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情况，如果退让，金悦酒廊就丢了，太子的地盘就缺了一块，官哥的任务就算没完成。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其他倪家的堂主，甚至其他社团，都会觉得李世官的人好欺负，会蜂拥而至。
所以，不能退。
飞全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打，可能会惹上文拯，甚至引来倪家的关注。
不打，地盘丢失，任务失败，威信受损。
疤脸光头见飞全沉默，以为他怕了，气焰更加嚣张，上前一步，几乎贴到飞全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吓傻了啊？小白脸？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不然……”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飞全动了。
动作快如闪电，毫无征兆。
就在疤脸光头唾沫横飞的瞬间，飞全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不是拔刀，而是一记精准狠辣的短拳，自下而上，重重地掏在疤脸光头的胃部。
“呃”
疤脸光头双眼暴突，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断般的痛哼，高大的身躯猛地弓成了虾米，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剧痛取代，脸憋成了猪肝色。
这一下太突然，不仅疤脸光头没反应过来，连他身后的小弟们都愣住了。
“动手！”
飞全低喝一声，同时左手已经抓住了疤脸光头因为剧痛而低下的脑袋，猛地向下一按，右膝紧跟着向上狠狠一顶！
“咔嚓！”令人牙酸的鼻梁碎裂声响彻整个大厅。
“啊”
疤脸光头连惨叫都发不出，满脸开花，鲜血迸溅，直接仰面倒下，昏死过去。
直到这时，文拯的小弟们才如梦初醒。
“标哥！”
“扑街！砍死他们！”
怒骂声和吼叫声炸开，十几个人挥舞着刀棍，如同被激怒的蚂蜂，向着飞全等人疯狂扑来！
狭窄的街道口，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斗兽场。
“甘霖娘的！”
飞全在顶翻疤脸光头的同时，已经从后腰抽出了一把特制的、刀身较短的砍刀，这种刀在近身混战中更加灵活。
他侧身躲过第一个冲上来小弟劈砍的刀锋，反手一刀划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那小弟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
飞全毫不停留，一脚踹在他的小腹，将其蹬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两个人。
阿忠和其他七个兄弟也同时迎上了敌人。
他们人数虽少，但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三人一组，背靠背，互相照应，绝不冒进，也绝不落单。
刀光闪烁，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肉体被击中的闷响瞬间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内街的寂静。
第263章 背水一战
飞全如同虎入羊群，他的刀法没有太多花哨，却极其简洁有效。
每一刀都冲着对方的手脚关节、肩胛等非致命但能迅速使人丧失战斗力的部位去。
他的步伐灵活，在人群中穿梭，避开主要围攻，专挑落单或者侧翼的敌人下手。
“哎呦……”
一个照面，已经有三个文拯的小弟捂着手腕或大腿惨叫着倒地。
“甘霖娘的！人怎么这么多？”
但对方毕竟人多，而且都是街斗经验丰富的烂仔。
最初的混乱过后，开始仗着人数优势，试图分割包围飞全他们。
两个小弟左右夹击飞全，刀锋呼啸。
飞全格开左边一刀，顺势贴近，用肩肘猛地撞在对方胸口，将其撞得踉后退。
同时矮身躲过右边横扫过来的钢管，手中短刀向上斜撩，在那小弟大腿内侧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立刻染红了裤子。
“啊”那小弟当即抱着腿倒了下去，接着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扑街仔！”
飞全喘了口气，额角已经见汗。
于是他瞥了一眼战局。
阿忠那边压力也不小，虽然放倒了四五个，但一个兄弟胳膊上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对方还剩下七八个人，虽然有些胆怯，但依旧在围攻。
不能拖下去。
拖久了，对方可能会有援兵，或者惊动警察。
只能背水一战了！
飞全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从混战中抽身，不是后退，而是径直冲向酒廊大门！
那里还站着两三个看门的，见状吓得想要关门。
“拦住他！”文拯的小弟中有人大喊。
但飞全的速度太快，一脚踹在半掩的玻璃门上。
“哗啦”一声巨响，整扇玻璃门应声碎裂！
碎片四溅中，飞全已经冲了进去。
酒廊里面灯光昏暗，音乐早就停了，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吧台后面躲着两个瑟瑟发抖的服务员。
舞池和卡座区散落着二十来个文拯的小弟，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打牌。
显然没想到外面的战斗会这么快波及进来。
“外面怎么了？”
“是标哥……”
“有人打进来了！”
里面的人一片混乱。
飞全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控制中枢，擒贼先擒王。
或者至少制造更大的混乱，瓦解外面那些人的斗志。
他扫视一圈，看到靠近后门的地方，有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个小头目的中年男人正惊慌地想要往后门溜。
飞全几步冲过去，在那中年男人即将拉开门闩的瞬间，一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
中年男人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飞全抓起旁边一个金属垃圾桶，用尽全力扔向酒廊深处摆放酒瓶的架子。
“轰隆哗啦啦”
酒架倒塌，无数酒瓶摔得粉碎，昂贵的洋酒、廉价的啤酒流了一地，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不好！”
“我的酒！”
“抓住他！”
里面的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抄起顺手的东西。
酒瓶、凳子、吧椅！
个个都跟一条狗似的嗷嗷叫着向飞全冲来。
飞全却不恋战，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阿忠！撤！点火！”
外面的阿忠等人听到喊声，虽然不明白“点火”具体指什么，但立刻明白了飞全的意图。
那就是制造混乱，趁机脱离。
他们奋力逼退眼前的敌人，开始向街口车辆方向且战且退。
飞全冲出破碎的门口，手里已经多了一个从吧台摸来的打火机。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流淌的酒液和追到门口的、气急败坏的文拯小弟，冷冷一笑。
随后他将燃着的打火机，朝着门口酒液最集中的地方，扔了过去。
噌！
打火机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文拯的小弟，还是正在撤退的阿忠等人，瞳孔都在瞬间收缩。
“不要”一个文拯小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轰”
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顺着流淌的酒精瞬间蔓延开来，在酒廊门口形成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烧灼着空气，也烧断了文拯那些小弟追击的勇气和道路。
他们惊恐地看着火焰，看着在火光照映下、那张冰冷而决绝的年轻面孔。
一时间竟无人敢冲过火海。
飞全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追上已经退到街口的阿忠等人。
“上车！走！”
几辆车早已发动，车门拉开。
飞全等人迅速钻入车内，引擎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金悦酒廊门口，火焰还在燃烧，映红了半条街。
文拯的小弟们手忙脚乱地找东西灭火，叫骂声、呼喊声乱成一团。
……
旺角，世官电影公司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