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内心告诉我,真不愧传说中的狐狐狸精,这里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润,等仗打完了要不拐一个回去暖床。”
!?
袁护法的声音在宽敞的甬道里回荡着。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得停下脚步,齐齐回过头看向被袁护法澄澈的蔚蓝眼睛盯着的罗塞尔。
卧槽!读心术!我踏马是真神啊!
“卧槽!读心术!我踏马是真神啊!”袁护法双眼之中闪过光芒,罗塞尔的心声又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诸位,万分抱歉。”青木护法连忙将袁护法挡在身后,替他解释道:“看穿人心是袁护法一族的天赋神通,他年幼时作为妖奴在两禅寺服过役,偷学了佛门的他心通,两相结合,他的这门神通便不受控制。”
佛门他心通外加知晓人心的天赋神通,有点意思,连罗塞尔这种等级的都中招了,看来我得小心一点,不然要是让国师知道我还和九尾妖狐搞到一起了,肯定会扒了我的皮……不好,要遭!
宁子期抬起头看向袁护法,果不其然,只见他嘴巴微微张开,不受控制的就要张嘴说话。
他连忙打出一道禁制,只是这禁制在即将抵达袁护法嘴边的时候被一道剑气强势撕裂。
出手的正是洛玉衡,她一直都在关注着宁子期,精准的捕捉到了宁子期在出手之前瞥自己一眼的下意识动作,她想听听这猴子听到了什么样的心声。
“山主的内心告诉我,要是让国师知道我还和九尾妖狐搞到一起了,肯定会扒了我的皮……”袁护法面无表情的说道。
当他说完,在场除了不知道九尾妖狐是谁的罗塞尔,其他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宁子期。
身为妖族的脑子红缨护法、青木护法脑子里更是无比错杂。
他们的公主殿下,未来的万妖国主,竟然和这位浮云山主是姘头!
“完了。”许七安拖着一脸吃瓜相的赵守院长默默退后,他担心待会儿会被宁子期溅一身的血。
“夫人,我如果说这是一个误会,你信吗。”宁子期僵硬的转过身子,看向洛玉衡那冷若冰霜,煞气四溢的俏脸,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宁山主当真是好本事,竟还有这样多我不知道的红颜知己,前面是花神转世,后脚就蹦出个万妖国主,不如敞开了说说,你在本座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为本座寻了多少的姐妹,免得日后见了面不认识,还说本座不知礼数。”
洛玉衡的语气平静,仿佛未起波澜,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之下,隐藏着无比凛冽的杀意。
“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宁子期咽了咽口水,心神发散开来。
“你说呢?”洛玉衡轻笑一声。
下一刻。
森然无比的剑意在宁子期身上炸开。
几乎是在同时,宁子期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线朝着洞口外急速狂奔。
羽衣翻飞的女子道首紧追其后,万剑齐发,表情冷漠。
山洞里,袁护法不受控制的读心结束,扭头四顾满墙剑意,惊觉自己闯大祸了,毛脸煞白煞白,望着在场众人,颤声道:“我是不是闯祸了,我不是故意的……”
许七安走上前,拍了拍袁护法的肩膀,鼓励道:“放心,你为我们贡献了这么大的乐子,我们不会不管你的。”
袁护法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许七安继续说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待会儿吃猴脑的时候我好放佐料。”
袁护法就像个石像一样,凝固在原地。
红缨与青木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袁护法啊袁护法,这辈子你没得选,下辈子,好好做猴!
第280章 九尾口嗨,玉衡提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看啊,这回老宁是悬了。”
尚未开启的传送阵纹周边,妖族为剩下的三人搬来座椅与茶桌,让他们坐着等候。
说话的是许七安,因为赵守坐在一旁,自认为的他只好拒绝了狐妖侍女服侍的请求。
可罗塞尔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论年纪他给赵守当爷爷都够了,更何况他被污染折磨了这么多年,现在出来了,怎么也得好好享受享受。
他翘着二郎腿,伸手两个狐妖为他按摩,手中茶水饮尽,善解人意的狐妖姐姐也会适时的为他添上,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走的时候拐两个狐妖回去暖床的想法:
“那必死的,你都不知道,就玛蒂尔达那样温婉的性子,在得知我包养情妇之后都气得许久没有和我说话,像嫂子这样的,啧啧啧,老宁这回少说也得脱两层皮。”
“少年风流,河东狮吼,若是传扬出去,又将是民间传播的一桩有关浮云山的风流韵事。”
云鹿书院的院长、大奉的礼部尚书赵守也是笑吟吟的加入话题,读书人都是风流种子,他自然也不例外,年少时也是京城教坊司的常客,只是后来金盆洗手,修身养性了罢了。
三人在山洞里等了许久,终于听见外面有了动静,金光乍现,清风徐来,宁子期与洛玉衡二人回到山洞之中。
洛玉衡状态如初,想来怒气已消。
就是宁子期的状态有点不太好,不只顶着两个熊猫眼,两侧脸颊肿的跟个包子似的,就连鼻子好像都被捶歪了。
“那猴子呢?”宁子期咬牙切齿的问道。
“这呢!这呢!”山洞外连忙响起红缨的声音。
只见红缨和青木两位护法带着一只背上绑着荆条,穿着囚衣,带着手铐脚镣和木枷的白猿从外面走进,那白猿一见到宁子期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山主,饶命!”
“噗……”就在宁子期还在想着怎么恐吓袁护法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在他身后响起。
宁子期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瞪着一双死鱼眼死死盯着憋笑失败的罗塞尔。
“真对不起,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你们俩这模样就跟演舞台剧似的,谁见了能不笑。”罗塞尔老油条似的摊了摊手。
宁子期咬了咬牙,又把头转了回去,手中剑气一闪,在白猿惊骇的眼神下,他身上的枷锁被尽数斩落,而后他就听宁子期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间事了,去我浮云山服役百年。”
“小的领命!”袁护法连连点头同意,能保住小命,让他做什么都成。
再说了,一百年的时间,对一个妖族来说算不得什么,即使是一个低品级的妖类,寿命也在三百到四百之间,青木护法就是例子,他不过是四品修为,却是从五百年前万妖国还未灭国时活到如今。
宁子期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不能就他一个人被这猴子坑。
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邀请三五好友去浮云山做客,他也有许多的问题要问他的这些朋友们。
第一个就问罗塞尔,他要当着贝尔纳黛的面,拿出几张罗塞尔的日记,问罗塞尔这里面是什么意思。
一旁,见宁子期不再追究,自家同僚保住小命,红缨与青木护法齐齐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在庆祝,这遭瘟的猴头终于走了!
天知道这猴子嘴里什么时候就会爆出几句能让他们社死当场的话来。
感谢浮云山主,替天行道!
“咳咳,诸位贵人,既然宁山主与洛道首都已归来,那老朽便启动阵法,送诸位前往万妖山。”青木护法上前询问道。
几人自然没有异议,各自起身,走进传送阵的中央。
青木护法握紧拐杖,深吸一口气,墨绿色的头发一根根竖起,每一根头发都充盈绿色能量,当他的灵力灌入阵法外的能量槽后,阵法在轰隆声里缓缓运转。
在一阵山体的动荡之后,法阵彻底启动,阵中五人消失不见。
青木护法则是踉跄着退后几步,要不是红缨在他身后把他接住,他险些跌倒在地上。
“多谢红缨护法。”青木护法道谢道。
红缨则是悲戚的说道:“以后就只有你我二人相依为命了,只可惜了白猿护法,一时不慎,竟然又落入人族手中。”
闻言,青木护法亦是叹息一声:“红缨护法说的是啊,一想到白猿护法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老夫这心里就空落落的。”
白猿盯着两位看似舍不得自己的同僚,眨了眨眼睛,沉声道:“你们的内心告诉我,这死猴子终于把自己作死了,苍天有眼,最好明天就打包送到大奉。”
红缨与青木护法表情顿时一僵,尴尬的“哈哈”两声,快步从山洞走了出去。
只留下袁护法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
万妖山,妖皇广场。
十二根参天立柱在广场周边环绕矗立。
生活于十万大山之中的各族族长不久前才来觐见过万妖国的新皇,他们为这个重新建立的政权上供了许多供以差遣的妖仆妖婢。
十余位猫妖一族的侍女正在广场上洒扫,正当时,十二根参天立柱同时放出光芒,一阵阵空间涟漪从广场的正中央向外扩散而去。
这群不过二三十岁的猫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全都面露惊骇,不知如何是好。
“退下。”
一道娇媚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从高处的殿堂里传来。
紧接着,猫妖们便见到她们的女皇与阿修罗一族如今的阿修罗王从天空中极速掠下,降临到她们的身前。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退下吧。”九尾天狐随意的挥了挥手,领头的猫妖连连点头,带着同族迅速脱离此地。
没过多久,广场中央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阵纹闪烁之间,宁子期等五人的身影便出现在广场上。
“山主为何这般模样?”还未等几人开始寒暄,九尾天狐率先注意到宁子期被揍成猪头的脸,顿时娇笑起来。
阿苏罗也在此时瞧见宁子期的异样,连忙转开眼神看向别处,神识却已探到地书碎片之中,悄摸的私聊起了许七安。
“拜你所赐。”宁子期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九尾天狐,这回来他算是亏大了,一口肉都没吃到不说,还被塞了一嘴毛。
“拜我所赐?”九尾天狐心中升起疑惑,旋即打量起了随行的众人,最终目光落在正看着自己的洛玉衡身上,心思流转,猜测道:“莫不是与洛道首之间的闺房之乐?”
“你快别说了。”见九尾天狐有意的把话题往洛玉衡身上引,宁子期紧忙传音让她住嘴。
可谁知,这不传音还好,一传音反倒还激起了这狐狸的兴致,不只没有住嘴,反而变本加厉的把对洛玉衡的态度从调笑转变到挑衅:
“道首怕是还不知道吧,宁山主已然应允了奴家,待到西域事了,便收了奴家做个妾室。
等到奴家与道首一同伺候山主行房之时,若是再行这般情趣,还请道首手下留情,不然就奴家这娇嫩的身子,怕是挨不住道首几鞭。”
完了……宁子期绝望的捂住眼睛,大傻春啊大傻春,你说你惹她干啥?
又能看戏了……许七安默默拿起地书碎片,经过多次升级,这东西已经具备了留影的功能。
这趟大奉来的值……罗塞尔眼睛瞪得大大的,心想这个老乡真是实在,担心他在异世界无聊,不惜以身入局给他看乐子。
女人真是麻烦,有时间在这斗嘴,不如去修行……这是阿苏罗,他眉头紧皱,不明白这两个女人之间有什么好斗的,都是一品二品的大修行者,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上的事情上。
“唉……”只见洛玉衡突然抬头看了看四周,而后发出一声叹息。
“道首何故叹气?”九尾天狐疑惑道,难不成这位女子道首是气糊涂了?
“本座只是在惋惜,这刚刚才重建的万妖国,今日又要换上一位万妖国主了。”
洛玉衡话音刚刚落下,一缕浑然天成的剑意裹挟着层层叠叠的剑气便从她手中递出,九尾天狐连忙双臂交叉鼓足亲近用以抵挡。
这一剑下,即使是九尾天狐用上了九大天赋神通之一的铁壁,也愣生生被向后推出十几步。
一声低喝从她嗓间传出,九条雪白的尾巴齐齐向前拍打而去,方才将这道剑气抵消,可洛玉衡并没有给她休息的机会,几乎是在前一道剑气湮灭的同时,第二道剑气便已经递出。
第二剑,又退十步。
而后又是第三剑。
“洛玉衡,你疯了!”再度将逼近自己的第三道剑气击溃,九尾天狐亦是被打出火气,身后九尾张扬,妖冶美丽:“不就是调戏了你几句,你至于吗?”
“至于。”洛玉衡吐出这两个字,一甩衣袖,手中凝聚出的第四道剑气被她自己驱散,而后丝毫不理会气急败坏的九尾天狐,自顾自的回到宁子期的身后站定。
“宁山主可真是娶了一位好道侣。”九尾天狐对着宁子期讥讽了一句,体内气血翻涌,双臂之间残留的斑驳剑意很快便被祛除。
宁子期耸了耸肩,谁让你没事在她面前口嗨,你看,被真实了吧。
“随我去大殿。”九尾天狐虽然心中暗骂了一句宁子期不是男人,连个女人都拿捏不住,但现实中还是给予了对方应有的尊重。
几人跟着九尾天狐和阿苏罗来到类似皇宫的殿宇之中。
在这里布置着一座勾连十万大山灵力的大阵,大阵的正中心,没有头颅的神殊残躯盘膝坐在此处,距离殿宇几十里外的,堆积成小山一样的血肉尸身,正在通过这座阵法转化成最精纯的血肉,灌输到神殊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