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也没有替南宋分辨清理奸佞贼子的闲情逸致,带着张三枪往嘉兴方向走了四五十里路后停下问他。
“张教主,你就如此一直跟杨某走?”
“不不不!我是光明右使!前辈您才是教主!”
张三枪看着杨康这张比通缉画像还丑陋的面容,不由惶恐,杨前辈该不会懒得再用明教教主身份做事,反而要那位皇城司指挥使所言,再冒充个金国高手来吧?
不要啊!
我明教该怎么办呐,前辈不要丢下我!
杨康语气恍然道:“哦,原来杨某真是大云光明教主!”
张三枪义正词严:“没错,天下间能称明尊的,除了杨教主还敢有谁!”
剑芒啊!
能离剑七丈的剑芒啊!
“杨某亦欲北上,你也要一起?”
“在下誓死追随教主!”
“你不回老家了?你不是说出来想干一番事业,接济老家教众的么?”
张三枪摸着脸尴尬道:“在江南干不了了。”
“也是有理。”
“嘿嘿!谢教主赏识!”
“你也去山东吧,先养养伤,那边正好需要你这般的人才!”
“啊?”
“蒙古将伐金,准备地方起事吧。”
“???”
“对了,先把《乾坤大挪移》背给我听。”
第65章 他他他他脸掉了!
却说另一头,金国使船上赵秉文来请示杨康些事情,发现杨康不在船上,案上压着一封留信,正是给自己的。
他细细看来,不由念来一词“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而后又道:
“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小王爷啊小王爷,黄岛主偏见你是个金人,难不成你还能弃了家世身份,与美人归隐海外不成?”
“何苦来哉、快快回来罢!”
赵秉文当过杨康几年经义老师,有过不少交流,知其行事虽浮夸疏狂,但实则暗藏了颗纯情种子,如今遇着这么个小妖女,怕是什么心思都落到她身上去了。
而后,耶律楚材欲见杨康,皆为赵秉文借口小王爷情殇甚深不欲见人为由拦了。
耶律楚材亦甚为之同情。
......
嘉兴南湖陆家庄中,陆展元与何沅君终于松了口气。
武三通在大清早的时候,留下书信、已不告而别,另一个对头李莫愁,亦随黄姑娘与曲姑娘离开。
当真是可喜可贺,只盼着这两人今生今世都不要再来。
路上,黄蓉、傻姑同乘陆家庄里的最后一匹好马,李莫愁却骑着一匹矮小的滇马,三人在往南行。
黄蓉当然知晓昨夜之事,并未出面与好师侄相认,既有救人大事,她是个知轻重的,便没有打扰。
到了早上,她思量着好师侄救人之事应该了了,说不定全真七子他们已经北上返回,便主动将李莫愁带上,想把这家伙丢给马教主看管教化,他若嫌麻烦,带回终南山丢还给她师门长辈亦可。
再跟这女人讨论如何惩治负心人,她都要感觉自己要成小怨妇了。
咦!不好不好,好师侄肯定不喜欢这样的小师叔!
当然,这位李莫愁现在纠缠自己纠缠得紧,可不能教她知晓自己有甩脱之意,不然跑了掉头回去找陆家庄麻烦,或者迁怒迫害无辜,那可是不美了。
黄蓉与李莫愁不同,因情邪、因情恶,天壤之别。
“黄姑娘,你仰慕的男子是什么模样?”
黄蓉说要先往南找她仰慕的男子,倒也不是诓骗李莫愁,李莫愁看她情真意切,故而感同身受不疑有它,暂且跟随过来。
不过她也十分好奇,能得黄姑娘这般奇女子钟爱的,会是什么样的伟男子。
黄蓉道:“你应该听说过的,就是那位明尊呢!我对他神往已久!他昨夜亲临,我却在睡大觉!好可惜啊!”
李莫愁面色呆滞,迟疑问道:“他......他年纪应该很大了吧?而且......听闻其样貌生得......呃、不同寻常。”
黄蓉:“他武功高啊!指不定比我爹爹还厉害呢!”
李莫愁:“......”唉,到底是小姑娘,难怪见着陆郎英姿,一点异色都没。
便是席间那位生得美艳无双的杨姑娘,见着陆郎样貌,神色间也颇为欣赏呢,可把那个姓郭的傻小子看得面生焦急。
就这小丫头全然是不感兴趣的模样。
这也是李莫愁后来对她好感颇多的缘故之一。
两人并马而行,随意交流着终南山古墓与明州海外桃花岛风情见识。
走了小半天,黄蓉让傻姑练练马术,免得往后总得有人带着,于是便让李莫愁与傻姑换了马。
滇马温顺矮小,傻姑骑着倒也不费劲,赶着路忽快忽慢,玩乐得怡然自得。
李莫愁见状叹道:“不为情扰,好生羡慕呐。”
黄蓉脑袋舒舒服服地靠着李莫愁胸口,勉为其难点点头道:“是的呢是的呢。”
......
杨康与张三枪两人寻了处小镇,买了纸笔,又出了镇去,在野外寻了个无人的树下。
而后由光明右使口述,教主边记边练。
第一层都是运气导行、移穴使劲的法门,杨康随意试一照行,竟毫不费力地便做到了。
这正是九阳沸海、大力出奇迹的功劳。
乾坤大挪移之所难练,正是因其运转法门复杂巧妙无比,而练功者却无雄浑的内力与之相辅,故而难成。
正所谓稚子舞锤,反伤其身,若由力士舞之,反而举重若轻,挥洒自如。
杨康正是这绝世力士。
张三枪念完第一层心法,补充道:“此第一层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者十四年可成!嘿嘿,本右使乃绝世奇才,只用了两年便成了!”
他没说,是他左使师父亦从小给他喂食各种灵丹妙药早早地积聚了深厚内力,他根基虽虚浮,但有同样练到三层的名师悉心指点,方能速成。
杨康道看了他一眼,道:“别吹嘘了,快念下一层,记完好赶路。”
片刻后,杨康记下第二层心法,依法施为即真气贯通,只觉十根手指之中,似有丝丝暖气射出。
他心道,好功法啊!竟助我将行至十指的十二正经上剩余要穴都给贯通了!
还不必遭受爆衣之苦!
这乾坤大挪移的真气搬运之法,果然巧妙!如抽丝剥茧般悄悄化用九阳沸海功力,行气于十二正经,竟丝毫不伤己身。
张三枪未发现杨康手上异状,继续按照秘籍原本补充道:“第二层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焉者十四年可成,如练至二十一年而无进展,则不可再练第三层,以防走火入魔,无可解救!”
“嘿嘿,本右使五年即成,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哦,继续念。”
其后,杨康边记注边练功,第三第四层心法却未如张无忌那般势如破竹练成。
他将第四层心法记完,全身涨出青红二色,交替变换,因衣服遮挡,张三枪并未发现异样。
但久不闻教主说话,他近身细细看来,只见杨康双眼精光炯炯,这是神功将成之兆啊!
第三层,我以天纵之姿也耗费了七年!此后更无寸进,不敢强练第四层......
虎背熊腰的张三枪当即惊得跌坐到地上,失魂落魄得像个忽然长大意识到自己并无特别的孩子。
“张右使,为我护法。”杨康出声提醒,四下虽无人打扰,但万一有变,使自己功行有亏,那可真是错失此番突破的良机了!
他意识到,张无忌能如此顺利地将第四层练完盖因他早在乾坤一气袋中将十二正经周身要穴都打通了,而自己却未尽全功、大周天并非圆满,故而第三、第四层便逐渐开始上了难度!
想来张无忌在乾坤一气袋中是护着脸的,使得面上正经穴位未通,练那乾坤大挪移第五层却面生青红二色、冷热交替,耗费许久,正是再行冲穴之功!
眼下当一鼓作气,成就大周天圆满!
张三枪听到教主之令,当即精神一振。
是啊!这是我教教主啊!
我练得比左使师父快!所以师父让我当教主!
杨教主练得比我快,那是理所应当!
“教主放心!您请再运神功,我护您左右,必不教闲杂人等靠近!”
杨康闭上眼。
以九成心力运转乾坤大挪移的奇妙运气之法,将体内这些时日来积攒的磅礴内力抽拣成丝丝缕缕散发至四肢百骸,激发人本身肉体之潜力,用以贯通要穴。
此乃拥有磅礴内力下的速成之法,竟免了专习外功者数十年苦修,当真是玄妙无比!
两个时辰后,杨康身躯上的衣物已被汗水湿透了九回,终于,他四肢百骸功行圆满!
乾坤大挪移第四层已成!
杨康睁开眼,欣喜道:“张右使,辛苦了,还请继续将第五层念来罢!”
张三枪目瞪口呆:“教主......教主你乾坤大挪移第四层已成啦?”
“成了。”
“教主,那咱们别练第五层了吧?我师父说,当年第八代钟教主便是练成第五层当天走火入魔而死的!”
“我知道了,无妨。”
“这你也知道???”
“我都当教主了,能不知道?张右使,废话少说,快念来罢!”
张三枪心道,哦对,是自己方才告知的。
他刚起头背了几句,忍不住又叮嘱道:“教主,你练得若稍有差池,可要赶快停下来啊!我可不想再当回教主了!”
杨康:“......”你小子这就赖上我了?
他无奈点头。
若有差池,他当然不会继续练下去,世间神功那么多,没必要死磕一种。
而后,杨康将第五层心法默完,依法再运玄功,张三枪照例为其护法。
此时已是日下西山、残阳将尽,乡野田边树下,两人静静坐着,还有两匹马儿在周边晃悠着觅食。
任谁见着,只会以为是两个过客赶路累了,停下来歇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