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过围墙，落在花园里。
动作很轻，像一只猫。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和远处街道的车声。
别墅一楼亮着灯，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客厅里的情况老妇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个佣人在厨房忙碌。
门口那两个保镖还在前门，后门这里没人。
连浩龙悄无声息地靠近后门。
门是实木的，但锁很普通。
他用液压钳轻轻剪断锁舌，推开门。
厨房里的两个佣人听到动静，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谁啊？”
连浩龙没说话，一个箭步上前，捂住她的嘴，匕首在她脖子上一抹。
动作干净利落，女人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软倒在地。
另一个佣人是个年轻女孩，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
声音还没发出，连浩龙的匕首已经飞出，正中她的咽喉。
两具尸体倒在厨房地板上，血慢慢渗出。
连浩龙擦了擦匕首，走出厨房，进入客厅。
老妇人还在看电视，是一部老粤语长片。
她听到脚步声，以为是佣人，头也不回地说：“阿珍，帮我倒杯茶。”
连浩龙走到她面前。
老妇人这才抬起头，看到陌生人，愣了一下，但没露出惊慌：“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连浩龙。”连浩龙说道，“靓坤的朋友。”
“阿坤的朋友？”老妇人皱眉，“我怎么没见过你？门口的保镖呢？”
“他们睡了。”连浩龙在沙发上坐下，把匕首放在茶几上，“伯母，我不想伤害你。但我需要你帮个忙。”
老妇人看了眼匕首，又看了眼连浩龙，突然笑了：“你想用我威胁阿坤？”
连浩龙有些意外。
这老妇人太镇定了，不像普通老人。
“伯母是明白人。”连浩龙说，“那就简单了。给靓坤打个电话，就说你身体不舒服，让他马上回来一趟。”
“如果我不打呢？”
连浩龙拿起匕首，刀尖抵在老妇人脖子上：“那我就只能自己打给他，告诉他，他母亲在我手里。但那样的话，我怕他报警。而如果他报警，我很可能一紧张，手一抖……”
刀尖压进皮肤，一道血痕出现。
老妇人面不改色：“年轻人，你知不知道阿坤是干什么的？”
“知道。洪兴龙头。”
“那你还敢动他母亲？”老妇人笑了，笑容里竟然有几分欣赏，“有胆量。好，我帮你打。”
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大哥大，拨通靓坤的号码。
连浩龙盯着她，刀没离开她的脖子。
电话接通了。
“阿坤啊，是我。”老妇人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笑意，“我有点不舒服，胸口闷，你能不能回来一趟？……没事，就是年纪大了，可能有点感冒。……嗯，好，我等你。”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茶几。
“他二十分钟后到。”老妇人说，“现在可以把刀拿开了吗？我脖子疼。”
连浩龙收起刀，但还是警惕地盯着她。
第234章 靓坤的陨落
“你很奇怪。”老妇人揉了揉脖子，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绑架我，却不绑我，也不堵我的嘴。”
“因为没必要。”连浩龙说，“伯母是聪明人，知道喊叫没用。这栋别墅隔音很好，你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你调查得很清楚。”老妇人吐出一口烟，“连浩龙……忠信义的连浩龙？我听过你的名字。阿坤提过，说你是个人物。”
“他提过我？”
“提过。”老妇人说，“他说你和李世官，是港岛这些年最出位的两个人。一个靠打，一个靠脑子。”
连浩龙沉默。
“你现在应该很恨阿坤吧？”老妇人问，“他杀了你兄弟，抢了你的货。”
“他还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失误。”连浩龙说道。
老妇人笑了：“那我劝你，今天最好杀了他。不然以后，你会更后悔。”
连浩龙看着她，突然觉得这老妇人很可怕。
她知道自己儿子有危险，却这么平静，甚至……似乎在鼓励他下手。
“你不担心你儿子？”连浩龙问。
“担心？”老妇人弹了弹烟灰，“我儿子选的路，他自己负责。我从小教他，出来混，迟早要还。今天如果他还不起，那是他本事不够。”
她顿了顿，看着连浩龙：“就像你，今天敢来，也是做好了还的准备，对吧？”
连浩龙没回答。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老妇人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四十，比预计的快。阿坤还是很孝顺的。”
她站起身：“我去开门。”
“坐下。”连浩龙按住她。
“年轻人，放松点。”老妇人拍拍他的手，“我不会跑，也不会提醒他。我说了，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连浩龙犹豫了一下，松开手。
老妇人走到门前，打开门。
门外，靓坤刚下车，身后跟着三个小弟。
他看到母亲开门，笑了笑：“妈，你脸色挺好的，不像生病啊。”
“进来再说。”老妇人侧身让开。
靓坤走进客厅，三个小弟跟进来。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厨房里的尸体，脸色一变。
“妈，这”靓坤话没说完，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连浩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连浩龙？”靓坤瞳孔一缩，“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连浩龙站起身，匕首在手中转了个圈，“靓坤，我们该算算账了。”
靓坤的三个小弟立刻拔刀，挡在他面前。
但连浩龙更快。
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到第一个小弟面前，匕首划过对方喉咙。
第二个小弟一刀劈来，连浩龙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捅进对方心口。
第三个小弟还没反应过来，连浩龙的匕首已经刺穿他的眼睛。
三秒，三个人倒下。
靓坤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了眼地上三具小弟的尸体，又看向步步逼近的连浩龙，额头渗出冷汗。
身后的傻强已经拔出了刀，但手在抖刚才连浩龙杀那三个人的画面，太过震撼。
“连浩龙，我们谈谈。”靓坤试图拖延时间，“你要货，我还你。八百万的货，我原封不动还给你。另外我再赔你五百万，算是给阿污的安家费。”
连浩龙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刻骨的恨意。
“五百万？阿污的命就值五百万？”连浩龙摇了摇头，“靓坤，你以为这是做生意？”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不是冲，是闪。
身影如鬼魅般侧移，避开傻强劈来的刀，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傻强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傻强惨叫，刀脱手。
连浩龙接住刀，反手一刀，从傻强左肋刺入，从右肋穿出。
刀尖带着血和碎肉透背而出。
傻强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沫，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刀柄，又抬头看向连浩龙，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软软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
靓坤看得头皮发麻。
他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连浩龙的动作简单、直接、致命，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杀人技。
“现在轮到你了。”连浩龙拔出刀，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靓坤握紧手里的刀，但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但他不能坐以待毙。
“连浩龙，你杀了我，洪兴不会放过你！”靓坤试图威胁。
“洪兴？”连浩龙嗤笑，“靓坤，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洪兴龙头？李世官巴不得你死，蒋天生巴不得你死，洪兴那些堂主巴不得你死。你死了，他们正好分你的地盘。”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靓坤心上。
“而且，”连浩龙的声音更冷了，“你以为我会怕洪兴？”
靓坤脸色惨白。
他知道连浩龙说的是真的。一个失去一切的人，是最可怕的。
“我弟弟呢？”连浩龙问，“连浩东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