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夜晚降临前的希望
“别把煤油直接倒在桶里，万一慌乱中被打翻，附近的人都要被烧死。”
“灭火器在哪里？都集中在几个位置，会用的人教下其他人怎么使用。”
“用胶带将刀固定在杆子上就是一把长矛，我们至少需要十把这样的长矛。”
“把中间那些货架移到旁边，我们需要足够的空间，可以用货架把靠墙的位置围起来，让老人和孩子进去，这里就是你们的安全屋。”
“所有人都动起来，女人去准备食物，弄点热的，这里补给充分，先吃冷库里的鲜肉和蔬菜，罐头、薯片和那些零食都搜集到一起备用。”
“瓶装和桶装饮用水都非常充裕，但最好还是趁着水管里还有水，先把所有容器都装满，用于日常洗漱。”
“所有人都动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了某些不和谐因素，在超市经理巴德、他手下的一众超市员工，以及画家大卫和那三位当地小学教师的带领下，几乎所有滞留在超市内的人都被发动了起来，主打一个群策群力。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被分配了一些工作，包括那些孩子，大孩子们被要求帮着大人一起照顾几个更小的孩子，给他们讲故事，或者带着玩游戏。
在浓雾笼罩小镇之后的第8个小时，在太阳下山之前，一切似乎都变得井井有条了起来。
当尼克得知那位叫做瑞普拉的老太太曾经在镇上小学做过30多年校长之后，直接请她做了大家的领头人。
效果不出所料的好，大部分本地人，不管是二三十岁还是四五十岁的，这位老太太都能叫得上名字。
“吉姆格朗丹。”老太太拿走电工手中的啤酒罐，“我记得我教过你对吗？”
看着满头白发但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已经是个沧桑中年人的电工吉姆一脸懵逼，“是的女士，我和我的姐姐波琳都是曾是你的学生。”
“是啊，一对让人头疼的捣蛋鬼。”瑞普拉老太太将啤酒罐扔进垃圾桶中，“相信我，你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酒精，去把所有的手电和应急灯都充上电。”
电工吉姆嘴巴张合了一下，最后无奈叹了口气，“听你的吩咐，瑞普拉女士。”
就连那三个始终聚在一起，什么都不做的陆军军官也被这位老太太点了名。
“还有你们三个，身为军人不应该主动做些什么吗？我知道这个国家军队里的军官比大头兵要怕死一些，但你们好歹也是男人吧？”
马丁乐呵呵看着这一切，腿部受伤的他也没闲着，坐在位于角落的地上，手上动作麻利的做着一根简易长矛。
尼克端着两份餐盘在他身边坐下，“吃点东西，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好歹是热的，科特用烤架改了个加热炉。”
“你那个方式有些冒险，万一她真的成功把书捡回来怎么办？”马丁这句话虽然说得有些没头没尾，但并不难理解，
“你是说这个？”一本封皮皱巴巴的《旧约》在尼克手中一闪而逝。
“......”
面对马丁呆滞的目光，尼克耸了耸肩，“我只是事先在收银台拿了本大小差不多的电话黄页而已。”
“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家伙，提醒我，将来一定不要轻易得罪你。”某个贬义词在马丁舌尖上打了转，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没办法，当她说出血祭这个词的时候，她就死定了，你没注意到她当时是在看向那些孩子吗？”
没人能时隔几十年还记得一部电影的细节，尼克也没有系统帮忙增强记忆，能够回忆起每一点细节。
他只有一张不太靠谱的电影票，每次完成任务后的评价和奖励还都是纯纯的黑箱，比X点新书推荐流程还要黑的那种。
但好在尼克前世看过的影视作品足够多，尤其是美剧和好莱坞电影，多多少少也能总结出一些规律，虽然做不到每次都能精准的提前排雷，但及时补救总是可以的。
“我注意到了，我相信不少人也都注意到了，所以他们此刻才会显得如此配合。”
马丁说完犹豫了下，确定周围没人注意这边，这才低声问道，“你确定我们能撑过去吗？外面真的不会已经是......？”
“世界末日？”尼克替他说出了那几个单词，“庞贝火山爆发的那一刻，对于那座城市里的人就是世界末日，既然我们现在还活着，那就心怀感恩并努力的活下去。
某些家伙口中的某些东西，或许让人难以理解，但我要说那或许只是一道通往异空间的大门，所有神神叨叨的东西只是基于量子理论和多维度空间理论出现的正常现象。
眼下只是大门打开，里面跑出来了一些不那么难对付的生物，你是不是就会好受很多？”
马丁咧了咧嘴，露出一个难看又敷衍的微笑，“谢谢，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你可以这么想，说不定那个世界石油资源极为丰富，然后我们的军队在得知这一情况后爆发出了惊人战斗力，说不定此刻已经在策划反攻了。”
尼克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在叮嘱他务必将餐盘里那些气味古怪的豆子，还在冒血水的牛排以及几颗塞牙的西蓝花都吃干净后，这才起身离开。
“霍顿先生，快来看。”明明才40不到，看上去却像个小老头似的超市领班奥利站在窗边，压着嗓音拼命朝尼克招手。
“怎么了？”尼克走到由狗粮袋、猫砂袋和面粉袋垒起的简易胸墙前看向外面，惊讶发现停车场中居然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虽然他们能看到的只有距离超市最近的一盏路灯，但黄光的穿透性在雾气中是最强的，依旧能隐约看到。
“路灯是定时的，而且线路不同，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老头丹靠坐在一边，手中撕扯一根原本是真空包装，但被女人们用热水加热过的鸡腿。
“不，这说明发电厂还在工作，说明我们那脆弱到只需要一阵狂风就能停摆的脆弱供电系统还在运作。”
尼克的话顿时引来许多人的侧目，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悄无声息之间开始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第185章 夜袭
员工休息室中。
莉拉替尼克解开身上的绷带，在用清水轻轻擦拭掉腹部的血痂之后，她惊讶发现伤口居然已经完全长好，只剩下一块硬币大小的粉色印记，表明这里曾有一处贯穿伤。
“还疼吗？”女人用指腹轻轻摩挲新长出来的嫩肉，让人感觉微痒。
“不疼。”尼克的声音有些沙哑。
狭小的密闭空间总能激发起一些特别情绪，如果是一个人，那或许会是恐惧，但如果是两个人，还是年龄相近的异性，那通常只会是暧昧。
莉拉低着头，看似是在仔细帮忙检查伤势，但随着呼吸声逐渐急促，即便是原本没什么这方面心思的尼克，也逐渐被她手上的动作所影响。
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不需要任何借口，仅仅只是一次各取所需的压力释放而已。
“你不会留下的对吗？”当一切结束，两人依旧保持着姿势，莉拉在男人耳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
尼克没有回答，只是轻抚她光滑的后背，直到房门被人轻轻敲响，接着传来科特的声音，“霍顿（尼克），外面有些状况，你最好出来看看。”
“......”
时间掐这么准的么？尼克心中暗骂一句，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衣物，门外隐约传来朱丽丝的窃笑声。
“来了！”
就当他回应了一声，准备去开门的时候，莉拉再次伸手搂住了他脖子，“可不可以别把我忘了？”
“我叫尼克，尼克布克哈特。”尼克答非所问。
在成年人的世界，有些事情不需要刨根问底，保留一些默契，是对彼此最好的保护。
“出什么事了。”尼克打开门，看向门外的两人。
刚才虽然在激烈的时候莉拉主动堵上了嘴，但有些事情是眼藏不住的，就比如两人有些凌乱的衣着和她脖颈处未褪的红晕。
尼克也知道这科特和朱丽丝不会在这种时候故意前来打扰，外面肯定发生了他们认为非常重要的情况。
“虫子，外面现在围满了虫子，大家都非常紧张。”朱丽丝收起嬉笑表情正色说道，似乎是因为这些天经历得多了，她并没有显得过分惊慌。
不过当尼克快步回到超市前半部分的营业区，这里已经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他之前在浓雾中见过的那种长着蜻蜓翅膀，拥有可怖口器的巨型昆虫此刻已经爬满了超市正面的玻璃幕墙，并且还在越聚越多。
可以用作沙包的狗粮袋、猫砂和面粉并不足以堵住整个超市正面，还有三分之一左右的高度仅靠一层薄薄的玻璃板维持着与外界隔离。
“上帝啊，这些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一群人举着应急灯凑在窗边，浑然没有发觉，他们此时手中的光源正是吸引这些虫子聚集的原因。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尼克的厉声呵斥让这群人茫然回头。
“各就各位，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准备手中的武器！都把灯关了！你们不知道虫子是有趋光性的吗？”
随着他这一连串的呵斥与命令，一群人这才磨磨蹭蹭的离开窗边，有人还故作轻松的解释，“那只是一些大号虫子而已。”
然而就在下一秒，意外陡生，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狠狠扑击在玻璃之上，将其撞出一道蛛网般裂纹的同时，也抓走了一只“蜻蜓”怪虫。
“见鬼！那是什么？”有人尖叫出声，也引来更多人的惊呼。
“闭嘴！”一声怒吼在更多尖叫声发出之前镇压住了全场，“都听指挥，所有人都回到岗位，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紧接着科特的这声怒吼，尼克沉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发出了一连串明确清晰的指令。
“大卫带上你的人去准备火把，吉姆（超市电工）和你的人去拿准备好的铁丝网和木板，其余人准备好长矛，女人们退后组成第二条防线，瑞普拉女士，你们照顾好孩子，不要让任何人乱跑。”
又有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这次几乎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这是一种酷似翼手龙的怪物，但并没有博物馆中化石展示出的那种夸张到五六米的翼展，属于这类远古生物中的小个子。
但如果放到鸟类之中，这样站起来足有半人多高的体型就很夸张了，毕竟在这个时代很多现代人连村口的吊额白睛大鹅都打不过。
更不用说这种怪物全身上下没有半根羽毛，全身覆盖着一层棕黑色的几丁质，翅膀间连接着如同蝠翼般薄薄的肉膜，活脱脱就像是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
“那是什么鬼东西？”
眼看又有一块玻璃被撞裂，之前拿到一把左轮的奥利下意识便举枪瞄准，但随即又赶紧放下，声音中带上了哭腔，“我不能开枪，会打碎其他玻璃的。”
“不需要枪，去把杀虫剂都搬来。”尼克提着一把消防斧，用力一把将他向后推去。
“好的，杀虫剂，我知道在哪里。”奥利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向后面库房。
“不要继续关灯，玻璃快撑不住了，所有人都给我睁大眼睛守住阵线，想想你们的身后，那是你们的孩子，是你们的亲人和朋友。”
尼克大吼着带头站到了距离窗边最近的位置，科特同样坚定上前，与他肩并肩站在了一起。
虽然依旧有人茫然失措，有人在不停惊声尖叫，但那些之前被分配了手搓长矛的成年男性不约而同站了出来。
他们中有的刚刚成年，有的已经头发稀疏，但在此刻，有一种东西战胜了名为恐惧的怪物，乌合之众们第一次获得了某种被称为集体的力量。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一只正在捕食虫子的“翼手龙”怪物终于撞破窗户冲进了超市。
巨大的撞击力让它有些晕头转向，失去平衡摔落在地，没等它从地上爬起，一只大脚就狠狠踩断了脆弱空心的翼骨，紧接着锋利斧刃挥下，干净利索砍断了它长长的脖子。
第186章 影史结局最惨男主
几只怪虫从破碎的窗户中钻入，也不知道是出于趋光性，又或者是因为遭到“翼手龙”怪物的捕食而慌不择路。
这种时候超市内的人反而不敢继续关闭光源，因为太黑了不利于战斗。
这时又有两只“翼手龙”怪物撞破玻璃，追逐着怪虫进入了超市，一只被科特一棒球棍砸翻在地，紧接着几根长矛跟上，将它扎了个透心凉。
另一只遭受惊吓，盘旋在天花板上不敢下来，站在第一排的男人们有的挥舞手中的长矛朝着天花板捅刺，有的则点燃蘸了煤油拖把进行驱赶。
那几只怪虫个头相比“翼手龙”怪物个头要小很多，飞行动作也更灵活，除了一只刚好被长矛戳死，其他几只畏惧火光，开始到处乱飞。
位于第二排的女人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她们就如同在厨房里发现了“双马尾”的家庭妇女，一边发出尖叫，一边使用手头能找到的任何工具对这些怪虫发起攻击。
怪虫的“蜻蜓”翅膀非常脆弱，哪怕只是被一把胡乱挥舞的扫帚击中，也会立即失去飞行能力。
而一旦它们落在地上，接下来就要面对女士们那一双双高跟鞋的无情践踏。
其中朱丽丝、戴娜和莉拉三人的“战斗力”尤为出众，女教师阿曼达和漂亮的超市女收银员萨丽也不落人后。
人类虽然个体差异性极大，勇敢者永远只是极少数，但有组织和无组织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完全就是两回事。
“杀虫剂，这里有杀虫剂！”奥利推着一辆购物车冲了回来，那些护在孩子们身前的老人在瑞普拉女士带领下，纷纷拿起里面的罐子，朝着那些乱飞的怪虫一通喷洒。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气味惊扰，还是杀虫剂的成分真有效，那些怪虫纷纷避开了孩子们所在的区域。
“该死的，吉姆（超市电工）！吉姆！你们准备好的东西呢？”大卫眼看冲入屋内的怪虫越来越多，不由急得大喊。
“来了！”吉姆带着两个人，举着一张铁丝网冲了回来。
还有几个人跟在他们身后，手中拿着电线、蓄电池、木板和胶带之类的东西。
“先堵住那个最大的破口。”尼克和科特各自接过一根点燃的拖把，替几人开路。
很快铁丝网就被架在最早被撞碎的那扇窗户上，其他人则七手八脚的帮忙用木板堵上其余破口。
电工吉姆将两个连接着电线的铁夹一左一右夹住铁丝网两端，蹲下打开开关，一只正要扑进超市中的怪虫触碰到铁丝网，顿时一阵“花枝乱颤”，全身火花噼啪作响，散发出一阵蛋白质特有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