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只大型冰史莱姆到现在都是懵懵的,不明白自己那么厚的护盾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还有眼前这个熊形生物,为什么它的肚皮这么硬啊!
“锅巴真棒!”从锅巴手里接过史莱姆,香菱狠狠的亲了锅巴一口。
锅巴:(ω)
在锅巴还在脸红害羞的时候,熟练的取出史莱姆冒着寒气的史莱姆原浆,放进早已切好的一盆薄荷里搅拌起来。
“锅巴你先坐,还有两个菜。”香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石头上摆好的两菜一汤,轻轻吐出一口气。
突然,一旁已经坐好等待着开饭的锅巴猛地站起,小跑着来到香菱的身前站立,摆开架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浮屠宝塔。
作为与锅巴并肩作战了许多年的战友,香菱也很快做出反应,名为匣里灭辰的古朴长枪入手,她戒备的看向锅巴警戒的方向,沉声问道:“锅巴,怎么了?”
“乌拉!”锅巴低吼一声,汹涌的烈焰在喉间汇聚,这座山头上的火元素受他召唤逐渐升腾,气温也随之不断升高。
便在此时,浮屠宝塔的最上一层金光迸射,一道清光飞出,落到地上,幻化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还未等香菱询问起他们的身份,就见眼前的男子面色古怪的看着锅巴问了一句:“马科修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x2。
听到眼前之人叫出了锅巴的名字,又是璃月人的长相,香菱瞬间呆立,杵着枪不可思议的看向锅巴,问道:“锅巴,这是你朋友?”
“呜?”锅巴一双小眼睛眨呀眨,喉咙里的火球都在震惊里被囫囵的咽下。
张嘴吐出两缕黑烟,它迈动着小短腿,绕着宁子期和慕南栀两人转了许久,最终还是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企图萌混过关。
“咕~”锅巴发出了一声不明意味的声响,可宁子期却能明白他的意思,他在与自己解释,他忘记了许多以前的人与事,已经不记得他们的身份了。
“没有关系。”宁子期笑了笑,他在帝君的秘境中见过锅巴,锅巴却没有见过他,不认识自己才是正常的。
“既然是锅巴的朋友,那就一起坐下来吃个午饭吧。”反应过来还有菜在锅上的香菱连忙把匣里灭辰收回神之眼,一边招呼着两人坐下,一边回到灶台前掂了掂锅。
“好嘞。”没有任何犹豫,宁子期拉着慕南栀在餐布上坐好,他们本来这个时间出来就是准备去璃月吃午饭的,既然大厨相邀,他们可没有理由拒绝。
石头上做好的菜肴的芬芳他们在刚刚从塔里出来时就已经闻到,不用去吃,只从菜品的模样和气味就能断定,这菜的味道绝对极好。
至于说为什么他们卯时左右就醒了,直到现在都快午时了才从塔里出来,宁子期只能说懂的都懂,所谓食髓知味,昨夜的体验慕南栀从未有过,就算走的不是正道,她也愿意在这条路上多加探索。
宁子期自然不会拒绝,昨夜他与慕南栀双排之后,竟然意外的发现,他的体内回流了些许慕南栀的灵蕴,这灵蕴虽远不及男女合欢之时来的精纯,却也实打实的来自于不死树。
经过多次的肠试,宁子期最终确定了这些谷道里的灵蕴来源。
所谓成也灵蕴,败也灵蕴,得益于这些灵蕴,让慕南栀天生便具有操控花草树木的能力,却也因为灵蕴,她无法系统性的修行,即使到现在她也无法修习武、道、巫、儒任意一家的功法。
而宁子期得到的灵蕴就恰恰是因为这个。
慕南栀不曾修行,故而她即使身怀磅礴灵蕴也无法做到精密的控制,在服下药老那瓶用不死树残存根茎炼制而成的丹药后,她体内的灵蕴觉醒,与日俱增。
又是因为无法控制,她的身体只能被动的吸收、转化灵蕴带来的能量,而这便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她吸收转化的速率实在太慢了。
她体内六腑,即大肠、小肠、胃、三焦、胆、膀胱这六个用于消化的器官完全无法承担她每日增长的灵蕴,前日的尚且还有残留,而今日又添上许多,久而久之,这些灵蕴便被储存于她体内肠道之中,只等未来有一日被完全吸收。
便是这个时候,不走寻常路的宁子期出现了,他使用一杆无坚不摧的贯虹之槊,刺穿了被堵塞的河道,她的体内,那股积聚的灵蕴就好像被贯通的堵塞大坝上游的河水,纷纷沿着贯虹之槊涌入宁子期的体内。
一夜加上一个上午的时间,宁子期便能切实感受到自己炼体之术的突飞猛进。
“烤鸡来咯。”没过多久,香菱抱着一盘几乎全是由绝云椒椒构成菜系底料的烤全鸡回来,香气四溢,只是闻着都能感觉到身心的愉悦:“这可是地地道道的璃月卯氏秘制麻辣烤全鸡。”
“果然不愧是名誉璃月港的香菱大厨。”撕下一片烤肉放进嘴里,宁子期发出一声由衷的赞誉,这厨艺杠杠的,比起优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锅巴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啦。”得到夸赞的香菱摸着头嘿嘿一笑,大大方方的性格使她从来不会怯于表达自己的情绪。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几人开始愉快的午餐时间,香菱的手艺自然是没的说,自从学会她父亲卯师傅的手艺之后,璃月范围内,能够与她在厨艺上一较高下的便已是凤毛麟角。
“对了,香菱,问你个事。”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宁子期停下手里的筷子,在慕南栀用手帕为他擦拭过嘴角后看向香菱。
“怎么了?”香菱好奇的抬起头,是她的菜不合口味了吗?
“你每次出行有带保镖的习惯吗?”
宁子期没头没脑的询问让香菱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的她连忙站起身向四周摆了摆手,顺带着向宁子期解释了一遍她和烟绯上山寻找食材时发现浮屠宝塔并将它当做愚人众邪恶布置的事情。
宁子期说的保镖,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接到命令从璃月港赶来的千岩军们。
“我还以为你被劫持了呢,在想怎么营救你来着。”紫发双马尾的美少女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近,与香菱打过招呼后来到宁子期的身前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刻晴,是璃月七星中的玉衡星。”
“久仰。”宁子期站起身,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他可不是说谎,他还真就对这位玉衡星久仰大名。
钟离在百科全书里对璃月七星有过详尽的评价,其中对这位玉衡星褒奖犹甚,说她“坚信与人类命运相关的事,应当由人类去做,而且人类一定可以做得更好,为了证明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千岩军于上午未时一刻接到群众举报,说天衡山附近一夜之间出现了一座华贵的塔楼,现玉衡卫请先生您与夫人一起回去接受调查,请放心,只是一次单纯的例行问话。”
刻晴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身后尚未被收回的浮屠宝塔,精练的概括了她率领千岩军来到这里的原因,并向宁子期出示了总务司特批的搜查令。
“啊?这都是误会。”香菱听到新交到的朋友竟然因为自己的原因要被带回去调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宁子期和慕南栀一眼。
“没事,这次过来本就是想去璃月逛逛。”回给香菱一个放心的眼神,宁子期把手伸给慕南栀,将她拉了起来,看向刻晴询问道:“介意我们收拾一下吗?”
“请便。”刻晴点了点头,虽然不能确定是误会,但凭借直觉来看这对夫妻并不是什么坏人,而且有她和周围的千岩军在,只要不是仙人一级的存在,不管做什么都对他们没有威胁。
这就是因为交流的时间太短而导致的情报差,她还不知道宁子期与锅巴是老友,极有可能也是一位仙人的事实,所以当宁子期当着众人的面,随手一挥就将堪比群玉阁大小的浮屠宝塔收进时,这位玉衡星和周围的千岩军纷纷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仙人?”
“显而易见。”宁子期耸了耸肩,从身份来看,他是帝君亲传,他在璃月被尊称一句仙人并不为过。
刻晴沉默了。
两年来,帝君假死,璃月也在由神治逐渐向人治转变,可这个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由愚人众为首的各方势力一直企图对璃月造成破坏,给他们添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麻烦。
那些一手缔造并守护了璃月数千年的仙人们则一直在事外观望,他们并不相信寿命不过几十年的人类可以正确引导一个国家的命运。
出于对帝君的尊重,他们并没有直接出手干扰七星的治理,也会在璃月受灾之时暗中保护,可真到了七星无法保护璃月的那一天,他们也会毫不客气的夺回璃月的统治权。
可以说,此时的璃月,璃月七星与仙人之间的关系到了一个十分微妙的地步。
若是璃月真的能够在七星的带领下愈发繁盛,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仙人们也会放下对七星的芥蒂,真正的转入幕后,让璃月彻底的人治,可那绝对不是现在。
若是她今天真的带走这位游历归来的仙人,会不会被认为是七星在假借调查真相之名对仙人进行变相的警告,更有甚者,可能会认为这是一次挑衅。
可若是今日当着玉衡卫的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己打自己的脸,重拿轻放的就当不知道这么一回事,那么七星十数年来积累的声望也就将彻底崩塌。
仙人面子大于璃月律法也将会从此成为璃月不成文的规定。
她被自己架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只不过遇事不决就不敢前进可不是她做事的风格,短暂的思索过后,她小手一挥,两侧千岩军自行分散在宁子期和慕南栀两侧,将两人护在中心:“两位,请。”
“虽然很佩服刻晴小姐你的决断,但是……那边就是总务司吧?”
前后两句毫不相关的话让刻晴顿了一下,顺着宁子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的确是总务司的位置所在:“不错,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是想说,我们在总务司等你。”言罢,不等刻晴反应,宁子期和慕南栀的身影隐匿,随风而逝。
他愿意配合千岩军的调查是不想给七星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这不代表他得在千岩军的护送(押运)下当着一众百姓的面进城,若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他将会成为璃月港未来一段时间内百姓们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堂堂浮云山主、愚者教会代理教皇不要面子的吗?
“我是不是给你们惹麻烦了?”宁子期他们走后,香菱看着正揉着额头的刻晴不好意思的戳了戳手指,锅巴更是躲在香菱身后不敢露头。
“没有,香菱你做的很对,像这种情况是一定要报告给千岩军的,只是你下次不用自己在这里蹲守,万一真的是愚人众的阴谋该怎么办?”刻晴倒没有因为麻烦而责怪香菱,于她而言,是非对错向来分明。
“不是有锅巴在嘛。”香菱抱起锅巴挡在身前,锅巴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不多,而恰好的是,眼前这位玉衡星就是知情者之一。
“说起来,锅巴知道那一位的尊号吗?七星的资料库里没有他的记录。”
锅巴:(。·_·。)
“锅巴说他不记得他了。”
“看来只能回头问问甘雨了。”刻晴点了点头,香菱的回答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她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接下来我们就回璃月港了,你和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第241章 归终,终归
“很抱歉打扰到二位,话已经问完,祝二位接下来的旅程愉快。”
总务司门口,周围的商户们纷纷翘首好奇的看着刻晴堆着满脸的笑意将一男一女送出总务司的门口。
他们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让身为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星如此慎重以待。
这并非是为了满足他们的八卦心理,而是敏锐政治嗅觉的需要。
绯云坡地处璃月港正中间的核心区域,灯火熙熙攘攘,长明不灭,各大商会的总部都在这里,遍体通红的建筑风格,正象征着云集于此的富商们对事业蒸蒸日上的期望。
其中最出名的当属璃月商界梁柱之一的飞云商会、垄断了璃月古玩生意的希古居与明星斋、垄断了璃月白事生意的往生堂,以及璃月档次最高的餐馆琉璃亭与新月轩。
自从宁子期和慕南栀被刻晴送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有无数双来自不同势力的视线紧紧落在他们身上。
“份内之事,刻晴小姐无需介怀。”宁子期挽着慕南栀的胳膊,微笑着与刻晴道过别,这次问话只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协助调查,又不是刻意针对,他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告别刻晴,两人在绯云坡闲逛了许久,先是在精通月菜的新月轩订下晚上的座位,又去希古居与明星斋采购了一番珍奇古玩。
有一说一,璃月这两处地方所售卖的物品质量要高出蒙德荣光之风不少,灵性之盛与品类之多,让人目不暇接,只是可惜,宁子期觉得眼花缭乱,慕南栀却是一点也看不上眼。
她当了许多年的皇妃,二十多年的镇北王妃,什么样的珍奇宝物没有见过,那可是皇室特供,顶尖中的顶尖,现在再回过头来看希古居和明星斋里售卖的这些,除了极少数的能让她眼前一亮,更多的她甚至不愿意撇上一眼。
“两位,要不要考虑考虑我们往生堂新推出的活动,第二碑半价哦。”
就在两人纠结是去二楼和裕茶馆听戏还是去码头看海的时候,一位头戴乾坤泰卦帽,红褐色渐变色双马尾、眼睛里有着两朵梅花的瓜子脸少女凑到宁子期的眼前。
她维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手上涂抹着黑色的指甲油,露出可爱的两颗虎牙,一眼看过去,便能知晓其古灵精怪的性格。
“我和她大概都用不到。”宁子期闻着少女身上那淡淡的香蜡纸烛以及鬼物的气息,大概能猜测到少女经营的业务是什么。
不巧的是,他和慕南栀以及身边的这些个朋友们,都能活很久很久,假若有一天他侥幸能立足祭道之上,或者抱住石昊的大腿,他们很大可能就不会再有死亡这样一个概念存在。
“用不上啊,真是没劲。”小虎牙消失不见,胡桃颇为可惜的摇了摇头,推销失败,她背着手准备离开。
“你是胡桃?”宁子期在她身后略带着猜测意味的喊道。
“哦?客人知道我的名字?”胡桃惊讶的回过头,难不成上一次海灯节后,她真的作为说唱界的新星在璃月打出名头了吗?
“听钟离先生提起过。”见胡桃承认,宁子期当即吐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在大宋那会儿,他一直以为钟离先生无所不能,和他谈到这个话题时,他却无奈的笑了笑,从那时开始,胡桃这个名字就被他记在了心里。
毕竟,能让钟离先生都唯唯诺诺,直呼应付不来的人物,世间可是很难寻到。
“哦,客卿啊,那你就是他提到过的宁子期咯?”胡桃右手握拳捶在左手上,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叫出了宁子期的名字。
“哦?钟离先生也向胡堂主提到过我?”宁子期好奇道。
“那是,客卿对你的评价很高呢,上次还专门和我请假去参加你的婚礼,所以,这位就是尊夫人咯?你好,我叫胡桃,祝你们新婚快乐。”
“啊,你好,我叫慕南栀。”慕南栀大大方方的对着胡桃笑了笑。
“既然客卿看重的后辈和新婚妻子一起来到璃月港,那我做为东道主,怎么样都要好好招待招待你们,这样,今晚新月轩,我请你们好好吃一顿,为你们接风洗尘。”
胡桃并没有去问钟离的行踪,哪怕钟离已经失踪超过一个月。
因为这种事情有过不少先例,最长的一次,钟离有两个月完全不见踪影。
而在那两个多月里,往生堂的账单开支出奇的少了整整一半。
“巧了不是,我们刚好在新月轩订了房间,这样,今晚我们来请你,明晚你再在琉璃亭回请我们,你看如何?”宁子期给出建议。
“嗯……也行,不过你们是来璃月很久了吗?”胡桃有些错愕的说道,新月轩的房间可是得提前半个月预定的,也就是她在新月轩那里是VVVIP,才有法子今晚插队。
“没有啊,今天早上才到的。”宁子期知道胡桃诧异的事情,也知道他们能如此轻易就订到房间的原因,却也没有多说,只道山人自有妙计。
“算啦,有的吃就行,今晚你们请我,明晚我请你们,可千万别缺席啊。”胡桃并没有细究所谓的妙计到底是什么,每个人都有秘密,打破砂锅问到底一点意思都没有。
就好像,和客卿相处了这么多年,她可一次都没有追究他的真实身份,是仙人还是神明都不重要,只要一天在往生堂,他就一天是她的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