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宁子期法力集聚流转,双眼之中泛起鎏金,地风水火四大法相相继透体而出,一根根岩脊从深海之中拔出,功德之土勾动体内气运之力,撑起一道金褐色的护盾,凤凰之火从天而降,饕餮之风喧嚣四方,风涨火势,不灭的烈焰径直撞上这参天的巨浪。
磅礴的水汽轰然炸开,升入天穹,形成大片大片的云团。
只在水汽消失的一刹那,电弧跳跃同时响起,云海猛的一荡,密集的电弧一闪而逝,白帝犄角间酝酿的炽白雷球激射而出,早有准备的宁子期轻弹刀身,肉眼可见的寒气从宁子期身上爆发而出,冰蓝色的寒风直上云霄,以他为中心寒气顷刻间散布全场。从高空俯视,可以看到,冰结的大海从开始的一小点,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冻结成晶莹剔透的白色世界。
电弧、雷球都在先前升起的水雾中被冻结消弭。
这并非是灵力的对轰,这是最普通的物理学,各中原理,众所周知。
“炼金术师的手段。”
白帝赞许地感叹一声,而后前肢弯曲,身子下俯,头顶犄角处一点蓝色亮光闪烁,属于白帝一族的法则之力倾泻而出,顷刻间,极寒的世界崩溃,海水再度涌上,天空乍明之后又迅速被乌云覆盖。
紧接着轰鸣之声响彻,黑色雷云剧烈翻滚,裂开一道口子,银色电芒搅动狂风,万丈雷霆奔涌使得天地为之色变。
“哦?”宁子期眉毛一挑,他承认自己刚刚大话说早了,要不是为了那不死树留下的树桩,他现在就该想着跑路了。
“不退?”白帝问道。
宁子期以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功德之土层层叠起,九层宝塔成型,饕餮散做黑气肆意突奔,在宝塔周围形成一座真空场域,吞噬之力覆于万里条纹之中,下一刻,雷霆之力倾泻而下,煌煌天威里,饕餮虚影一触即碎,雷柱劈砸在功德之塔上,金色的佛陀法相升起。
来自于将夜世界的悬空寺不朽之力,第一次在大奉展现出自己的风采。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地脉中涌出,功德之塔一次次崩裂,一次次愈合,身处其中的宁子期沁出金黄色的鲜血,他的身躯也在这狂暴的雷霆之力下寸寸崩毁,诛仙世界天帝的先天之法造就的五脏五行自行运转,肺腑之间在这涤荡万邪的雷电之中呼出浊气,反倒使得他尚未成就的宝体向前推进了一步,若是时间足够,或许他也能借此成就另类先天。
只是宁子期知道,他已经到极限了,再继续待在这雷海里,他的法体会先宝体一步崩溃,只见他右手伸出,经历无数次锤炼的不朽盾弓再次凝聚,借由二品本质的血肉凝聚而出的不朽盾弓荒芒之气远胜当初,功德之土凝聚骨相,三千弱水凝聚弓弦,凤凰之火结做箭身,饕餮之风幻化翎羽。
而挂在箭尖之中隐匿着的,正是一枚毫不起眼的光势。
“接箭。”宁子期冷喝一声,弓弦松动,箭矢转瞬间跨越千米之距,白帝不疑有他,一道水雷球被他从独角中挤出,迎面与箭矢相撞。
恐怖的力量,在一瞬间轰然爆发!
绚丽的光芒激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宣泄出去,能量撕扯,使得两人周边的海面、海底的地面分崩离析,被碾压成灰烬的瞬间,跟随冲击波一起荡开。
白帝本人更是因为被光势贴脸爆炸,在动能牵引下倒飞进海里,一路不知砸断多少山峰,才在深海之中停下身形。
“死了没?”空间隧道打开,从斗破世界返回的宁子期朗声问道,周围的境况算不得好,光势的力量似乎和他的四象之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就好像萧炎的佛怒火莲一样的化学反应。
地风水火先是将周围百里之内的元素与空间之力尽数吸收,而后由光势引爆,一拉一扯之间,空间坍塌不说,被吸收的元素之力更是以千倍百倍的力量反推了回来,并在扩散的过程中牵引更远处的元素与暗物质,再度组合、撕裂、重组、爆炸,一层套一层,一环套一环,可比小南的互乘起爆符来得壮观的多。
而更让人叹为观止的,还得是爆炸过后造成千里范围内的元素风暴与空间乱流。
就比如现在,被炸开的海水倒灌回来时,竟被层层的无形之力分割,不见了去向,周边的空间呈现不稳定状态,如同一面碎裂的镜子,裂缝处黑色破面产生无穷引力,疯狂吞没现实中的物质。
“你这是什么东西?”
虚空被撕开,白帝从中踏出,表情郁闷的开口道,现在的状况可算不得好,眉间的独角只剩一半,覆盖全身的雪白色的鳞甲几乎没有一片是完整的,庞大的身躯上更是伤痕无数,其上流淌着各色元素之力与空间裂纹,阻止着伤口愈合。
“能让世界和平的众生平等器,只是好像出现了亿点点意料之外的状况。”宁子期用大拇指和食指掐出了一个指尖宇宙。
“现在我倒是相信你能杀掉我了。”白帝环顾四周的惨状,难掩心中的震惊之色,刚刚看的真切,只是拳头大小的小东西,配合上元素之力、法则之力后竟然能产生如此大的威能。
“术法争斗结束,肉身战我看就不必了吧?”宁子期问道。
“肉身气血并非道士强项,不必再比,此番争斗算你赢了。”白帝闭目轻语,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周遭空间的裂纹被一一抚平,元素乱流也被疏理平和,之后,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他淡淡地向宁子期开口道:“随我来吧,取走你的战利品。”
宁子期自然不会拒绝,他跟在白帝身后,几个闪烁间,便穿过漆黑无光的深海,看见了海底大裂谷。
幽暗的海底,水波荡漾,大裂谷就像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等待着迷途的鱼自投罗网。
“明日西域伽罗树会带着渡情罗汉到云州,还有许平峰,他似乎掌握了一件能够对付监正的法器。”
在即将抵达大荒本体处时,白帝突然开口道,这代表着,彻底倒戈向宁子期一方。
“知道是什么样的法器吗?”宁子期问道,这他还真没想过,毕竟在他的想法里,监正属于老阴比中的老阴比,阴沟里翻船的可能性极小,现在白帝竟然说许平峰搞出了一件能够对付监正的法器,这着实令他好奇。
“不知,”白帝摇了摇头:“我苏醒不久,对于术士体系了解不多。”
“也是,不过也够了,多谢提醒。”这情报已经帮了宁子期的大忙了,起码不会在开战的时候被打一个措手不及,虽然胜利的天平也不会因为监正的翻船而倒向云州一方。
言语间,宁子期跟着白帝来到大裂谷的最深处,来到大荒的本体面前,沉睡中的怪物,眼皮剧烈抖动,似是要醒来,一股可怕的威压随着怪物的复苏而升起,这种压力他只在道尊和发怒的钟离身上感受到过。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白帝来到一根弯曲的角前,逼出一丝灵蕴,而后长角上与生俱来的纹路便在这缕灵蕴下亮起,它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包括海水、光、水灵之力等等,像是传说中永不见底的极渊,吞噬天地间的万物。
“逆。”
真言祭出,言出法随,长角上的纹路发生逆转,引力化作斥力,各式各样的断肢残臂从漩涡之中被吐出。
有真龙的犄角,有不死鸟的翎羽,有章鱼的触手,也有三眼巨人的独眼,甚至还有一具完整的蛇遗蜕……
其中最吸引宁子期注意的,当属那一截毫不起眼的树桩。
“既然你有这些东西,为何你自己不吸收,用以恢复伤势?”宁子期将地上的神魔残肢收进背包里,趁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若是有用,我自然不会留下这些。”白帝看了宁子期一眼,这些东西里所蕴含的灵蕴对于超品之下的生灵来说算得上多,但对他这样的道伤,却是完全不够看。
第210章 慕姨,想修炼不想?
除非是完整的神魔遗骸,不然像这样的东西,吸收起来还要花费自身底蕴清洗其中属于们原主人的烙印与气息,付出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行,那就多谢了。”宁子期朝着白帝拱了拱手,而后取出天道卷轴,递到白帝的身前:“这便是巫神与蛊神他们同我签订的契约,你若是同意,就用本源灵气在末尾写下真名,待到我寻到一处足够强横的世界,便接引三位同去。”
“天道的气息。”白帝舔了舔上颌,嘴角咧开笑容,在这卷轴上看到了权柄的交接,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将做出了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云州城外三百里处,有一无人岛屿名为龟背,许平峰在那里囤积了部份钱粮,是他为自己寻求的退路。”
签署下“荒”的真名后,白帝踱步至自身本体之前,淡白色的气团从一根弯角内飘出,落入的体内,不多时,那断掉一截的犄角与浑身破碎的鳞片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万事留一手,倒是符合监正对他的评价。”宁子期点了点头,这一点与他和许七安的猜测不谋而合,只是有了白帝提供的确切位置,他们便能在许平峰有所动作之前断了他的后路。
“我先回云州,那里还有我从海外带回来的三只三品异兽,待到交战那日,伽罗树交给我。”白帝扭了扭脖子,低下头看向宁子期:“战后,这三个异兽的处置权便移交给你,是杀是放,全凭你做主。”
“好,那便多谢了。”宁子期再次向着白帝拱了拱手,三名超凡战力对现在的浮云山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有了他们的加盟,日后去往别的世界时,大本营也不会出现被颠覆的风险。
一人一兽在海上分别,各自回到既定的位置,期间,宁子期也通过地书碎片向许七安和怀庆说明了莫桑的情况,等到莫桑醒来,他便要和他细聊有关南疆蛊族的投靠详情,是蛊神在作妖,还是那位天蛊婆婆看到了什么?这些都是要说清楚的。
“你怎么又过来了?这些天你往我这里跑的比前几个月加起来都要勤,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我可警告你,你是有妇之夫,你老婆还是我的好姐妹,快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不然等到玉衡回来,我……呀!你打我干嘛!”
慕南栀的菜园里,宁子期没好气地收回右手,无语道:“我一过来你就在这啵啵得的,能不能少看一些不正当的小说。”
“胡说,我看的可都是正经书。”慕南栀心虚地把抓在手上的黄皮书往袖子里面塞了塞。
她对天发誓,一开始她的确是奔着找话本的想法去洛玉衡的房间里找人宗前辈编撰的除魔录看的,结果逛了一圈,悲催的发现,洛玉衡那边的书她基本上都看得差不多了,不死心的她又翻翻找找,终于在书架夹层里找到了一本《琼明神女录》,这让她大喜过望。
人宗藏书虽多,道首、真人撰写的纪实文书也不少,只是以女性为主角的却是少之又少,难得看到一本,定是要观摩品鉴,好好代入一番,而后,她觉得自己好像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行行行,正经书,正经书行了吧。”一个快四十岁被男人伤透了心的老处女,也只能可怜兮兮的看些禁书聊以自慰,对此,宁子期也只能表示,一把年纪了,多了解了解自己没有接触过的知识也是好的。
“本来就是嘛……”慕南栀小声嘟囔了一声,生怕宁子期沿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连忙问道:“你还没说呢,来找我干嘛,要是为了你那些种子还有莲藕,那你可以回去了,有我在,这些东西保准给你栽培的好好的。”
“你办事,我放心,我这次过来其实是为了你。”
为了我?习惯性放空大脑的慕南栀先是一愣,然后整个脸就像一个泡泡茶壶一样红的彻底,她一边紧紧抱住自己,一边后退加大喊:“你果然对我有所图谋!城阳!城阳!快来救我!”
啊?救谁?
门口站岗的城阳疑惑地转过头看了过来,一眼看去便见到自家小姐对着宁山主欲拒还迎,欲送还休的模样,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的听力,刚刚小姐是让他走还是让他干啥来着?
如今,城阳已经正式加入了灵山军,成为了浮云山巡山侍卫五大首领之一。
“城阳,幽弥狂找你有事,好像是说研究出了新的脉术。”抢在慕南栀前面,宁子期朝着城阳大声说道。
“哦!山主放心,我这就去!”这回听清了的城阳连忙应声道,一边呲着个大牙笑嘻嘻的后退,一边向那边的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宁子期在有意支开他,可为了自家小姐的终身大事,他也只好装作什么的都不知道,他家小姐过几年都四十了,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先前遇到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元景帝,一个是镇北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品、实力俱佳,又愿意对她好的,他是发自内心的由衷的为她高兴,又怎能没有眼力见的在这里做电灯泡。
他心里也明白,要是不趁着洛道首不在的这段时间把生米煮成熟饭,下一次再有这个机会,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城阳:小姐的幸福,自然由我来守护!
“喂!这城阳!”见被自己委以重任的城阳就这么放弃了她,走的时候不只没有一丝留念,甚至还又跑又跳的,慕南栀气恼地跺了跺脚,真是个没义气的家伙,白瞎了她平时对他这么好。
“桀桀桀,小娘子,现在这里可就咱们两个人了。”
“别搞怪,怪吓人的,说正事,找我干嘛。”慕南栀把额前的一缕秀发捋到耳边,轻快地来到药田前面的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哦,我就是来问问你,想不想修炼。”见慕南栀不愿意配合,宁子期也失去了继续角色扮演的兴致,来到慕南栀的身边,自己利用元素力给自己也捏了一把躺椅,自己也躺了上去。
“修炼?”慕南栀闻言,摇了摇头:“没用,我和你媳妇儿早就试过了,不管是武夫体系还是道门体系,还有儒家那边的,我都修不出来。”
“话别说的这么满,有些事总是有机会改变的。”说着,宁子期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根枯萎的树桩,将它递到了慕南栀的面前。
“这是?”慕南栀福至心灵般的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的覆盖在这树桩上,莫名的感觉从内心深处传来,是渴求,是怅然,是缅怀,一时间,百感交集。
“上古神魔不死树残留下来的树桩,说起来,这应该算是你的前前世。”宁子期向慕南栀解释了什么是不死树,而后不死树转世成花神,花神兵解后又转世成她这一连串的关节。
“有了这个东西,我就可以像你们一样正常修炼了?”慕南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一次,困扰了她许多年的问题,好像又要被眼前这个男人解决了。
“只能说可以试一试,不能保证绝对能成。”这种事宁子期也没经历过,不敢打包票,但就白帝特地的提醒来看,这事能成的概率非常的大。
“没事,留个念想也是好的。”慕南栀垂下眸光,轻轻地说着,她有预感,这次能成:“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切下来泡茶喝?”
“回头我拜托药老看看能不能依据里面残留的灵蕴炼制出丹药,要是能成的话,你就可以选择修行途径了。
我的建议是和我还有国师一样走道门体系,保准让你一年进五品,三年成超凡。”
“拉倒吧,谁要跟在你们屁股后面吃灰,我要学武,做个女武神!”慕南栀傲娇的抬起头,美滋滋地畅想起自己能够修行之后,就能像着话本小说里的女侠一样,行走江湖,惩奸除恶,惩恶扬善。
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宁子期偏头看向慕南栀,目光温柔:“到了那时,你就不再需要担心有人打你灵蕴的主意了,好好活,慢慢活,快快乐乐的活,剩下的时光,就只属于你自己了。”
拜托,能不能对我说这种话,犯规了好吗。
眼睛是通往心灵的窗户,这道直触心灵的眼神让慕南栀不由得愣了愣神,她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要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想哭。
“你是不是馋我身子?”千思万绪,千言万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慕南栀糯糯了许久,最后泪眼婆娑的只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宁子期张着嘴巴,神情无奈,他这好不容易酝酿的气氛,还准备好好文青一把呢,就这么被慕南栀一句话给破坏了……
又腆着脸在慕南栀这里坐了一会儿,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直到天色已晚,他再没有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理由,告辞离去。
作为一只合格的色批,他从来没有隐藏自己对慕南栀的觊觎之心。
只是先前又是大婚,又是钟离和道尊出事,事赶事都堆到一起了,那点心思也就被他按了下来,而现在,一切都步入正轨,等到打完云州,大奉这边便再没有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或事,加上洛玉衡不在,所谓饱暖思淫欲,心中那股悸动又渐渐占据了理智的上风。
唯一的问题就只在于慕南栀因为过去的经历,对男女感情之事尤为敏感,他现在也不过是仅仅踏出了第一步。
“任重而道远啊……”
……
“大嫂,这二十多年真是苦了你了,许平峰可真不是个东西!”
许家所在的云栈院里,婶婶李茹正抹着眼泪,她已经从姬白晴的口中得知了这些年来的真相。
“都过去了,小茹,如今我们能够再次团聚一堂,就不枉我当年把宁宴留下来。”姬白晴安慰着弟妹,温婉的笑着,她眉宇间淡淡的哀愁已经散去,像是告别了过往,重获新生。
庭院里,二叔许平志,大郎许七安,二郎许辞旧都在这里,因为姬白晴的出现,许平峰的屏蔽天机自然而然的失效,是以,二叔已经彻底想起了这个早已经死在了自己记忆中的大哥。
“二叔,别懊心了,不值得。”
二叔蹲在池塘边不说话,许七安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宁宴,你不清楚我和你爹的感情。”二叔却是摇了摇头,许七安有资格去恨许平峰,可他没有,他是许平峰拉扯大的,兄弟二人之间的感情坚如金石。
只是他不明白,他记忆里那个温柔和煦的大哥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宁宴是他的儿子,亲生儿子,不是随意就能抛弃的工具。
“他们安排好了吗?”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二叔都听不进去,许七安索性让他自己安静一会儿,调整调整情绪,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才是最好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