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想亲手打造的铁骑根本不给他们丝毫准备的时间。
只见重甲骑兵身披五重重甲,战马亦披铁甲,如同奔腾的钢铁洪流,冲锋之势势不可挡直接撞上了勇毅侯的士兵们。
在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中,敌军前排盾阵直接被撞碎,步卒如稻草人般被碾飞,骨裂肉碎,鲜血喷洒长空,断肢残躯乱飞。
这便是苏想亲手打造三年、只听号令、不惧生死的陷阵营!
“挡不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快撤!!”
在陷阵营的冲击下,整个战线陷入混乱,兵阵顷刻溃散,士卒们惊恐万状,哭喊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扔下武器,仓皇逃窜。
“稳住阵型!给我顶住!!”
勇毅侯怒吼着,不断挥舞长剑,试图唤醒还未彻底崩溃的将士,可声音未落,一道森寒的杀气骤然逼近。
勇毅侯猛然抬头,只见一道满身鲜血的黑甲握着长枪如死神降临一般,来到自己跟前。
而这人,正是勇毅侯眼中的贼人苏想!
“你……你竟敢亲自杀来?!”
看着面前居然杀到自己跟前的苏想,勇毅侯骇然失声,瞳孔剧缩。
勇毅侯不是没想过苏想会跟随骑兵们一同冲击,但却从未料到,苏想居然会杀到自己跟前。
虽然勇毅侯无比震惊,可他根本没有多想,攥紧长剑,猛地挥斩而出,直取苏想脖颈。
“去死!!”
这一刻,空气都被剑锋割裂一般,爆出锐啸。
面对勇毅侯的攻击,苏想毫不闪避,冷冷看他一眼,然后单手握紧长枪,狠狠迎上。
铛!!
刹那间,长剑与龙牙枪正面撞击,火星四溅,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然而仅此一击,勇毅侯只觉一股骇人的蛮力从兵器上传来,如山崩海啸般震入臂骨,虎口瞬间炸裂,手中长剑顿时脱手飞出。
“啊!!!!”
勇毅侯惨叫一声,然后便感觉自己整条右臂像是失去知觉一般,同时还伴有深入骨髓般的疼痛传来。
听着无比凄惨的叫声,苏想只是轻轻说道:“凭你,也配挡我?”
语落如判官之言未完,手中的龙牙枪骤然横扫而出,寒芒如匹练斩破长空。
砰,一声爆响!
勇毅侯身形如断线风筝,被龙枪重重抽中腰腹,整个人横飞而出,撞翻三名亲兵,横摔在血地之中,口中涌血不止,已是气息奄奄。
虽然勇毅侯身上穿着黑铁重甲,但根本挡不住这恐怖巨力,三层重甲当场凹陷塌裂下去,鲜血夹着碎甲掉在了地上。
勇毅侯麾下的将士亲眼见到主帅被一击打飞,顿时心胆俱碎。
“快逃啊!燕王杀过来了……!!”
“抵挡不住!撤!快撤!!”
本已混乱的阵列,在勇毅侯重伤倒地的一刻,彻底崩溃。
有士卒扔下武器连滚带爬地逃命,有人甚至被自家马蹄踩踏,哀嚎不止,整个战线如溃坝洪水般向四面八方崩散而去。
而苏想,策马立于战阵中央,目光森寒地俯视眼前的败兵溃军,龙牙枪微垂,枪头尚滴着血,却无人再敢逼近分毫。
这时,一旁的崇安侯亲眼目睹勇毅侯被苏想一击震飞,脸色陡然剧变。
“该死!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崇安侯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趁苏想刚刚发力破阵、身形微顿的瞬间,猛然拉开弓弦,搭上破甲重箭,直指苏想心口。
“去死吧!”
随着一声低吼,弓弦骤响,箭矢破空而出,速度之快几乎带起音爆,直射苏想而去。
只见箭矢划破长空,发出刺耳呼啸,直奔苏想面门而来。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苏想目光一凛,身形微侧,脚下战马嘶鸣,整个人宛如灵蛇游走般一扭,堪堪避过这致命一箭。
箭矢几乎贴着苏想面颊擦过,然而却在下一瞬,被伸出的手臂生生抓住。
寒芒在掌心一顿,锋锐箭尖竟被苏想稳稳当当的赤手握住。
“什……什么?!”
看着苏想单手擒箭的画面,远处的崇安侯不由得瞪大双眼,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那根箭矢可是他亲手打造、射穿重甲的破甲箭!
居然就这样被苏想给赤手夺下了?
“就凭你,也妄图暗杀我?”
苏想冷眼一扫,嘴角勾起一抹寒意,随后右臂一抖,猛然反甩。
嗖!!
寒芒再度划空而起,如雷霆流光一般,竟是原路返回,直奔崇安侯而去。
“什么?!不……!!”
崇安侯脸色骤变,刚欲躲避,可下一秒。
噗嗤!!
箭矢贯穿眉心,血光乍现。
崇安侯整个人一僵,瞳孔放大,表情定格在惊恐与不甘之间。
随后他的身体缓缓从马背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土。
堂堂崇安侯,竟被一箭反杀,当场毙命。
而随着勇毅侯重伤、崇安侯被射杀,原本七万伏兵的军心彻底溃散,士卒们四散奔逃,哀嚎求饶声此起彼伏。
此刻苏想策马立于尸山血海之间,手持龙牙长枪,朗声高喝道:“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杀!!”
此言一出,如当头棒喝。
那些尚未逃远的士兵顿时丢盔卸甲,跪倒一片。
“投降!我投降!”
“不要杀我,我愿降燕王大军!!”
最初只是千余人接连跪地高呼,然而随着苏想铁骑压阵、两位侯爷身死的战况传开,这一投降之声仿佛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顷刻间席卷整个战场。
剩下的六万余人,如风中稻草般纷纷跪倒在地,头颅低垂,双手高举,不敢有丝毫动弹。他们彻底放弃了抵抗的意志。
而此刻,远在晋城城墙之上的陈正豪却像是中了定身咒,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他死死抓着垛口,指节发白,血丝沿着手指滴落在石砖上,眼睛瞪得滚圆,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亲眼看着原本寄以厚望的两翼伏兵瞬间崩溃,整整六万多人的军队,就这样投降了苏想!
“勇毅侯……崇安侯……就这样败了?”
那勇毅侯,刚才还挥剑高呼直取贼首,如今却连站都站不起来,拖着断裂的身躯在血泊中挣扎。
那崇安侯,更是在仓惶中自取灭亡,被苏想徒手反射一箭,钉穿了眉心,死状凄惨。
“这……这不可能啊……”
陈正豪喃喃自语,像是在与命运争辩,像是在自我催眠。
“七万人……这可是七万人哪!!”
“就算是杀猪也没这么快啊!”
“苏想……这家伙……怎会强至如此?”
轰!!
一声轰鸣打断了他的低语。
只见一块巨石被投石机弹出,瞬间砸在了城墙上,碎石飞溅,旁边的守军被掀飞落地,惨叫与轰鸣混作一团。
浓烟滚滚中,一座新的云梯已经稳稳搭在残破的垛口上。
盾兵顶着火箭与石块,一步步踏上城墙,强弩兵在其后列阵推进。
“他们上来了!!”
“快逃!快逃!!”
“侯爷都死了,我们已经没有援军了!!”
守军彻底崩溃,士兵四散逃命,有的哭喊着向后逃跑,有的跪地痛哭,还有人趁乱丢盔卸甲,甚至直接跳下城楼妄图逃出生天。
“站住!不许退!给我上去挡住……”
陈正豪红着双眼,拔剑怒斩,试图挽回败局。
“将军!我们守不住了,再不走就真晚了!”
他身边的亲兵试图劝说,却被一剑逼退。
“你们这群软骨头!”
陈正豪怒吼着,举剑欲斩杀亲兵,却忽然身体一震。
嘭!
一记重拳毫无预兆地打在他脸上,将他整个人砸倒在地。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出手之人,正是副将,威远侯!
“你疯了?!”
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剧烈疼痛,陈正豪不敢置信的怒吼了起来。
“疯的是你!”
威远侯脸色阴沉,喘着粗气,大声吼道:“你还要多少人陪你陪葬?”
说罢,威远侯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刷地横在陈正豪的脖子上,眼神中透着狠意。
“开门!”
威远侯对着所有守将大吼道:“现在!立刻开门投降!!”
城头一阵哗然,众守军纷纷停下动作,呆若木鸡。
威远侯却已不再迟疑,然后转身走到垛口前方,高举长剑,对着城下洪流般肃立的大军,放声高喊:“燕王!我乃威远侯,此刻愿开城投降!只求你仁义为先,莫再造杀戮!!”
这一声,嘹亮如钟,响彻整个战场。
一瞬之间,城头所有士卒都怔住了,那些原本已欲逃窜的败兵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那道站在城头高处的身影。
下方,战场也随之静了。
那铁流般的重骑停止了前压,云梯上的攻城兵刹住了脚步,弓弩手缓缓放下了拉紧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