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化作一片刀网,将司徒浩南完全笼罩。
司徒浩南左支右绌,身上又被划开两道口子,虽然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混蛋!”
司徒浩南心中震惊!
这人的身手,绝对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更强。
而且对方明显留了手。
有好几次,匕首明明可以刺中要害,却都偏了半寸,只划破皮肉。
这不是失误,是故意的。
“甘霖娘的,耍我?”
司徒浩南心中涌起一股屈辱的怒火。
“啊”
只见他怒吼一声,不再防守,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出,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面具人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拼命,动作慢了半拍。
司徒浩南抓住机会,一记重拳砸在面具人胸口。
“咚!”
面具人闷哼一声,后退三步,撞在墙上。
但他立刻弹起,匕首如电光般刺向司徒浩南右臂。
这一次,司徒浩南没完全躲开。
“嗤”
刀锋划破皮肉的声音。
右臂外侧,一道十公分长的伤口绽开,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
几乎同时,巷子外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面具人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巷口。
然后,他回过头,面具后的眼睛似乎看了司徒浩南一眼!
那是怎样的眼神?
冰冷,漠然,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然后,面具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嘶哑怪异:
“下一次,你没这么走运了。”
说完,他便转身,几个纵跃就消失在巷子深处,速度快得像一道鬼影。
司徒浩南捂着流血的右臂,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血染红了半条胳膊。
警笛声在巷子外停下,然后是开关车门的声音,警察的脚步声。
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子。
一定是太子。
雇职业杀手来杀他,还特意选在警察巡逻的时间动手。
这是要让他死,还要让他死得“合法”!
警察来了,杀手跑了,他司徒浩南如果死了,就是“江湖仇杀,凶手在逃”。
好狠。
司徒浩南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撕下衣服下摆,草草包扎了伤口,然后推开巷子另一头的铁门,消失在建筑群里。
警察赶到时,巷子里只剩下几滴还没干涸的血迹,和一堆垃圾。
……
一小时后,白头翁本叔的别墅。
司徒浩南站在客厅里,右臂的绷带已经重新包扎过,但血迹还是渗了出来,在白绷带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他脸色铁青,眼中血丝密布,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受伤猛兽。
“本叔,你看!”浩南把手臂举到本叔面前,“太子那王八蛋,雇杀手来杀我!要不是我命大,今天你就得给我收尸了!”
本叔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放下佛珠,站起身,走到浩南面前,仔细查看伤口。
刀口整齐,深浅均匀,是专业刀手的手法。
而且特意选在右臂!
对惯用右手的拳击手来说,右臂受伤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你确定是太子的人?”本叔问道,声音低沉。
“除了他还能有谁?!”浩南怒吼道,“面具人亲口说了,‘下一次你没这么走运了’!这不是警告是什么?太子砸我场子不够,还要我的命!本叔,这口气我能忍吗?!”
耀扬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浩南,你冷静点,这事儿还是有点蹊跷。太子如果要杀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手下动手?雇职业杀手,风险太大了……”
“因为他知道打不过我!”浩南打断耀阳,“单挑,太子不是我对手!所以他玩阴的!雇杀手,暗杀!洪兴的人,一个个都他妈是阴险小人!”
“……”
对于司徒浩南的说辞,本叔没有怀疑,只是沉默了很久。
终于,本叔开口了,声音冰冷如铁:“浩南,你说得对,这口气不能忍。”
司徒浩南眼睛顿时一亮:“本叔,您的意思是……”
“洪兴砸我们场子,伤我们兄弟,现在还要你的命。”本叔看着浩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东星和洪兴,这梁子结下了。”
本叔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浩南,你放手去做!太子在尖沙咀有多少场子,你就砸多少。砸到他来找我谈,或者……砸到他在尖沙咀消失为止。”
“谢谢本叔!”浩南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耀扬。”本叔看向军师,“你帮浩南策划。记住,要快,要狠,但别留把柄。条子那边,我会打招呼。”
“明白。”耀扬点头。
浩南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本叔,你放心。三天之内,我要让太子在尖沙咀,没有一张完整的椅子可以坐!”
……
傍晚,尖沙咀再次陷入混乱。
司徒浩南这次带了八十多人,分六组,同时袭击了太子在尖沙咀的六家场子两家夜总会,三家桑拿房,一家地下赌场。
这次比昨天更狠,更彻底。
不仅砸,还抢。
值钱的酒水、设备、现金,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全砸烂。
看场的小弟反抗,就打断腿扔在街上。
管事求饶,就扇耳光扇到昏厥。
一家夜总会的管事跪在地上哭喊:“浩南哥!饶命啊!太子哥说了,不让我们还手!您砸也砸了,气也该消了吧?!”
司徒浩南一脚踩在他脸上:“回去告诉太子,想要我不砸,让他自己来尖沙咀码头见我。跪着来。”
六个场子,两个小时,全部夷为平地。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尖沙咀,传遍油尖旺,传遍整个港岛江湖。
洪兴太子,被东星司徒浩南按在地上摩擦,连还手都不敢。
大家都纷纷在讨论,太子这人是不是真的如传闻那样神勇无敌!
第253章 那就打
旺角世官电影公司,李世官接到了神灯的电话。
“官哥,打起来了!彻底打起来了!司徒浩南这次疯了,砸了太子六个场子,还放话要太子去码头跪着见他!太子那边目前还没动静。”
李世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动静?”李世官轻声说道,“不,他马上就会有动静了。”
太子也好,蒋天生也罢,包括司徒浩南和本叔。
这团火,已经烧起来了。
……
太子拳馆的地下训练室里,气氛份外凝重。
二十几个兄弟或站或坐,人人身上带伤,脸上涂着药水,胳膊缠着绷带。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个赤裸上身、正在打沙袋的男人身上。
太子甘子泰。
汗水像溪流一样从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滚落,每一滴都砸在地板上。
他戴着一对特制的加重拳套,每一拳轰在沙袋上都发出沉闷如雷的撞击声。
沙袋剧烈摇晃,连接天花板的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砰!砰!砰!”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纯粹的、发泄式的重击。
太子的眼睛血红,里面燃烧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右拳指虎关节处的尖刺已经在沙袋上磨得发亮。
沙袋表面布满破口,细沙正从里面簌簌漏出。
“太子哥!”一个脸上缠着纱布的小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豪情被砸了,金利被砸了,悦来被砸了,昨晚又六个场子……司徒浩南那王八蛋,是要把我们在尖沙咀的根都拔了啊!”
“是啊太子哥!兄弟们这口气咽不下去!”
“打回去!一定要打回去!”
“太子哥您发话,我们现在就去东星的地盘,他们砸我们一个,我们砸他们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