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都能听明白，但连成一句话，就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了。
要知道，他也是个数学博士。
今天来凑个热闹，结果是凑了个寂寞。
教师后排。
郝父郝母紧挨着，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杨学斌，以及教室里抓耳挠腮的教授们，他们首次感受到了数学的魅力。
十几个院士联手研究了这么多天，竟然还看不懂论文全篇，由此可见杨学斌的水平之高。
想到这里，他们都是与有荣焉。
至于他们。
在杨学斌写下第一行公式的时候，他们就听不懂了。
郝母凑到郝父耳边，低声道：“学斌这么优秀，我感觉还是尽快让他跟曦曦结婚吧，就今年年底。我怕拖得太久，咱们曦曦会被撬了墙角。”
郝父神色一肃，缓缓点头。
为了应对氦闪危机，郝晓作为周直的秘书，平常不可能有假。
俩人天各一方，即便是感情再好都会淡化，更何况杨学斌还是个回头浪子，万一后面又固态萌发呢？
在末日危机下，很多人都选择了沉沦，彻底放纵自己的欲望。
谁知道杨学斌能不能顶住这个压力？
学校和社会完全是两个世界。
……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十点。
幸好讲台上有矿泉水，否则杨学斌感觉嗓子得冒烟了。
他再次喝了口水，说道：“诸位老师，要不要中场休息下，大家上个厕所？”
“也好！”
刘建明点了点头。
起先还不觉得，现在突然感觉有些尿急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或是因为尿急，或是感觉脑力不够用，想休息下养养神。
杨学斌去上了个厕所，又在外面走了圈。
当二十分钟后回到教室时，发现人走了大半，显然是感觉听不懂，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郝父郝母都还在。
走到讲台上，杨学斌继续开讲。
……
十一点半。
“……由此可以证明，黎曼猜想成立！”
杨学斌写出最后的步骤，完成了黎曼猜想的证明，他转身看向讲台下，说道：“诸位老师可有什么疑惑的地方？”
刷刷！
十几个院士纷纷举手。
“在第42页，你如何保证你构造的杨氏函数在临界带边界上的解析性？它是否可能引入你尚未察觉的奇点？”
“你的方法与之前失败的‘函数论路径’有何本质区别？你如何绕过了哈代-利特尔伍德圆法所面临的天然障碍？”
“你是否考虑过，你的结论如果成立，将直接否定掉由黎曼猜想衍生出的林德勒夫猜想？这是否意味着我们之前对ζ函数行为的理解存在根本性错误？”
……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当然，他们也不存在什么故意挑刺，主要还是因为数学的严谨性。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不存在模糊的可能性。
对此，杨学斌自然不惧，从容地回答了院士们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直到最后，他照常问道：“大家还有问题么？”
许久。
教室里都没有人再提问。
刘建明满脸笑容，他率先鼓掌，随后大家纷纷跟着鼓掌。
“精采，实在是太精彩了！”
“当真是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啊。”
“啧啧，才二十岁就证明了黎曼猜想，如果他继续从事数学研究，是不是会将七大世纪难题，甚至是其他难题全部解决了？”
“可惜啊，便宜了老刘，如果是我学生该多好。”
“卧槽，这是真大佬啊，尽管有些心理准备，但现在还是忍不住震撼。”
“今天这次论文答辩，主动要载入数学史。”
……
众人议论纷纷。
郝父郝母亦是热烈鼓掌，与有荣焉。
大家纷纷鼓掌，为杨学斌欢呼，被后面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这是个历史性的镜头。
“谢谢！谢谢！”
面对大家的鼓掌，杨学斌也是连连躬身致谢。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伸手道：“你好，杨博士，我是《数学学报》中文版的主编宁志刚，您今天的证明非常精彩，肯定会惊艳全世界。”
杨学斌握手笑道：“宁主编夸奖了。”
宁志刚笑容满脸道：“杨博士，是这样的，这篇《黎曼猜想的证明》不知道能否发表在我们期刊上？如果你同意，我们会出期特别刊，明天就能发出来。当然，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包括宣传费。”
虽然不需要印刷，但刊期是固定的。
不过像《黎曼猜想的证明》这种重磅论文，还是有资格让他们出一期特别刊的。反正又不需要印刷，如果不是为了宣传，他们今天下午就能发出来。
一般来说，发论文都是需要支付版面费的。
不过这可是《黎曼猜想的证明》，能够发表在自家期刊上，那是抬升自家期刊的地位，怎么可能还敢向杨学斌要版面费。
如果不是不能给钱，他都敢出几百万的稿费。
杨学斌点头：“当然可以，那还要麻烦宁主编了。”
“应该的，应该的。”
宁志刚欣喜道：“杨博士，我们加个V信吧，麻烦你稍后将论文发我下。”
杨学斌点头：“好。”
俩人加了V信，随后宁志刚便离开了。
刘建明向杨学斌招手，杨学斌连忙走上前去，站在一群大佬前。
刘建明介绍下：“学斌，我跟你介绍下，这是陈浩然陈院士，这是张贤张院士，这是吴……”
“陈院士好！”
“张院士好！”
“吴院士好！”
在一群院士面前，现在还是萌新的杨学斌只能不断躬身行礼。
这些院士们也是和蔼可亲，不是夸杨学斌年少俊杰的，就是邀请杨学斌去他们学校或单位工作，要么是介绍自家孙女、外孙女之类的。
第383章 忐忑的郝晓
“张院士，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不好意思吴院士，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是科学院下属的量子计算机研究所。”
“荣誉教授啊，没问题。”
“讲座的话，我可能没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
……
面对热情的院士们，杨学斌很谦虚地应付。
寒暄过后，刘建明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饿了，学斌，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杨学斌摇头道：“不了，我女朋友的爸妈也在。”
“你女朋友的爸妈？”
刘建明有些懵逼。
据他所知，杨学斌经常换女朋友，没想到竟然有见过父母的，而且就在这教室里？
想到这里，他不由转身环顾。
很快，他就锁定了郝父郝母两个人，因为在场惟有他们是夫妻。
杨学斌说道：“我女朋友叫郝晓。”
刘建明笑道：“好小子，不错。既然收心了，那以后就好好工作，不要辜负了，说起来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同是青华校园的教授，他当然认识郝父郝母他们。
甚至关系还算可以。
杨学斌点头道：“我会的。”
“嗯，那你去吧，我们就先走了。”
刘建明笑了笑，就跟院士们离开了。
杨学斌想去找郝父郝母，却被校长给叫住了：“杨学斌同学。”
“校长。”
杨学斌忙走上前去。
校长微笑着说道：“本来还想着，等你论文答辩结束后，就邀请你留校任教的，并且承诺两年后升为教授，现在看来还是晚了。”
杨学斌感谢道：“多谢校长的厚爱，而且我对教书没什么兴趣。”
校长点了点头：“不过你终究是我青华出去的，既然不愿留校任教，就担任个荣誉教授吧，有空回来给学弟学妹们开个讲座就行了，你看如何？”
杨学斌点头道：“这个没问题。”
校长笑道：“那好。到时候荣誉教授的聘请书，会跟你的博士毕业证一起给你。虽然我更希望你继续从事纯数学理论研究，只是当前氦闪危机威胁下，你进入量子计算机研究所，或许能够发挥出更重要的作用。”
杨学斌道：“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