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13节

  “哦,对了,我都快忘了。”杨千幻说着从噬囊里掏出两枚玉简,屈指一弹,玉简就到了宁子期手中:“监正老师说出他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开发的后续六个脉门,你们练出了问题他可概不负责。”

  “那哪能啊,监正出品,必属精品。”宁子期将其中一块刻有“脉”字的玉简放在自己额头,一股深奥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宁子期的脑海中,不看不知道,监正几乎将脉术的本质完全剖析出来,他不止是知其然,还知其所以然。

  我们所认识到的这个世界,不论日月星辰、天地山川、飞禽走兽,它们都是由同样的“基本粒子”构成的。这种基本粒子其实不是什么“粒”,而是“表现为震动的能量”。所谓“超弦”,意思就是说这种很像琴弦的震动,实际上却没有琴弦存在的震动,即“超越弦的存在的震动”也被称为“脉”。任何震动都会有一定的频率,“脉”也是有频率的,“脉”的频率被称为“脉频”。

  而打通了脉门的妖侠们,就是通过看穿事物的表象,用身体去感受空间中无所不在的脉(感受形脉),调整人体脉场与空间脉场之间的关系(身脉合一),然后利用脉门或战器的联合共振(贯通脉门),用人体脉场的振动,去引发空间脉场的振动,从而形成振脉出击。

  “真不愧是监正。”将玉简移开,连同刻有“武”字的玉简一同丢给幽若离,让她安排一众妖侠的脉术传授,临缺、承暗、身破虚、比圆、启明、心断空六个脉门开启方法宁子期已然了然于心。

  “对了,你擅长医术吗?”宁子期突然想起什么,赶忙看向杨千幻。

  “术士的九品,叫医者。”杨千幻自信的扬起下巴,露出一副高手孤傲的姿态。

  “那你能治好他的筋脉吗?”

  杨千幻循着宁子期手指方向看去,是正在大口干饭的蛮小满。

  他盯了蛮小满许久,双目变为琉璃色,蛮小满内部骨骼经络尽数在他眼下展现。

  “小事。”

  随着杨千幻的点头,蛮小满愣愣的咽下一口肉饼,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经脉还有可能恢复的那天。

第29章 祭祖

  又是一月十五,宁子期如约来到灵宝观,这次他向洛玉衡提出一个请求,这次皇室祭祖大典他想随行观礼。

  傍晚时分,洛玉衡传来消息,三日后,让他以灵宝观弟子的身份随她一同前去。

  在元景帝看来,平日里最不愿参与俗务的国师既然愿意参与皇室祭祖,就说明她已经开始接纳自己,并且把自己视作大奉皇室成员,不然皇家的事她来掺和什么,他觉得自己距离和国师的双修之日越来越近了。

  “你为何会对大奉皇室的祭祖大典这么感兴趣?”洛玉衡好奇地问道。

  “你猜。”

  这一个多月宁子期可没少往灵宝观里跑,相处时间一长,宁子期自然而然的放松下来,再加上他看出洛玉衡没有想象中那般孤傲,言语间也没了那么多敬畏,相处起来朋友多过前后辈,有时天地会成员开小会,宁子期也都没有避讳洛玉衡,两人甚至还一起猜测起各个成员的身份。

  “嗯?”洛玉衡给了宁子期一个眼刀,见警告无果后,这才放软语气无奈的说道:“快说。”

  “我上次去桑泊散心,意外发现桑泊之下以国运为锁封印着一位强者的断臂,而且那封印已经出现裂痕,前段桑泊时间不是发生爆炸吗,我怀疑就是冲着湖底下那个断臂去的。”

  不久前的桑泊爆炸案惹得元景大怒,魏渊派出许七安主审,许七安在群里旁敲侧击了许久,就想着从一号口中多得到些情报。

  听到事关监正,洛玉衡表情严肃了许多,等她起身布下隔音法阵,这才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断臂是借由气运镇压,那么监正没理由不知情。”

  “你看,又急,我又没说监正不知道啊。”宁子期笑道:“监正绝对知道这件事,甚至在这件事里还扮演着决策者的角色,不然他绝对不会放任妖族的京城乱来。”

  “理由呢?”

  “我从那断臂中看到了他与大日如来法相厮杀的画面,当时他的周围还有一只重伤的九尾狐,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便是当年焚山之战的场景,而佛陀最近一次出手就是在五百年前的甲子荡妖,那一战后,佛陀就陷入沉睡,至今都未苏醒。”

  “能让佛陀重伤,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一位也是超品层次的强者,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当年佛门在有佛陀出手的情况下,依旧折损了两位菩萨,如今佛门势大,而大奉国运每况愈下,监正就与妖族联手放出这只断臂,而他本人不能亲自出手,不然就是与佛门不死不休的局面,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妖族安排人手入京,策划了桑泊的爆炸案,也是为断臂破封做准备。”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宁子期只是起了一个开头,剩下的洛玉衡自己就能推测出来。

  “倒是有些意思。”洛玉衡听完宁子期的讲述,突然就对这次的祭祖期待起来。

  ……

  三日后的清晨,沉雄厚重的钟鼓声从皇城中响起,回荡在京城所有百姓的耳畔,一股肃穆之意涌来。

  在祭祀专用的乐曲声里,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马离开皇城,向着桑泊而去。

  没有骑马,没有车架,所有人都是步行。

  参与祭祖的队伍里,有皇室、宗室、文武百官,浩浩荡荡数百人。

  这支队伍几乎集齐了大奉王朝权力巅峰。

  宁子期跟在洛玉衡身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元景帝,他穿着一身朴素道袍,乌黑的头发用木簪束着,他年过五旬,长须飘飘,容貌清俊,颇有修道高人的仙风道骨,但不知为何,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宁子期就能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厌恶,这种感觉来的十分强烈,就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遇到紫莲时那样,这是对魔的杀意。

  而在宁子期观察元景帝时,元景帝似有所感,同样看向宁子期,二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的厌恶感毫无遮拦,但这是祭祖的重要时刻,他不可能专门为了一个人停下,只好把这份厌恶压在心底,等待回宫。

  元景帝有问题!

  宁子期也收回目光,按照洛玉衡的说法,元景帝一旬一小丹,半年一大丹,这样修了二十年仍然在金丹门前打转,但宁子期自己看到的却不是这样,如果说紫莲给他的感觉是一个污秽的湖泊,那么刚刚元景帝给他的感觉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个食气境的修行者绝对承载不了如此数量的人间之恶,唯一的可能,是元景帝在藏拙,但是在宁子期的感知下,这位大奉的帝王又明明白白就是食气的样子。

  宁子期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等祭典结束后问问国师。

  乐曲声中,祭祀队伍来到一顶明黄帐篷前,仙风道骨的元景帝领着两位大太监进了皇帐。

  其余人等在外面。

  负责祭祀的大臣们忙碌起来,请神的请神,列队的列队,为皇帝后续的祭祖做准备。

  待一切准备就绪,太常寺卿在皇帐外,高声道:“安神已毕,恭迎陛下。”

  皇子皇女,文武大臣,同时跪拜。

  洛玉衡则是带着宁子期隐去身形,在和光同尘中远离了人群。

  “怎么了?从刚刚开始你的脸色就不对。”洛玉衡关切的问道。

  “没事,”宁子期摇摇头,这个地方现在不适合明说元景帝的问题,转而示意洛玉衡看向场内:“好戏要开始了。”

  洛玉衡点了点头,桑泊之下妖族已经有了动作,出手的是万妖女王的女儿万妖公主,二品级别的九尾天狐,到这里她完全相信,监正在这个事件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宁子期倒是饶有兴致的看向桑泊边缘的打更人们,许七安就在那里,此刻天地会的众人正在头脑风暴,通过这场祭祖而宁子期、许七安和一号都没有说话,由此猜测他们是朝廷的人,正参加祭祖不便回信,在找乐子这件事上,他们绝对是天赋异禀,不过他们没猜错,除了身为打更人的三号许七安,宁子期也锁定到一号的位置,就在那看台之上,两位公主之间。

  突然,宁子期见许七安那边好像出了问题,竟然不再顾忌身边的同僚直接掏出地书碎片,宁子期凝聚视线,竟能从他的头上看到沁出的一层冷汗。

  【三:你们对桑泊了解多少?立刻告诉我,这非常重要。】

  【二:呦,三号回复啦,你真的在祭祀现场,在桑泊?】

  李妙真揶揄着,不过她对大奉皇室了解不多,没再多说话。

  【四:桑泊是大奉开国皇帝证道的地方,大奉立国后,选在桑泊定都。不过玄武的传说,无据可考,可信度不高。

  但是神剑是真的有,湖心高台那座庙里,供奉着开国皇帝当年使用过的佩剑。】

  等四号说完,金莲道长补充道:

  【九:那是象征着大奉气运的神兵。】

  【四:确实如此,当年山海关之战,元景帝进庙请出神兵,亲手赠予镇北王。山海战役能打赢,除了魏渊用兵如山,镇北王的战力不可忽视。】

  金莲道长和楚元稹的消息显然对许七安并没有什么用。

  洛玉衡的脑袋伸出来挡在地书碎片前面,她细细看去,眯着眼道:“看来这三号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了,他在现场?”

  “在那边,手上拿着地书碎片的就是。”宁子期指明许七安的位置,突然想到许七安主角的身份,莫非监正又有谋划在许七安身上?

第30章 元景

  只见许七安颤巍巍的把地书碎片塞回怀里,然后无力的跪倒在地,抱着头,神色痛苦。

  周围有许多高手都已经注意到了。

  只是暂时没有危机,便忍着没有过问,现在这个情况,只要不是有刺客,不管场上出了什么事,都得等元景帝祭祖结束。

  “我去看看是怎么个事。”宁子期刚想动身,就被身后的洛玉衡的纤纤玉手握住:“开始了。”

  湖底,万妖公主出手,九尾张开如同扇面,双掌间妖力凝聚,狠狠砸在封印之上,一掌、两掌,封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

  大奉明面上唯三能感受到这股妖气的,一个是监正,他是这个事件的谋划者和发起人;一个是院长赵守,他此时还在云鹿书院参悟横渠四句;最后是国师洛玉衡,她在看戏。

  在封印彻底被击碎的那一刻,刹那间,天地间风云变色。

  湖中高台上,那座永镇山河庙忽然震动起来,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剑气炸碎檐顶,冲入云霄。

  在这道剑光中,湖水突然泛起波涛,层层叠叠的涌动起来,整个桑泊仿佛活了过来。

  强大的气机波动让原本平静的桑泊湖掀起巨浪,位列上首的元景帝首当其冲,跌落在地。

  场面瞬间大乱,周边巡逻的禁军飞快收拢阵营,涌向桑泊。

  余下侍卫反应极快,纷纷冲上前去,护卫在元景帝周围。

  戒备在湖边的打更人奔向祭祀队伍,保护皇室和文武百官。

  人影闪烁,打更人衙门的九位金锣、禁军五卫中的高手,宗室里的高手,就那么一瞬间,起码有数十名高品武者腾空而起,在高台,在曲折长廊落定,将元景帝严密保护起来。

  骚动只维持了短短十几息,因为那道绽破云霄的剑气快速消散,湖水恢复了平静。

  “镇国剑感受到妖气侵染大奉气运自主觉醒。”洛玉衡淡定的松开宁子期的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

  宁子期也没有多想,反而兴致勃勃的和洛玉衡猜测起监正和万妖公主会怎样谋划,将这只手臂送给许七安,总不能直接塞许七安嘴里吧。

  “你怎知监正会将这断臂送给许七安?”洛玉衡好奇地问道,任她怎么看也看不出这刚刚突破炼气的铜锣有什么神异之处。

  “我和许七安都是监正棋局里最重要的两枚棋子,这断臂刚刚破封而出,元神干涸,气血枯竭,急需一个武夫身躯温养自身,而相比较自保能力充足的我来说,许七安实在太弱了,他还需要时间成长,这只断臂完全可以作为他成长路上的护道人。”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听到宁子期就这么平淡的说出自己是棋子这种话,洛玉衡也不禁撇了撇嘴:“可他不过是一个八品武夫,如何供养的起这种等级的强者。”

  “那我就不知道了,”宁子期耸了耸肩:“不过这哥们命硬的很,天命加身,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奇遇吧。”

  不久后,元景帝重新站上高台,他俯瞰着文武百官和皇室宗亲,声音如暮鼓晨钟:“祭祖大典继续。”

  他没解释刚才的异常的原因。

  禁军五卫和打更人重新散开,有条不紊的恢复秩序,巡视周边。

  一列列宦官低头疾走,清理高台上的碎瓦、分拣贡品供器,以及皇室列祖列宗的牌位。

  “你说,元景帝知道那只断臂的事情吗?”宁子期问道。

  “事关皇室密辛,你觉得他知不知道。”洛玉衡回答道。

  “算了,无所谓,之后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回浮云山去了,国师与我同去如何,刚好有事要与国师商议。”

  洛玉衡沉吟片刻,说道:“明日我再去浮云山寻你,陛下下午想必会去灵宝观寻我。”

  事实也正如洛玉衡所料,当天刚过晌午,元景帝就急匆匆赶到灵宝观,显然是祭祖大典已结束没有在桑泊找到洛玉衡,就立马来到灵宝观,不过这次他既不是为了求丹,也不是为了上午祭祖时发生的变故,反而一反常态的向洛玉衡询问起了宁子期的消息。

  “怎么没见到今日跟在国师身后的那位弟子?”元景帝虽是问着宁子期,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洛玉衡,那股色欲几乎都要掩饰不住。

  “陛下怎么无缘无故问起他的事?”洛玉衡不答反问,双眸中射出两道无形剑气,将元景帝吓得连连倒退,观内温度倏然下降至冰点,水汽凝结成冰,刺骨寒意森森袭来,她总觉得今日的元景帝有什么不对,神色说不出的诡异,明明往日里也不像今日这般急色。

  “国师见谅,朕失态了。”元景帝经过刚刚洛玉衡的警告已经变得正常许多,他迅速收敛神情,努力让自己变得正常:“那个弟子朕看着很是面生,平日里也没在灵宝观里看到过他的身影,好奇国师怎么会带着他一同前去观礼。”

  “故人的弟子,对皇室祭祖觉得新奇,就央求我带他一起去,不过在祭祖结束后就已离去,眼下去了哪里我也不知,不过……”

  说到这里洛玉衡顿了顿,脸上莫名的出现一丝玩味,嘴角微微一挑:“不过他手上有监正亲赐的天机令,或许司天监有他的消息,陛下不妨遣人去问问。”

  司天监、监正、天机令,这三个词语一出,肉眼可见的,元景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朕知道了。”元景帝强撑着所谓的帝王威严,说完后转身离去,只是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言语、动作的不自然。

  回到宫中,侍奉的宫女太监满脸畏惧的跪在大殿上,里面的元景帝对着茶杯花瓶肆意宣泄着心里的愤怒。

  “监正,又是监正!总要坏我好事!比魏渊还可恶!”屏退了左右宫人,元景帝凶相尽显,过了许久,他终于平复下心情,跌坐在龙椅上,喃喃道:“快了,就快了……”

  皇宫之下,密室之中,一具老朽的身体趴伏在龙脉之上,周围是数不清的尸身骸骨……

  “陛下,有消息了。”良久之后,身着暗探服装的女子在殿外禀告,元景帝让她调查宁子期的事情有了眉目。

  “说。”元景帝看向女子暗卫引进来的森罗卫,森罗卫是元景帝暗地里组建的直属他一人的地下组织,一共九人,其中修为最低的都是五品。

  “禀告陛下,那人名唤宁子期,三个月前第一次出现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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