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你说这些证据，当真是八弟交给四郎的嘛？”天禧帝问道
“官人，是与不是，对您来说真的重要吗？”刘娥笑着道
第94章 父子交锋
“嗯？婉婉你为何这么说？要知道，齐牧若是就此，那萧钦言岂不是？”天禧帝反问道
“官人，不会的，您别忘了，还有八王爷呢？”刘娥笑着道
“什么？你要朕启用八弟？婉婉，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天禧帝直接道
“官人，臣妾知道你一直提防这八王爷，但他现在一直躲在家里，有些事情并不是太好处理不是吗？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从王府里出来呢？官人你说呢？”刘娥笑着道
“嗯？婉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天禧帝疑问道
“被发现了，官人你别生气，人家这就跟你说，其实啊...。”刘娥赶忙道
“什么？婉婉，竟然，竟然是这样？这？你为何？原来你全都算计好了。”天禧帝惊讶道
“官人恕罪，我之所以不告诉您，就是不想让你担心。”刘娥温柔的道
“呵呵，好了婉婉，这有什么啊，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吗？你想如何便如何，放心吧，朕一定会支持你的，你先回去吧，朕现在就召见八弟。”天禧帝笑着道
刘娥听后没有开口，只是笑了笑，随后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御书房。
而在她走后，天禧帝自语道“婉婉，不管你要做什么，朕都一定会支持你！”
于是，很快，正在府中的赵元俨，就收到了宫中传信，官家召见自然是不能怠慢的，毕竟他现在本就不受待见，若是再因为这个被罚，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臣弟参见陛下。”赵元俨一进御书房便直接行礼。
“好了八弟，平身吧，朕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要问你，刚刚四郎来过，他给了朕一份东西，据他说，这是你前日里交给他的，你且先看看吧。”天禧帝直接道
赵元俨听后，自然那是赶忙接过了张内知手里的东西，这一看，他顿时大为震惊，此时的他心念急转，毕竟他很清楚，这东西绝不是自己给四郎的。
也就是说，这是四郎自己私下藏匿的，可现在为何要说是自己给的呢？自己要不要承认呢？
“好了八弟，你也看了这么久了，如何了，这些东西可是你给四郎的？”天禧帝追问道
“启奏陛下，这些证据确实是我给四郎的。”赵元俨最后还是选择了承认下来。
“哦？八弟，朕是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这份心思，也不知那齐牧知道了，会不会伤心。”天禧帝道
赵元俨自然听出了，官家这话里的讥讽之意，不过他并没有接话，而见他不说话，天禧帝也就没了刺激他的兴趣。
“既然当真是你给的，那齐牧便不能放了，就让他去抚州吧，不过朕听说他好像不怎么老实，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望你不要让朕失望。”天禧帝沉声道
听了这话的赵元俨，没有再说什么，毕竟都这时候了，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于是他便直接躬身告退，而他这边刚出御书房，有关于他的旨意就传出去了，天禧帝并没有给他多大的官职，只是加了一个差遣罢了。
而此时的赵元俨，还并不知道此事，此时他面色阴沉坐在马车里，他没有回自家王府，而是直接来到了襄阳王府，当盼儿得知这个消息后，自然是赶忙出来迎接。
“儿媳见过父亲，不知您要来，真是失礼了。”盼儿赶忙道
“行了，我不想听废话，四郎呢？让他回来见我。”赵元俨摆手道
“这，父亲，官人他一直没回来，我现在也，也？”盼儿有些为难的懂啊
“我不想听废话，我不管他在做什么，马上让他回来见我，马上！”赵元俨怒声道
盼儿听后自然是连连点头，不过她是真不知道，自家官人去了何处，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父王，您又何必为难我夫人呢？我回来了。”
赵元俨听见声音后，看向了自家儿子，眼神中满是愤怒之意，而此时的盼儿见状，自然有些担心，不过在收到自家官人的眼神示意之后，她也只能乖乖的退了出去。
而盼儿一走，赵元俨自然是一点都不想忍了，直接开口道“为什么？四郎，你为何要这么做？你为何说那些东西是我给的？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父王，看来你是承认了？幸亏你承认了，要不然你可就错过一个大好处了。”赵允良笑着道
“我不想听废话，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做！”赵元俨冷声道
“父王，我只是在试探，我想要看看，您到底是彭王府的八王爷，还是清流的八王爷。”赵允良直接道
“嗯？你，你难道就不怕我不认？你知不知道那样会有什么后果？”赵元俨质问道
“父王，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底气，至于是什么，您就不必知道了，对了，儿子刚才说的大好处，您还不知道吧？宫里传来消息，父亲您加了一个新的差遣，知审官院事。”赵允良笑着道
“什么？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不可能会，官家疯了吗？审刑院已经在你手里了，他如何会把审官院交给我？”赵元俨惊讶道
“父王，这是圣旨，我骗你做什么？你我父子二人，现在可是深受皇恩呐。”赵允良笑着道
听了这话的赵元俨，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彻底被算计了，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卖友求荣的小人。
“四郎，你让为父很失望，非常失望！”赵元俨沉声道
“父王，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齐牧做的，但那又如何？您不是想知道我的底气在哪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皇后是不会让官家降罪于我的，就算你不承认这些证据是你给我的也是一样。”
“至于原因？父王，您为何会被加这个差遣，您难道不知吗？从这个流言传出的那一刻开始，齐牧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他，但若是惩罚了我这个苦主，又如何能坐实齐牧这个清流领袖的罪呢？”赵允良道
第95章 齐牧闹朝堂
是啊，有没有那些证据其实根本无关紧要，要紧的是，这件事情是齐牧做的，或者说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齐牧就行了，这是要让所有人闭嘴。
一个坏了规矩的领袖，也就不是领袖了，毕竟在他们各方势力中，没人会喜欢一个破坏规则的人，毕竟谁的屁股底下都不干净，真要是你来我往，那岂不是乱了套？
“四郎，你知道不知道，官家这个人名一出，你父亲我就自绝于清流了。”赵元俨沉声道
“父王，不会的，你这次若是得了别的差遣，那或许还会如此，但谁让你这次得的是个知审官院呢？父王，你不会真的认为，这个位置是官家随手塞给你的吧？”
“要知道，父王你都知道，你我父子二人掌握了绝对的权力，官家会不知道吗？”赵允良道
“四郎，你说的为父明白，不过你想过没有，不管我那四哥心里盘算着什么，都改变不了你我是父子的关系，他难道当真就一点都不担心吗？”赵元俨开口道
“父王，你的意思是，官家有意试探，那您觉得，他是要试探谁呢？还是？”赵允良反问道
“四郎，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又何必问我呢？”赵元俨直接道
听了这话的赵允良没有开口，而是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父王，此事不急，眼下的关键是，你打算如何让齐牧闭嘴，他可不是个省心的人。”
“这个你无须担心，为父自有办法，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我先走了。”赵元俨直接道
说完后的他直接转身就走，看着自家父王离去的背影，赵允良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后消失不见。
从自家儿子王府出来的赵元俨，根本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向着齐牧的府邸而去，没多久就到了齐府门前。
齐牧得知他来了后，自然是赶忙出来迎接，齐牧自然是要寒暄两句的，但很显然，此时的赵元俨，并没有这个心思，所以径直往里边走去，齐牧见状，自然也只能跟着进了府中。
赵元俨直接诶走到书房房门前，随手推开走了进去，齐牧跟在身后，脸色有些异常，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好了，别装了，我就不信你没收到旨意，你是怎么想的？也觉得是本王卖了你？”赵元俨直接开门见山道
虽然有些惊讶于八王爷的直接，但齐牧还是很快摇头道“不会，我从来没怀疑过王爷，这是真心话，若真是王爷你所为，你得到的绝对不会是这么个差遣。”
“哼，看来你还没糊涂，你现在应该想明白了吧，你从一开始就输了，从这个谣言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输了，之后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赵元俨直接道
“王爷，下官明白了，下官输了，输得很彻底，您说吧，官家是什么意思？”齐牧直接道
“官家还是给你留了希望的，没有让你回家，而是让你去抚州，那里比岭南要好多了，你若是能沉稳些，将来或许还有机会回来，若是你不识好歹，那？”赵元俨直接道
“王爷您不要说了，我去，不过王爷，即便是走，我也不能让萧钦言好过。”齐牧冷声道
“嗯？你打算怎么做？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你，远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做傻事。”赵元俨劝道
“王爷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太危险的事情，我只是要让官家知道，有人欺君罢了。”齐牧直接道
“嗯？齐兄，听我一句劝，现在到此为止，你还能活着到抚州，若是，那即便是本王也护不住你。”赵元俨道
“王爷的好意，下官心领了，但若是我一声不吭的走了，今后我永远都没机会再回来了，若是这样，那还不如现在就被罢官回老家。”齐牧语气坚定的道
听了这话的赵元俨，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于是只能点头道“万事小心吧，本王就先走了。”
赵元俨说完后长叹口气，随后离开了书房，并很快离开了齐府，而在他走后，齐牧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萧钦言，萧钦言，既然你不让老夫好过，那你也休想独善其身！”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日，这天的天色并不好，都到了早朝的时辰了，天色竟然还是一片阴沉。
此时坐在偏殿的萧钦言，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心情变得有些烦躁不安，他很快就想到，应该是因为齐牧。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担忧起来，不过时间显然不会等他，早朝开始了。
坐在龙椅上的天禧帝面色阴沉的道“御史中丞何在！”
齐牧听后马上站了出来，神色平静的躬身道“臣在。”
“有人告你刺杀当朝宰辅，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天禧帝直接道
“启奏陛下，臣当然有话说，刺杀一事确实是臣做的，但臣这么做，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齐牧大声道
“哼，好一个道貌岸然的齐中丞，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为社稷着想的？萧爱卿又做了什么？”天禧帝冷声道
“启奏陛下，萧相公罪在欺君，皇城司副使顾千帆，乃是萧相公的亲生儿子，并且还是嫡长子！陛下，萧相公隐瞒其子身份，让顾千帆一个堂堂的二甲进士进入皇城司，到底意欲何为！”
“他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还望陛下严惩其欺君之罪！”齐牧大声的道
听了这话的众人，全都被震的说不出话，天禧帝更是脸色大变，毕竟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想想，一个当朝宰相的嫡长子，竟然进了皇城司，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
而要说此时还有谁最震惊，那自然是非萧钦言莫属，因为他是怎么都没想到，齐牧竟然会把这件事说出来，他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而且他还恬不知耻的，把他的做法栽赃到了自己身上，如今先声夺人，自己已然有口难辩。
“萧相何在，你倒是说说，齐中丞所言，是否属实啊？”天禧帝盯着萧钦言道
第96章 两败俱伤
听到了天禧帝的问话，萧钦言知道，他躲不过去了，他知道他现在不可能隐瞒，于是直接躬身一礼，随后道“启奏陛下，齐中丞所言不尽不实，顾千帆虽然确实是臣的儿子，但是他早已过继给了顾家。”
“他的名字现如今还记在顾家的族谱上，按我朝律法，顾千帆并不能说是臣的儿子。”
“什么？竟然还真是？这是你的儿子？那他进入皇城司任职，你又作何解释？”天禧帝质问道
“启奏陛下，臣的本意是想让顾千帆走官途的，但齐牧借着和顾家的关系蛊惑顾千帆，让顾千帆改了主意，进入了皇城司任职，陛下，臣绝无窥私圣意之心，望陛下明查。”萧钦言说完后，直接一揖到底。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脸色异常难看，毕竟因为齐牧先声夺人的关系，他现在并不相信萧钦言所说的话，但他清楚，他现在必须相信，因为这宰相是刚提拔出来的。
不可能因为齐牧的一面之词就罢相，况且齐牧本身的罪责还没有惩罚。
“萧卿家，这些时日你就不要出门了，在府中闭门思过吧，传旨，将皇城司副使顾千帆打入大牢，听后审问，齐牧贬去抚州，退朝！”天禧帝说完后，便直接起身离去。
留下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愣是没人敢走。
此时的萧钦言，正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齐牧，那目光恨不得把他分而食之，而齐牧对此毫不在意，毕竟他既然敢这么闹，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
萧钦言知道自己该走了，因为再待下去，很可能会忍不住出手，那可就真着了道了，所以他干脆直接离去。
其他人见萧钦言走了，也都陆陆续续的跟着离去，这其中有萧钦言的党羽，也有一直中立的官员，甚至还有一部分清流，可以说，经过这么一闹，齐牧最后一点威信也就此散尽。
有几个官员神情复杂的看着齐牧，最后都没有开口，陆陆续续的也离开了，一时间整个大殿就剩下了齐牧一个人。
此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畅快肆意，不过很快就被他收敛了起来，然后迈步离去。
而此时的天禧帝这边，已经回到了后宫，刘娥一见他气冲冲的回来，便赶忙起身上前道“官人，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气啊？难道是齐牧？可这些不是都已经提前办妥了的嘛？”
“婉婉你知道吗？齐牧今日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皇城司里的副使，静安是萧钦言的儿子，还是个嫡长子，而且萧钦言还承认了，你说说，你说说这两个人，这是要干什么！”天禧帝沉声道
“什么？嫡长子？还成了皇城司副使？这，这怎么可能呢？萧钦言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刘娥惊讶道
“是啊，朕也纳闷，萧钦言自己的说法是，他这个儿子过继给了顾家，并且一切都是齐牧所为。”天禧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