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柜门打开。
连浩龙伸手去拿里面的钱。
手停在了半空。
他瞪大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保险柜。
空的。
五千万现金,全没了。
只剩下几份文件和几个空荡荡的夹层。
“不……不可能……”连浩龙喃喃自语,伸手在柜子里摸索,希望能摸到遗漏的钞票。
但什么都没有。
钱,真的没了。
“素素……”连浩龙突然想到什么,冲出卧室,抓起客厅的电话,拨打素素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拨阿发的号码。
也是关机。
连浩龙握着话筒,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一个一个拨号,拨给素素平时联系的人,拨给阿发的家人。
没人知道他们在哪。
最后,他拨通了银行的一个熟人。
“李经理,我是连浩龙。帮我查一下,我老婆素素名下账户,最近有没有大额转账……”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龙哥……素素姐昨天下午……从你们夫妻联名账户转走了四千八百万……转到海外账户了……”
“昨天下午?”连浩龙声音嘶哑。
“对……还有阿发先生,今天早上也转走了三百万……”
连浩龙慢慢放下话筒。
昨天下午,阿亨还没死,骆天虹还没出发。
素素就已经开始转移财产了。
今天早上,阿发也跑了。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趁着自己为弟弟和货的事焦头烂额时,卷走了所有的钱,跑了。
“哈……哈哈……”连浩龙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好……好一个素素……好一个阿发……好一个夫妻情深……好一个兄弟义气……”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然后戛然而止。
“砰!”
连浩龙一拳砸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
钢化玻璃瞬间碎裂,碎片四溅,割破了他的手,鲜血直流。
但他感觉不到痛。
因为心里的痛,比手上痛一万倍。
兄弟死了,钱没了,老婆跑了,军师也跑了。
忠信义,真的完了。
连浩龙瘫坐在地上,看着满手的血和满地的玻璃碎片,眼中只剩下绝望和疯狂。
“李世官,靓坤,素素,阿发……你们给我等着,哪怕赔上这条命,我也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
深夜十一点,元朗一栋老旧的唐楼。
素素把车停在两条街外,戴好墨镜和帽子,拎着一个沉重的手提箱,快步走向父母家。
箱子里是她从连浩龙那里卷走的四千八百万中的最后一部分现金五百万港币,足够她和父母在内陆重新开始。
她知道连浩龙迟早会发现,但没想到这么快。
下午她还接到阿发的电话,说连浩龙已经在查账了。
两人约好在元朗碰头,然后连夜过境去深城。
老家的铁门虚掩着,素素轻轻推开门。
“嗯?”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两个老人倒在血泊中。
父亲趴在地上,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母亲仰面躺在沙发旁,脖子被割开,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爸……妈……”素素手中的箱子“哐当”落地,她捂住嘴,腿一软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传来一声异响。
她下意识抬头
只见阿发的尸体从天花板隔层掉落下来,“砰”地砸在她面前。
“啊”
素素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里屋的门缓缓打开。
连浩龙走了出来。
第233章 连浩龙的复仇
他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砍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阴沉得像两口深井,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恨意。
“老……老公……”素素瘫软在地,浑身发抖,“你……你怎么……”
“我怎么找到这里的?”连浩龙一步步走近,砍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素素,你跟了我十二年,难道不知道我在元朗也有眼线?”
他在素素面前停下,俯视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女人。
“四千八百万。”连浩龙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刀子,“我攒了十年的钱,你一天就转走了。阿发还帮你转了三百万。很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龙哥……我错了……”素素爬过去抱住他的腿,“我把钱还给你……全还给你……你放过我……”
连浩龙一脚踹开她。
“钱我要,你的命,我也要。”他举起砍刀,“不过在你死之前,我要你看着,背叛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刀光落下。
素素的惨叫在老旧唐楼里回荡,久久不散。
连浩龙站在血泊中,看着三具尸体和满地的钞票,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
接下来,是李世官和靓坤。
血债,必须血偿。
……
元朗的血迹还未干透,连浩龙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坐在尖沙咀一家茶餐厅的角落里。
他面前放着一杯冻柠茶,冰块已经融化大半,但他一口没动。
窗外是尖沙咀繁华的街道,霓虹闪烁,人流如织。
这里距离他在油麻地的堂口只有二十分钟车程,却像是两个世界油麻地是江湖,尖沙咀是红尘。
连浩龙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街景上,而是盯着对面街道一栋三层别墅。
别墅很气派,带独立花园,铁艺大门紧闭,门口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在抽烟。
那是靓坤母亲的住处。
连浩龙调查了三天。
素素和阿发卷走他的钱后,他几乎一无所有,只剩下这条命和满腔恨意。
但恨意杀不了人,他需要计划。
李世官太强。
骆天虹的身手他清楚,能在正面搏杀中干掉骆天虹,李世官的实力深不可测。
硬碰硬是送死。
但靓坤不同。
靓坤靠的是脑子,是阴谋,身手虽然不差,但远不如骆天虹。
更重要的是,靓坤有软肋他母亲。
连浩龙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位六十出头的老妇人,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穿着旗袍,坐在别墅花园里喝茶。
这是他从私家侦探那里买来的,花了三万块钱。
“妈……”连浩龙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十年前病逝时,他还在街头砍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是他一生的遗憾。
但江湖就是这样,你有软肋,别人就会捏住你的软肋。
感情用事的人,活不长。
连浩龙收起照片,看了眼手表晚上八点二十分。
他起身结账,走出茶餐厅,拐进旁边的小巷。
巷子里停着一辆偷来的摩托车,车牌已经卸掉。
他戴上头盔,发动引擎。
摩托车驶出小巷,绕到别墅后方。
这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往别墅后门。
连浩龙把车停在暗处,从背包里取出工具一把液压钳,两把匕首,还有一卷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