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襄阳王府那边,今日派人送了封信,咱们的人跟在后边,看方向是江南。”管家继续道
“钱塘,一定是钱塘,麻烦了,麻烦了呀。”萧钦言摇头道
“主君,郑青田应该没这个胆子吧?毕竟您现在可是..?”管家说了一半忽然不说了。
“我是什么?若是没有襄阳郡王,他自然不敢得罪老夫,可是现在?只怕这消息一回来,就彻底瞒不住了,哎。”萧钦言满脸无奈的道
“主君,要不,要不干脆直接去找郡王?”管家沉声道
“不可,万万不可,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这件事情可是,罢了,你先出去吧。”萧钦言说到一半直接摆了摆手。
管家听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躬身一礼,随后便退出了书房。
在他走之后,萧钦言拿起了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静字。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赵允良今日没有去上职,而是直接去了彭王府。
昨晚他思来想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回来问问父王,不管父王知不知情,事情总是要查的。
赵允良进了王府后没有停留,径直来到了父王的书房外,随后敲响了房门。
“是四郎嘛?进来吧。”听到敲门声的赵元俨开口道
赵允良得了允许后直接推门而入,随手关上了房门,然后就看向了自己父王,眼神中满是问询之意,赵元俨自然能感受到这目光中的意思。
“别看了,此事为父事先并不知情。”赵元俨一脸严肃的道
听了这话的赵允良一时间并没有开口,而是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赵元俨面对儿子的目光,显得很是坦然。
过了不知道多久后,赵允良才开口道“父王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信,不过我想知道,昨天,齐牧都说了什么?”
“四郎,你觉得齐牧会说什么?能说什么?昨天他跟我喊了半个时辰的冤。”赵元俨轻轻摇头道
“哦?那父王您觉得,他冤嘛?”赵允良问道
“嗯?四郎,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不过没关系,从为父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天,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是齐牧做的。”赵元俨直接道
“父王就这么笃定嘛?要知道,现在有动机和能力这么做的,就只有他,若不是他,又能是谁呢?”赵允良直接道
“四郎,其实你又何必如此呢?明明你自己也很怀疑,要不然也不会来问我了不是吗?”赵元俨直接道
听了自家父王的话之后,赵允良一时间没有开口,赵元俨自然也不会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允良才道“我确实是有所怀疑,毕竟这一切做的太明显了,明显到根本就不用猜,齐牧是个伪君子,这种注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确实不像是他的手笔。”
“不过若当真不是他的话,又能是谁呢?有能力这么做的,可就剩萧钦言了,总不能是他吧?”赵允良道
听了这话的赵元俨并没有回答,因为这也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太诡异了,若不是齐牧的话,那就只能是萧钦言,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明明在一条船上,况且他自己还立足未稳。
这么做根本就不合常理,别说不能成功,就算是最后成功了,那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萧钦言怎么会这么做?
“父王,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这齐牧我是一定要动的,毕竟没人会相信,幕后黑手另有其人,所以不管是不是他做的,都一定得是他,父王,我希望你不要拦我。”赵允良直接道
第92章 齐牧上门
“嗯?四郎,你当真非要如此嘛?你应该明白,柯政已经被贬,如果齐牧再因此被废,那清流可就?”赵元俨道
“父王,我说了,不管幕后之人是谁,都一定得是齐牧,除非他能自己把人找出来,否则谁也救不了她,父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没用,清流成不了事的,至少现在成不了。”赵允良直接道
“你,罢了罢了,你且先回去吧,放心,这件事我不会插手的。”赵元俨无奈的道
“多谢父王,那儿子就先告退了。”赵允良直接道
说完后的他直接转身就走,赵元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赵允良并没有管身后的父亲会如何,毕竟他刚才说的便是他心中所想,不管这背后是谁,都一定要算到齐牧头上。
他很快就回了自家王府,刚一到房间,盼儿就迎上来道“怎么样了官人,公爹怎么说?”
“一切和你猜的一样,他也觉得,这次的事情并不是齐牧所为。”赵允良摇头道
“啊?那,官人,那你说能是谁啊?总不能是萧相公吧?”盼儿疑惑道
“爱妃,现在不管真凶是谁,都只能推到齐牧头上,幕后之人这次是把一切都算准了。”赵允良直接道
“可是官人你昨日不是还说,不是还说?”盼儿说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
“爱妃你听我说,就算事情真的是萧钦言做的,现在也没办法说是他,因为没人信,但爱妃你放心,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了他,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赵允良沉声道
“嗯,王爷你不用说了,我相信你。”盼儿一脸正色的道
赵允良听后点了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外边石头的声音传来“王爷,齐牧来了,说是要见您。”
“嗯?他反应倒是够快的,爱妃,我先去会会他。”赵允良直接道
听了这话的盼儿点了点头,赵允良起身后,直接亲了盼儿一口,随后才迈步离去。
“齐叔父,侄儿我还没有去找你,你倒是先来了,这样也好,省的我再费功夫了。”赵允良冷声道
“王爷,此事真不是我做的,跟我无关,这定是有人栽赃于我。”齐牧赶忙解释道
“齐叔父,不瞒你说,我刚从我父王那回来,他也是这么和我说的,但是,若不是你,还能是谁?齐叔父你告诉本王,不是你还能是谁!”赵允良质问道
“王爷,是萧钦言,一定是他,一定是他,王爷你知道上次的事情,所以你应该猜得到才是。”齐牧赶忙道
“齐叔父,你这是把跟我父王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让我如何信你?”赵允良质问道
“这,可是王爷,我说的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齐牧一听也急了。
“句句属实?好,那我现在就给你个机会,你我现在就去找萧钦言,齐叔父,你口口声声说与你无关,又死咬着他不放,你不会不敢去吧?”赵允良盯着齐牧道
听了这话的齐牧,一时间陷入了挣扎之中,他还真是有些不敢去,毕竟他可是还有把柄在萧钦言手里,这要是去了,他可没有底气跟他对峙。
“怎么?齐叔父你这是不敢去?那就请回吧,石头,送客!”赵允良冷声道
说完后的他直接起身就要走,齐牧见状也顾不得许多了,毕竟他很清楚,这要是让人走了,那这事情可就坐实在他头上了,到时候的下场,只会比之前的刺杀更惨。
“等等,王爷请等等,我跟您去,下官跟您去。”齐牧赶忙道
“哦?好,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赵允良说完继续往出走,齐牧自然紧随其后。
在去往萧府的马车上,两人谁都没有开口,也就是在就在这种平静又紧张的气氛中,马车停在了萧府门前。
赵允良和齐牧来访的消息,自然很快就送到了萧钦言这。
“你说什么?他们一起来了?竟然一起来了?去把人请到书房来,不,我亲自去。”萧钦言一边说一边往出走。
“哎呀呀,今日真是喜气盈门,两位贵客到访,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里边请,里边请。”萧钦言堆着笑脸迎道
赵允良二人自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不过人家话都说到这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有些事情,总是不好当面闹起来的,这可是还在大门口呢。
萧钦言满面笑容的在前边引路,赵允良和齐牧两人,则是神色平静的跟在后边,然后一路来到了书房。
“来呀,上茶,把我从江南特意带回来的雨前拿出来。”萧钦言吩咐道
下人们得了吩咐自然是不敢怠慢,很快就把茶送了上来,随后慢慢的退了出去,书房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人。
“王爷,齐兄,不知你们今日到访,是有何吩咐啊?”萧钦言深知,这两位来者不善,若是不抢先开口的话,只会越来越被动,所以干脆直接先发制人。
赵允良听后没有开口,只是看了齐牧一眼,得了眼神示意齐牧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道“萧兄,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在这给你赔个不是,还望你大人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嗯?齐兄,你何出此言啊?上次发生什么了嘛?我怎么不记得?”萧钦言反问道
“萧兄,我不管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你因此记恨我,我可以理解,什么手段我都可以接受,毕竟这是我应得的报应,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王爷牵扯进来。”
“他和你我之间的事情无关,上次的事情也是我求他出面说和的。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冲我来,又何必迁怒于无辜之人呢?你这么做未免也太过了些吧?”齐牧根本不给萧钦言开口的机会,接二连三的发难。
“这,齐兄,何出此言,何出此言啊?我做什么了?我怎么就牵连王爷了?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和王爷扯上关系?”萧钦言听后自然是不甘示弱,直接开口反驳道
第93章 萧齐交锋
“我说萧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跟我装糊涂?现在外边的流言蜚语传的沸沸扬扬,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齐牧听后自然是直接回击。
“这我当然知道,但这和我有何关系?莫非王爷您怀疑,是我做的不成?”萧钦言说完看向了一旁的赵允良。
“萧相公,不是我怀疑你,是齐大人怀疑你,他在我父王和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这事情是你做的,我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总是要给我父王面子的,还望你能够理解一二。”赵允良直接道
“王爷,您难道不觉得这手段过于熟悉了吗?这可是齐大人的拿手好戏啊。”萧钦言直接道
“萧钦言,你不要胡言乱语,这事情与我无关,你也说了手段相似,你若是想要模仿一二,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你可别告诉我,你模仿不出来?”齐牧直接道
“嗯?齐大人,你急什么?莫非是被我说到痛处了?你说的没错,我想要模仿并不难,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齐牧,你给我个理由,我都不需要你说服我,你能说服你自己就行。”萧钦言反问道
齐牧听了这话之后,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你看,你说不出来了吧?齐大人,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你自己怀恨在心做出了这种事情,还要栽赃到我头上来,我说齐大人,你是真当我萧某人好欺负不成?”萧钦言冷声道
“萧钦言,你不用唬我,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样我太清楚了,你别忘了,你当年成婚的时候,傧相里可是有我的,作为你的老对手,你现在很不对劲儿。”齐牧直接道
“嗯?齐牧,你这话是何意?这是眼看事情不对,想要拉关系叙旧情了?”萧钦言反问道
“王爷,下官确定,这件事情一定和他有关,就算不是他所为,他也一定知道内情。”齐牧直接道
“哦?齐大人,你为何这般笃定?刚才本王可是全程都在,萧相公言谈举止没有丝毫异常,反而是你齐大人,情绪可是异常激动,你现在信誓旦旦拿的跟我说这个,你让本王如何信你?”赵允良反问道
听了这话的齐牧,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毕竟他也不知道原因,只是作为多年老对手的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和萧钦言有关。
但这些话他没有办法说出口,因为他很清楚,即便是他说出去了也没用,别说赵允良了,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看来齐大人你是没办法证明了,萧相公,今日之事多有叨扰,本王就先告辞了,至于齐大人嘛,本王就不管了,不过齐大人,本王跟你最后说一句,你自求多福吧。”赵允良说完后直接起身离去。
“王爷,王爷,你不能走啊王爷,这事情定然和萧钦言脱不了干系。”齐牧一看赵允良要走当时就急了。
不过赵允良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毕竟他早就有了决定,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这笔账都要算到齐牧头上。
看着赵允良越走越远,齐牧知道他完了,他最后的机会没有了,于是他盯着萧钦言道“萧钦言,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这件事情一定是你做,一定是你!”
“齐兄啊齐兄,我到今日才发现,这么多同窗之中,最了解我的人竟然是你,没错,这事情就是我做的,不过没有用,别人是不会相信的,因为你所有的退路都被我堵死了。”萧钦言神色平静的道
“什么?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这么做?”齐牧死死的盯着对方质问道
“为何?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何?齐牧,你拐走我儿子,让他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进了皇城司那种鬼地方,你知道我为何容忍你到今日嘛?是因为柯政,柯政这个老匹夫实在是太难缠了。”
“就像那茅房里的石头一般,让我根本就无处下手,好在我知道他脾气刚直,早晚有一天会被官家厌弃,我就等啊等,一直等到了他被罢相,被赶出京城!”
“本来我念着多年的旧情,和立足未稳,想要与你和平相处,但是你呢?先是撺掇我儿子故意给我难堪,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想要杀我?”
“齐牧,你还真以为老夫怕了你不成?你以为找了襄阳郡王出面,老夫就不敢动你了?别做梦了!”
“现在,你失去了最后一座靠山,没人会帮你了,齐牧,你完了!”萧钦言怒声道
听了这话的齐牧,久久没有开口,而是就这么盯着萧钦言,而萧钦言也毫不示弱,最后还是齐牧率先退让,什么话都没说,默默的转身离去。
看着那萧索的背影,萧钦言的内心没有丝毫的喜悦,毕竟今日的齐牧,就是明日的萧钦言,他又怎会高兴呢?
而此时的赵允良,已经回到了府中,事情到这里,也该有个结果了,不管这个结果是不是真相,现在都要有一个结果,所以他收拾妥当之后,便直接进宫面圣。
“四郎,你这个时辰入宫求见朕,是所为何事啊?”天禧帝问道
“启奏陛下,臣今日是有要事禀报陛下,并向您请罪。”赵允良说完后,从怀中拿出了几封信件,交给了张内知,随后被放在了天禧帝面前。
当天禧帝看到上边的内容后,沉声道“四郎,这些证据,你之前为何不拿出来?”
“陛下,臣不敢欺瞒陛下,当初之所以没有拿出这些证据,是因为这些证据不在臣手上,这些是臣的父王,前日里交给臣的。”赵允良直接道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没有开口,而是一会看看桌上的东西,一会儿看看跪着的赵允良,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他才终于开口道“好了,平身吧,此事朕会着人查清楚,你先退下吧。”
赵允良听后,自然那是赶忙谢恩,随后便起身告退。
他前脚刚走,刘娥就从屏风后便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