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零?那不就是真神吗?什么邪神这么猛,真神都能污染!?”克莱恩惊讶地问道。
“你确定你要听?”宁子期似笑非笑地看向克莱恩,这个诡异的表情吓得他连连摆手:“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克怂怂的名声果然不是白来的……
见克莱恩吓成这样,宁子期无声的笑了笑,放下茶盏,郑重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宁子期,穿越前是华夏人。”
见话题切入正式,克莱恩也收敛笑容,挺直腰板坐直身子:“周明瑞,也是华夏人。”
“你有什么问题,现在尽管问,再过不久,我就得闭关了。”宁子期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向克莱恩说明《诡秘之主》的打算,起码现在没有,他现在在这个世界的锚点并不算深厚,如果在这个时间段让他知道了所有,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对他有影响,宁子期可不敢赌这个可能,帝君和道尊可都还挂在天上呢。
“闭关?你这也能闭关?”克莱恩表示怀疑,他可没听说过,西方奇幻向的非凡途径是能靠闭关突破境界的。
“体系不同,哥们走的可是正儿八经的东方玄幻道门体系的路子。”宁子期指尖浮现出两条抱守阴阳太极黑白鱼,歪着头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你不会以为这个有超凡能力的世界里,没有其他的星球吧?还记得你之前看到的与佛陀战斗的场景吗,那可不是虚构的,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我就知道是你在搞我!”克莱恩想到了先前占卜时看到的画面,他先前就一直在想,凭借自己的实力怎么可能占卜到这么一位大佬的来历,现在看来,分明是人家故意的,搁这吓他呢!
克莱恩先是狠狠谴责了一番宁子期的行为对他幼小心灵的创伤,而后才发问道:“你那边,我是说你穿越来的那枚星球,怎么样?”
“比你这边好了不知道多少,起码不用担心晋升会失控的问题,官话还是华夏话,我不止混到了道门体系的二品,还娶了人宗道首做道侣……”宁子期将他在大奉的见闻当成另一个星球上的事说了出来,不只是克莱恩,就连窥屏已久的黑夜女神都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
“实名羡慕。”克莱恩长吁一声,如果有选择,他也想穿越到东方玄幻,起码归属感要更多一些:“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替我传教?你都是序列二的天使了,自己传教,自己树立信仰不香吗?”
宁子期这样说道:
“两百年前,我与我的两位老师从遥远的星域外横渡虚空来到这颗星辰,在月亮上遇到了同样登月的罗塞尔,然后就是邪神降临,我和罗塞尔相继被污染。
之后,在我两位老师的帮助下,我回到了大奉,罗塞尔被送回了地球,他通过自我封印的手段阻止污染的扩散,而我则是通过特殊的手段逐渐将污染净化,直到最近才彻底解除危机。
而当我从大奉回到这颗星球时,才发现,他们,也就是愚者圣经里的大地之神摩拉克斯和道尊,身化星辰封印了邪神们,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封印总有破开的一天,那会给他们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
所以我降临此界的第一件事,便是树立他们的神明身份,以你的身份传教,平摊你们的信仰,唤醒他们的意识。”
“不是,那就非得是我吗?”克莱恩不解道。
“巧了,只能是你,你是源堡的主人,至于其他的,就涉及到一桩高纬度的隐秘了,我只能告诉你,你是我们选中的救世主。”
“们?”克莱恩抓住了关键词,他意识到,自己的金手指灰雾殿堂,可能是大人物们的算计:“可以说说是哪些人,或者哪些神吗?”
“你猜。”宁子期看着克莱恩笑了笑。
“懂了,又是不能说的事情。”又见到宁子期这种表情,克莱恩立马不再多问,只是吐槽了一句:“是不是实力达到了一定的等级,就会自动解锁谜语人属性啊?”
“谁知道呢?”宁子期耸了耸肩,他也讨厌和谜语人对话,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小丑,但不可否认的,当谜语人成为他自己时,看别人难受的感觉的确是相当的带感。
“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克莱恩竖起食指,语气中带有些许的祈求:“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如果有的话,你觉得我还会继续留在这里吗?”宁子期反问道,他从未离开故乡这件事,还是等到之后他自己发现比较好。
“说的也是。”克莱恩失望的点了点头,不过对于这件事他多少有了些心理准备,同样的,他也并不气馁,因为宁子期也只是序列二罢了,既然序列二做不到,他就到序列一,序列零,超越序列,总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有机会的话,带我去大奉看看呗。”聊完了正事,克莱恩明显放松了许多。
“等你到序列四了,就带你去?”宁子期并没有拒绝,有机会的话,他甚至还想带他去其他宇宙的地球,万一能找到平行时空的同位体也说不定呢?
“为什么非得是序列四?”克莱恩好奇道。
“你要不怕邪神污染,我现在就带你走。”
“别,我觉得还是晚点好。”克莱恩果断拒绝。
聊完正事,吃完夜宵,宁子期就安排着克莱恩在客房住下,他自己则是回到主卧,再次掏出与洛玉衡联络的菱形玉简。
“大事已了,不日当归。”
“好。”
……
第191章 老许,想当皇帝不想?
大奉,司天监,摘星楼。
“看来那边的情况并不如你想的那般复杂。”八卦台上,监正一如既往的老神在在,背对着宁子期利用手中的天机盘监察大奉:“他们无事?”
“是我低估了帝君和道尊的手段,那些外神在他们手上吃了大亏。”宁子期点了点头,是他把这二位想得简单了,要不是他多想了一步,提前让巫神和蛊神签署了天道契约,这次怕是要捅大篓子。
“超品的力量可比你想象的要高明的多。”监正吹了吹杯中浮起的茶叶,笑得舒心,直到被天道加强,来到这个境界,他才顿觉天地广阔,有了这种力量,那逆徒什么的,都是浮云,哦,对了,今日之后,该头疼的就该是那个逆徒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个逆徒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对了,我在那边已经为你寻了一个资质上佳的传人,差不多再过些日子就能达到八品。”宁子期从背包中取出天道卷轴,刚想丢给监正,却见监正摆了摆手,宁子期周边的空间瞬间受到禁锢,原本就要脱手的卷轴竟紧紧地贴在他的手中:“卷轴是你的,传人也是你的,资质再好可都与老夫无关,老夫的手可伸不到别的世界去。”
“行吧,你不管拉倒,小心等到那边诞生出一位天命师给你拉下马来。”宁子期伸手一拂,卷轴便被他收回了背包里,监正爱管不管,反正对他没坏处。
“那我可就等着那一天了。”监正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旋即问道:“对了,你回来这一日见过许七安了吗?”
“哪有那功夫,在见过巫神和蛊神后我就来了司天监,他出什么事了?”宁子期不解道,他记得,在他离开之前,许七安这小子还在和郑布政使为了定镇北王的罪到处想法子呢。
“那小子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郑兴怀,他死了。”监正淡淡的说道。
“……”宁子期沉默了,他可没想到,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元景帝还能做出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来。
“他人在哪?”他看向监正,从对方的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许府。”
下一刻,八卦台上便只剩下监正一人的身影,而瞧着宁子期遁入京城的背影,监正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在不经意的仰头间,眸子里偶然会出现一两条通往虚无的白色丝线。
如今羁绊尚浅,他还不能完全捕捉到那个世界的气息,还需等待,或许真要像宁子期说的那样,只有等到那边也出现一位天命师,两个世界的联系才能真的被打通,这显然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而恰好,如今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
京城,许府。
鸡精的买卖以及皇室的奖赏让许家不再像原来那般拮据,就如此刻,他们前些日子才从外城的逼仄小屋搬来了如今内城中的三进的大宅,按理说刚刚搬家,最近都不会有什么大动作才是,偏偏今日,许家上下又陷入了忙碌之中,府中奴仆婢女人来人往,正一件件将值钱的财物花草都搬到府前停着的好几辆马车上。
“宁宴,你这是什么情况,又搬家?”
堂前发呆的许七安听到声音诧异地回过头,见到来人,露出了这些日子少有的笑容:“老宁啊,你回来了?”
“嗯,今天刚刚回来,听到郑大人出事了,就来看看你。”宁子期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四周忙上忙下的众人:“你还没说你这是在干嘛呢,还有婶婶和玲月铃音他们都去哪了?”
“去你家了,这些东西也是要搬到你家的。”许七安指着门口的马车,这样说道。
“你这是要干大事啊,连后路都找好了。”宁子期咧出一抹笑容,他就怕许七安想不开,在规则之中钻牛角尖,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这小子内心里属于穿越者的狂羁可一点都没有消减。
“嘿,”许七安舔了舔嘴唇,同样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容中包含的却是无尽的嘲讽:“你知道现在市井上对郑大人和淮王的评价是什么吗?有人在传,说郑大人的死是畏罪自杀,说他才是勾结妖蛮的罪魁祸首,说他私吞军田,贪污受贿,说他害死我们大奉的镇国之柱镇北王,害死楚州城三十八万百姓,说他倒打一耙,蒙蔽使团。
他们要了郑大人的命还不够,还要污了他身后名,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可真是好手段!”
许七安说这话时表情极为平静,可任谁都看得出,这股平静之下蕴含的,是足以焚天灭地的熊熊怒火。
“所以?”宁子期眼神中爆射出精光。
“早朝快下了。”
许七安这样说着,而后拄着黑金古刀站起身,将刀扛在自己的肩头,从大门处大摇大摆的往午门走去,沿途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佛门斗法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所以当他们见到面色不善的许银锣招摇过市,纷纷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跟在许七安的身后,想要看看许银锣究竟要做什么。
从许府到午门的距离并不算短,所以,当许七安走到午门前持刀驻立时,身后已经站满了乌泱泱的人群。
“许银锣,您这是做什么呢?”有胆子稍微大一点的江湖客朗声问道。
“是因为镇北王的事吗?”有一就有二,有了前人带头,很快百姓之中也有人大声地叫了起来,这些日子市井间因为楚州的事经常是吵的不可开交,他们消息来源有限,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但现在许七安站在这里,相比起那些没头没尾的消息,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许七安。
“听说郑兴怀才是楚州城被屠的罪魁祸首,这是不是真的?”
“就是啊,许银锣,我们只信你!”
“许银锣说说啊!”
周围百姓的声音自然引来了在午门外巡逻的御刀卫和禁军,只是因为许七安的威势太浓,这才没有驱赶百姓的行为,只是默默地将在城门处聚集,以免有不法之徒趁机闯阵。
“你不和他们说说真相?”清风凝聚成型,宁子期出现在许七安的身边。
“这种事,怎么做可比怎么说来的有说服力。”
许七安眯着眼,目光死死盯着下朝正朝着午门而来的群臣,他在郑兴怀的记忆里见到过阙永修,知道自己要找是谁。
“许七安,你又挡住午门作甚?你这次想干什么?”
刑部孙尚书,条件反射般的喊了出来。
上次许七安堵午门时可是把他们文武百官都骂了一顿,“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可是让他们在大奉的史书上都留下了耻辱与骂名。
许七安环顾群臣,目光平静:“这次不关诸位大人的事,我要找的,是阙永修还有曹国公,你们俩出来。”
阙永修远离大奉官场已久,并不知晓许七安的脾气秉性,而曹国公则是自恃国公身份,不惧许七安小小一介银锣,他们都以为他是因为郑兴怀的事,心下气不过想辱骂自己二人,可他二人可不是什么官场上的软柿子,他们是跟着镇北王在东北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血将,于是便走到了群臣之前,嘲讽道:“我二人便是你要找的阙永修和曹国公,怎么,你也想作诗骂我们?”
他们的身后,魏渊瞧着握住刀柄的许七安,和他身边似笑非笑的宁子期,暗自摇了摇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世上总有人看不到分寸二字,明明杀机近在眼前,却仍如此无法无天。
果不其然,阙永修话音刚落,就见许七安摇了摇头,平静道:“我今天不骂人,我是来杀人的。”
“哈哈哈........”
阙永修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道:“他说要杀人,你们听听,他说要杀人,在午门前杀人。”
笑着笑着,他突然愣住,愕然转头,发现群臣们齐刷刷的后退。
这些人里,有六部尚书,有六科给事中,有翰林院清贵........他们可都是京城权力巅峰的人物,竟对一个小小银锣如此忌惮?
魏渊和王首辅没动,目光冷淡的看着他。
这.......阙永修一凛,旋即看向曹国公,发现他已经悄悄退去十几丈。
他再重新看文官们的表情,这个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们眼里,带着几分憎恶、几分嫌弃,以及.......几分期待?!
“许七安……”王首辅还想劝阻,却见到许七安手持着黑金古刀大步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满城百姓与文武百官面前,敲碎了阙永修和曹国公的膝盖骨,将他们像猪狗一样拖拽着向菜市口的刑场走去。
“拦下他!”有禁军护卫和宗室的高手想要上前救人,只是,他们才不过刚刚踏出一步,就感觉到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威严降临,将他们重重的压跪在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之上。
“都急什么?”宁子期这时从一边走了出来,左右手搭在腰间两柄斫峰之刃的刀柄上,无形的风吹得后面出来的一众高手寸步难行。
“是宁子期!浮云山的山主,他是超凡!”有皇室的高手认出了宁子期,对于这位人宗道首的道侣,他们多少都会关注一二,尤其是上次蛮吉战败度厄罗汉后,浮云山一门三超凡的事就已经传遍了大奉每一个角落。
“认识我就好办多了。”宁子期噙着和煦的笑意,环顾四周,森然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修行者都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不想死的,就别插手这件事,不然,嘿嘿……”
“现在怎么办?”一个四品的老太监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身旁同样膝盖被压塌了的大内禁军总管,禁军总管轻呵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还能怎么办?回去禀告陛下,有超凡出手,我们谁去都是个死!”
“诶,这小小的许七安,竟不知何时傍上了浮云山这棵大树!”老太监狠狠的说道,若非如此,他一定要将这黄口小儿捉回宫去,剥皮抽筋!
在午门外等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有不长眼的搅局,宁子期这才晃晃悠悠的向着许七安那边走去,而看到宁子期离开,聚集在午门外已久的诸位大臣们也开始朝着菜市口赶去,为首的是王首辅和魏渊,他们要亲眼看到那阙永修和曹国公二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老宁,魏公。”
当宁子期与魏渊他们赶到菜市口,许七安已经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脚下两具无头尸身,胸中郁气尽吐,不复倾颓模样,腰杆子格外的挺拔。
“臭小子,你还有何话说?”看着被悬首示众的二贼,再看看万民敬仰的许七安,魏渊的眼中满是欣慰。
“还是魏公了解我,”许七安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了象征他身份的银牌,一刀斩断,哐当,化作两半的银牌坠落,他拄着刀,笑得恣意:“魏公,许七安.......不当官了。”
“走吧?”宁子期走上前,询问道。
“走!”许七安笑着回应道。
周遭的百姓自觉地让开道路,而道路尽头,那些禁军,那些御刀卫,那些皇室供奉的武夫,就这样远远的看着,武夫都有血性,他们既不敢拦,也不愿拦。
“要我说,你这时就该随我杀进宫去,摘下元景帝的狗头以慰楚州城三十余万冤魂的在天之灵。”在从京城回浮云山的路上,宁子期这样说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许七安奇怪的看了一眼宁子期:“你就不怕监正灭了你?”
见许七安这番表情,宁子期恍然间想起,这小子还不知道他和监正的关系,也不知道元景帝、贞德帝和镇北王之间的关系,于是便打了个哈哈问道:“话说你如今这么做,几乎就是自绝于官场了,想好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吗?”
“暂时还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呗,当务之急,是努力修炼,有朝一日达到超凡,去潜龙城淦翻许平峰,把我娘救出来。”许七安朝气满满的说道,他相信,以他的资质,再跟着宁子期这家伙多跑几个世界,高低三年之内突破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