,亦知晓了此事。他俩当然没趁着新婚之夜的兴致行什么鱼水之欢,一直熬着不敢睡呢,生怕李莫愁反悔来夜袭。
此时听闻全真七子欲走,不由略急。
要不然你们把李莫愁也带走吧?
马钰见着何沅君神色,便知她在担忧何事。不过眼下救陈淼事大,便安慰起来陆夫人,此间有黄姑娘在,那位李姑娘眼下对她言听计从,不必担忧。
杨康:“......”小师叔搞什么鬼?怎么和李莫愁搅合一起去了。
何沅君:“......”其实我更怕那位黄姑娘再给李莫愁出些更邪门恶毒的主意......
杀人不过点头地,她杀人还要诛心呐。
一盏茶功夫后,陆展元已备好快马。
杨康及全真七子一人双马先去,江南六怪随后接应。
不得不说,陆展元还挺大方的,这马用出去相当于白给了,去救人,可还不回来了。
自己送给陆展元的金饰小玩意儿可远远不值。
算了,是自己冒用明教之名使上塘帮遭此劫难,自己为去救人使陆展元这般破费,将来保他一命好了。
不过,如果还是如原剧情似的,重病早亡,那我也没办法,只能保你弟弟不被李莫愁寻仇了。
他眼下还不知李莫愁已被黄蓉调教得生了更多心思。
于是,杨康与全真七子先行,临别之时,后行的朱聪却带着韩宝驹与韩小莹来到杨康身边,先提醒其小心行事,或许来传讯的那位上塘帮汉子其情虽真、但言语或有隐瞒。
杨康让其宽心,这人是在芦花荡战场中见过的,手刃了好几个贼人,自己亦曾救过他。
朱聪闻言点头,却道是自己多虑了。而后又把韩宝驹这矮胖汉子拉来,让他也先同行,好帮着照顾马匹,他外号“马王神”正是个相马、驱马行家。
杨康向韩宝驹拱了拱手,请他一同先行。
而后又看向韩小莹,你想干啥?
韩小莹不好意思地走近,奉上宝剑。
杨康:“......”
朱聪解释道:“杨教主既无再起兵祸的念头,不如掩饰身份去救陈帮主,正好你也会全真剑法,嘿嘿......那赵宋官家如此惧怕教主,若教他知晓是教主来救,恐怕后面定要牵连许多无辜......”
杨康点头取剑称是。
这妙手书生鬼点子还真多,没考上功名也真是赵宋遗憾。
韩小莹见得自己佩剑终于送出去了,心下万分欢喜。
陆展元却在遗憾,自己怎么没想到送剑结交这事呢。
嘉兴至临安有一百七八十里路,他们九人换马奔袭,天亮之前已至临安城外。
第63章 你是光明右使?
善履坊干办皇城司亲兵营。
杨康已先与马钰、丘处机、王处一悄悄进去查探情况,他们四人能保证各自全身而退,不然万一陈淼他们已被皇城司移交至别的牢狱,没找到人还惊动了他们,得不偿失。
还好,杨康找到了关押犯人的营房。
由于在亲兵营深处,这边看守并不多,杨康轻松进去了里面先查探情况。
皇城司捕治收押之人众多,且在一营之地也分散关押,他一时间也未能找到陈淼。
不多时,杨康找到了一间小营房,却只关押了两人,一远一近,一览无余。
他样貌打扮、兵器制式明显与皇城司诸官吏军卒、亲从亲事不同,前面几处去了的营房中在押之人有见着他踪迹的,也只是不解疑惑这是何人,哪家道爷打通了关系来捞人的?
显然,临安乃南朝首善之地,没人往劫狱方向去想。
而此间,陈淼先发现了进来的杨康,顿时一脸震惊。
教主,你怎么就披了身道袍、负了柄长剑,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了???
你不会是要劫狱吧?
我没有求救啊!
我是求死的,只有我死,上塘帮众兄弟们才可活啊!
陈淼背过身去,不欲使杨康看见。
“教主救我!”
忽然,近处单独关押着的虎背熊腰豹头环眼年轻汉子,扯着牢狱监栏叫唤起来。
杨康走近,哟,这不是当初在通缉令画像下鼓动民心骂我的那家伙吗?
你也被抓进来了?
明明画像不像,你怎么认出来的?
见杨康过来,他低声道:“教主,我是光明右使张三枪!”
杨康愣了一下,心道,你就是张三枪?
只作为背景板在倚天屠龙记里露过名字的龙套?
他上下打量,张三枪显然是被拷打得不轻,浑身带伤,不过好在他皮糙肉厚没性命之忧。
也不知他会不会乾坤大挪移?
杨康挤出点时间答道:“我却不是你的教主,我只是全真派弟子。”
“???”张三枪努力求生挣扎,试探又问:“教主,你不是来救陈帮主的吗?”
“是啊,陈帮主受明教牵连,既来救他,倒不能用明教身份,拂了赵宋朝廷面子,也不好收场。”
“......”张三枪无言以对,只觉此人厚颜无耻,明教身份不好用了,便弃如敝履,枉自己还以为这位是个德高望重的前辈,仰慕明教事迹,借用名号呢!
“那前辈你何必冒充我教教主!!!”张三枪恨得咬牙切齿。
“那你冒充光明右使作甚?”
“我没有冒充,我就是光明右使。”
“本尊亦未冒充,本就是大云光明教主。”
“你别放屁了,我才是教主!”
“那正好,你给皇城司抓了,告诉他们你是教主不就行了?”
张三枪垂头丧气:“他们酷刑拷打我,我说我是教主他们不信,以为我欲顶替你,说成了是光明右使他们才勉强信。”
“那倒也是,如此轻易被抓了,本尊也不信你是教主。”
“他们说请我来皇城司营地喝茶去,哪知下了药!”
“......”杨康无言以对,未料到这一任教主怎么比靖哥儿还单纯?
“你怎么不冒充光明左使?”
“左使是我师父......”
“右使呢?”
“没有右使......”
“四大护教法王呢?”
“也没有......”
“五行旗呢?”
“那是什么?”
现在的大云光明教也太落魄了吧?
杨康便按照倚天屠龙记中的设定给他简略讲解了一下,听得张三枪悠然神往,只觉教中若真能有此强兵教众,护得兄弟姐妹们一方太平易如反掌呐!
“教主,有没有可能您真是咱们失散在外的教主?”
“很有可能,你乾坤大挪移练了几层了?”
张三枪瞪大眼睛,这下不得不信此人真就是失散在外的教众了!
他知道教主一脉相传的神功!
“三层!师父夸我是天纵奇才呢!”
杨康点头,抽剑将牢锁劈开,又道:“既然没被认为是教主,那十二枚圣火令与乾坤大挪移秘籍也没带在身上吧?”
张三枪一副教主你果然料事如神的仰慕神色,肯定道:“没带!”
“一到七层都背熟了吗?待会儿出去默给我。”
“......”
张三枪跟着杨康边往里走边犹豫不说话,过了会儿才回过神来,自己还得教主救命呢!
既然自己这个前教主都承认前辈他是现教主了,那传他乾坤大挪移也无妨啊!
他当即道:“谨遵教主令!”
杨康心道,好好好,没想到来救个人还有意外收获。
不过,此时已听得这间营房之外有与马丘王汇合的口哨之声,便知他们或许也找到了陈淼家属,发出讯号,互通各自情况。
杨康又问张三枪此地有未见到上塘帮陈淼,张三枪指认方位,杨康当即找到远处正背对自己的陈淼。
“陈帮主怎么不呼声求救?”
“杨教主别来无恙,是陈某自愿受罚、家中老幼可免一死。”
“那......奔赴到陆家庄的那位兄弟,并非是你授意安排的?”
陈淼问是哪位兄弟,叫何姓名。
杨康有些尴尬,他也没问,只好形容了样貌。
“原来是张水生兄弟,他幼时父母早亡,是我资助长大的。”陈淼叹了口气,心道还是没安排得妥善,张水生不愿眼睁睁见他受死,竟自己跑去嘉兴求救了,还把杨教主给求来了!
杨康心道,难怪皇城司非要收拾你不可,这般得民心的,还疑似和明教混到一起去了,人家能放心么。
他一剑将牢锁劈断,打开门,再问道:“陈帮主,随杨某走么?听此讯声,你家人或已被丘道长他们救出来了,届时丘道长将护送你们过了淮水,往山东去安顿隐居。”
陈淼长叹一声,拜道:“烦请杨教主、丘大哥照拂在下妻儿老小。”
张三枪斥道:“走啊,命重要。”
陈淼:“右使不是宁可自己身死,也不透露贵教教众何在么?”
杨康知其心意,也不多劝,带着张三枪离了营房,门口两个守卫被打晕了靠着门墙,尚不知押犯已离开。
其实点穴制人是最方便的,奈何他们皆着硬甲,他点穴功夫没那么精深,没辙隔甲制人,只先点了颈后“哑门穴”再打晕了了事。
这样就算醒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