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还有各种臭豆腐、毛豆腐、腐乳以及下酒神菜毛豆了。
正当尼克和达莉娅、门罗一同在餐桌上畅聊美食之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电话的是还在警局加班赶报告的汉考克。
“好的，我大概20分钟后到。”
见尼克挂断电话，另外两人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大概猜到他应该是有新案子了。
达莉娅拿起餐巾抹了抹说道，“看来你今晚要忙了，弗德里克卡尔弗特（狐怪商人）那边，就由我和门罗一起过去吧。”
“不用了，达莎你依旧留在家里。”尼克表情古怪，“门罗依旧跟我走，警局刚刚接到安保公司通知，卡尔弗特茶叶与香料店发生抢劫警报，情况可能有些糟糕。”
“噢，该死，有多糟糕？”门罗连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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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很糟，警员赶到时店主弗德里克卡尔弗特已经死了，一共中了三枪。”先一步赶到的汉考克替两人打开店门，此时店内已经有穿着蓝色制服的鉴证小组警员在忙碌了。
见到门罗跟在尼克身后，黑人警探眉毛微挑，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但并没有出声。
严格来说，尼克带着“无关人员”进入案发现场是妥妥的违规行为，但已经得知维森生物存在，并且知晓门罗是位狼人的汉考克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验尸官助理刚刚宣布死亡，是近距离枪击，衣服上有明显的火药灼烧残留，鉴证小组在地毯上找到了全部三个弹壳。”
汉考克指了指地上黄色带数字的物证牌，这些塑料小牌子标记了弹壳掉落位置。
身着西装背心打着领带，外面还套了件针织毛衣的“狐怪”商人仰面倒在地上，身下的波斯地毯已经被鲜血完全浸润。
尼克示意门罗站到旁边，戴上橡胶手套蹲下仔细检查尸体。
死者额头有淤青和血迹，看上去被杀之前还被人殴打过，尸检时应该会在衣服下面发现更多伤痕。
但让尼克感兴趣的是死者嘴边的血迹，他招手问一旁正在拍照的鉴证小组警员要来了镊子，在汉考克惊讶的注视下，从死者口中夹出一小块皮肉。
“他不会是凶手身上咬下来的吧？”同样在一旁忙碌的吴见状连忙递上一个证物瓶，打开盖子将这块皮肉装好。
“看来是的。”尼克耸耸肩，很显然狐狸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只要找到凶手，定罪倒是容易了，做个DNA检测就行。”汉考克虽然说的是肯定句，但语气并不确定，不住用眼神瞟着尼克和站在一旁的门罗。
尼克当然知道他不确定的是什么，应该以为如果凶手是维森生物的话，DNA会不会和普通人类不一样。
这点他早就和门罗探讨过了，只要不是在完全变身状态，也就是普通人也能看到的那种程度，维森生物的DNA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或者说，因为有大量维森生物早早便融入了人类社会之中，早在DNA这一学科建立之初，所谓的“异类”DNA就被视为了普通人应有的一部分，就像某些稀有血型一样。
当然，如果是在变身状态下采集他们的DNA，还是会有些不同。
只不过除了某些特殊情况，维森生物即使刚好在死亡前处于“变身”状态，在死亡之后尸体也会在迅速恢复人形。
因此尼克怀疑政府高层其实早就知道维森生物的存在，或者说早早就被某些维森生物渗透，只是不清楚双方目前处于哪种模式而已。
是互相利用，深入合作，又或者说是反过来，正在进行严密监视。
“这位是？为什么我感觉有些眼熟？”吴看着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门罗，疑惑问道。
“你是不是忘了，两个月前你还搜查过他的家（第14章）？”尼克起身摘掉手套，拍了拍吴的肩膀。
“介绍一下，这位是门罗，这位是吴，门罗后来和我成了朋友，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尼克眼珠一转，“你就当他是我的私人顾问，特别精通某些方面的专家。”
“专家？”没想到吴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刨根问底道，“可我记得他不是钟表匠吗？”
“是的没错，但我其他方面也......”门罗支支吾吾一时有些说不上来，来之前两人也没就这方面通过气。
尼克摸了摸鼻子，眼中带着笑意，“门罗的嗅觉非常灵敏。”
第197章 奇怪的抢劫凶杀案
“嗅觉灵敏？”吴只觉莫名其妙，心说这算是哪门子专家，人的嗅觉再灵敏还能超过K9警员（警犬）不成？
可他虽然与尼克和汉考克的关系不错，但也只是一名巡警，不是负责具体案件的警探，见两人只是眼神古怪，却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也就没继续追问下去。
“卡尔弗特茶叶与香料店”的前店铺面不算大，总共也就三四十平米左右，布局十分紧凑。
除了满墙挂柜上摆放着的各种瓶瓶罐罐，靠窗位置还放着一排陈列柜，里面不是各种风干香料就是已经磨碎的粉末，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钱东西。
“所以，从现场来看，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但这种鬼地方能有多少钱可以抢？甚至还为此不惜干掉店主。
要知道这里虽然有些偏僻，但也算是市中心区域，值得冒这么大风险吗？”
说话间吴还摘下帽子挠了挠板寸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尼克眼皮微跳，心说这种店一天的营业额确实可能看着不多，但“狐怪”商人可不仅仅是表面上看着的这点茶叶与香料生意。
要知道他今晚原本可是打算带金条过来的，打算用来冲抵那10万美元尾款。
难不成之前让门罗联系过这个“狐怪”商人之后，这家伙自己口风不严被人知道了，结果引来了劫匪？
不过尼克随即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虽然他与店主弗德里克卡尔弗特算不上很熟，总共也就打了两回交道，但可以看出这个“狐怪”商人性格相当谨慎，应该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不认为对方是冲着钱来的？”汉考克走到柜台旁，从里面抽出一个抽屉晃了晃，可以清楚听到里面传来清脆的硬币碰撞声。
他伸手往里摸了摸，耸肩道，“钱箱没被人动过，里面至少还有300美元。”
“一起去地下室看看，我之前因为某个案子调查过这家店，店主在后面有个不小的地下仓库。”尼克抬手指了指柜台边的侧门。
汉考克回车上取来几个手电，尼克则示意门罗跟上。
这家店铺属于那种典型的商住两用类型，除了前面的店面，后面还有相当大面积的居住区域，大小和一套普通公寓差不多，但很显然狐怪商人并不住在这里，而是将后面改成了一个草药加工工作室。
在店面与居住区域之间还有道小门，通往一个面积差不多相当于两头加起来那么大的半地下室。
这里明显有被人胡乱翻动过的痕迹，来过这里一次的尼克走在前面带路，最后在一个空柜子前停下脚步。
上次这个柜子里可是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里面是秃鹰怪使用人体内脏制作的各种“草药”。
看起来，被自己警告过之后的狐怪商人很听劝，居然全都处理干净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藏在了更隐秘的地方。
“各种草药、茶叶和香料堆得到处都是，看着也不值钱，起码我没有闻到大麻的臭味，怎么确定劫匪是冲着哪一种来的？”汉考克犯起了难。
吴拿着手电到处乱扫，口中嘀咕道，“或许我们可以联系死者家属，问问他们是否知道些什么？”
尼克蹲在地上，用手电照向各处角角落落，希望能找到一两个装着某些“特殊”粉末的玻璃罐，门罗站在他身后，见他转头将视线投向自己，默不作声的摇摇头表示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不代表东西就不存在，可能是藏得很好，也可能是被全部拿走了。
尼克记得很清楚，当初那小小一瓶，只有一盎司份量的人类胆囊粉末，狐怪商人就敢卖500美元。
要知道普通盎司和金衡盎司可是两种重量单位，1金衡盎司约等于31.1035克，而1盎司只有28.35克（万恶的英制）。
“让鉴证小组将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进行采样，搞清楚都是些什么，另外我记得死者资料中有个妹妹，好像住在西雅图，稍后我会给她打电话。”
尼克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搭档，“回去调取一下上次那起人体器官贩卖案的审讯资料，看看有多少漏网之鱼。”
汉考克显得有些意外，已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这里也是......”
尼克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摇摇头，“店主弗德里克卡尔弗特算是那个案子有关的线人，我只是怀疑他会不会遭到了报复。”
鉴证小组在店里忙活了大半夜，按照要求将仓库内的东西都采集了样本，虽然大部分东西尼克也认不出来，但他既没有看到类似“胆囊粉”的东西，也没有找到贴有达莉娅照片的身份证件材料。
门罗看了会儿热闹便先告辞回家，他偷偷向尼克表示自己会在“道”上打听一下情况。
尼克还让吴向各家医院诊所发出协查通告，排查被咬伤的可疑患者，但这个方向的希望应该不大，因为警方连嫌犯被咬伤的具体部位暂时都还不清楚。
从那块皮肉的大小来看，凶手应该没被伤到骨头。
忙活了大半个晚上，等尼克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亮，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达莉娅正坐在沙发前摆弄笔记本电脑。
格温则维持着那副长着翅膀的小仙女形态，正坐在她肩头紧盯着屏幕，小脸表情相当认真。
这几天来，尼克和达莉娅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个贸然插足的“第三者”，包括在他们日常交流，尤其是进入那种灵魂共鸣状态时，这家伙会被突然弹出来，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满。
尼克暂时还不打算向任何人透露这位“湖中仙女”的存在，所以通常情况下，格温都是以附身状态藏在达莉娅体内。
两人会一起上街购物，一起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皱眉研究，一起准备食材等着尼克回家做大餐。
尼克有种感觉，自己家里这两个女人似乎正在形成一种有趣的共生关系。
格温如今只有两种形态，小仙女状态时身体虽然会变得很小，但只要她愿意，不仅可以被人看到和接触到，还能咿咿呀呀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单词来表达自己想法。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她学习说话的进度也在加快，或许很快就不再需要借助达莉娅来表达自己想法了。
第198章 银铈合金以及罗莎莉登场
至于那种类似幽灵的状态，目前除了尼克和达莉娅暂时还没人可以凭借肉眼看到，就像昨晚门罗上门做客，狼人先生并不知道在达莉娅身边其实还坐着个人，一直在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
从尼克的视角来看或许感觉还挺有趣，但仔细一想，这不就是经典的恐怖片剧情吗？
“不睡觉在研究什么呢？”尼克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在女孩身边坐下，低头看向她面前的电脑屏幕，只见上面是一份银质合金材料的分析数据。
“我感觉这种合金或许更适合用来制作护甲和冷兵器。”女孩伸了个懒腰，顺势往他怀里一靠。
被尼克用拇指轻轻摸了下脑袋的格温看看达莉娅，又低头看看小小的自己，鼓了鼓脸颊变回了正常体型，以差不多相同的姿势“靠”在尼克另半边怀中。
只不过她如今在正常体型下只能给人带来极为轻微的触感，还是无视衣物直接接触皮肤的那种，不仅感觉奇怪，还有“穿模”问题。
也就这些天来尼克已经习惯了，加上格温虽然心性恢复成了一张白纸，很多时候只是依靠本能行事，但好在很听他话，不会整出那种什么刷牙时从镜子里突然冒出来，或者动不动就穿个墙之类令人惊悚的行为。
他就在这种奇怪的姿势下开始阅读屏幕上那份合金资料。
在稀土元素中有一种金属叫做铈，元素符号Ce，原子序数58，在少量添加入纯银之中后（0.1-0.5%），可以有效改善银的物理性能。
（感谢“aaeeqi”书友的建议）
虽然依旧无法用来制作枪械的核心部件，比如枪管之类，但作为尼克设想中的锁子甲以及钝器类冷兵器的主体材料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这种合金材料的密度和纯银差不多，比钢材要高35%，但他本身就不指望靠这东西防弹，只是用来配合自己的“心之光”技能，防止出现之前那种被怨灵掏心掏肺的情况。
而对于钝器来说，密度高了更是一件好事，比如可以做对小小的银瓜锤专门用来敲人脑壳。
提及这类与机械加工相关的事情，尼克就想到了昨天傍晚那个“河狸怪”，这一族的维森生物好像都挺心灵手巧的，回头可以尝试继续接触一下。
“该睡觉了，以后不许为了等我熬夜。”尼克将电脑合上，结果听到睡觉这个词的格温顿时眼前一亮，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达莉娅体内。
尼克哭笑不得将达莉娅抱起走向卧室，他是真困了，虽然昨晚算是加班，但案子可不等人，睡几个小时就得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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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尼克和汉考克正在办公桌前一边吃着炒饭，一边讨论着案情，吴领着一位身着格子呢绒外套的金发美女出现在警探办公室中。
“布克哈特警探，格里芬警探，这位是罗莎莉卡尔弗特，受害人的妹妹。”
吴替双方做了个简单介绍就撤了，留下这位面色憔悴的年轻女士。
“很遗憾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汉考克忙不迭抹了抹嘴，殷勤起身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请坐吧。”
但罗莎莉很显然并没有坐下慢慢聊的心思，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注视着两位警探，脸色难看的问道，“是谁杀了他？”
“我们目前还不知道。”汉考克坐回到自己位子，和尼克交换一个眼神，默契的分配了各自角色，谁唱红脸谁唱白脸。
“那你们知道点什么？”罗莎莉显然属于那种对警察谈不上好感的类型，口气相当生硬。
“据我们所知，弗德里克卡尔弗特死于一场抢劫导致的谋杀案，但考虑到店里的现金并没有损失，所以暂时猜测对方目标是店里的某些贵重物品。
我们大致还原了现场，凶手应该有两人，他们闯入后击伤了你哥哥，使他短暂失去意识，然后在地下室仓库中翻箱倒柜了一番。
在对方离开时，你哥哥刚好从昏迷中苏醒，按下了报警器并试图抓住其中一人，在他身上咬下了一块皮肉，之后悲剧就发生了。”
尼克停顿了下，观察着对方表情，罗莎莉并没有避开与他的目光对视，但脸上除了伤心并没有显露出其他情绪，更没有转化成“狐怪”形态。
难道不是亲兄妹？他在心中暗忖，口中继续说道，“以上就是大致的案发经过，而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不知道劫匪究竟是冲着什么东西来的。”
罗莎莉依旧没有说话，但眼神终于出现了些许闪烁，避开了与眼前两位警探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