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28节

  “禹州盛产铁矿,出了名的富裕,人杰地灵,想必教坊司的美人也是水灵灵的。”宋廷风继续说着,脸上猥琐的笑容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德行。”许七安吐槽一声,没有跟着附和的意图。

  “咦?宁宴,这可不像你啊。”宋廷风就像看到奇闻轶事一样看着许七安,寻常那个一有空就拉着他们哥俩勾栏听曲的许宁宴哪去了,他猜测道:“你这是在为浮香花魁守身如玉?”

  朱广孝也探过头来看向许七安,想看看他有什么想说的。

  “我正在突破炼神境,精气神必须时刻保持在巅峰。”许七安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宋廷风和朱广孝一想,觉得很有道理,唯有宁子期暗骂一声狗屁,有他给的药丸,就算许七安夜夜笙歌精气神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糊弄过二人的许七安神色大好,百无聊赖的趴在护栏边眺望起过往的船只,这一看却在一艘官船上看到了问题官船上的那几个穿皂衣的吏员在看到许七安等人的打更人制服后神色出现明显的慌张,甚至做出了下意识的后退,之后迅速稳定住情绪,却再不敢看许七安他们一眼。

  警探出身的许七安敏锐的察觉到事有蹊跷,当即从怀里取出三位大儒赠送的“魔法书”,其中记录着三位大儒复制的各个体系的法术,他翻到望气术那一页用力一撕,书页无火自燃,许七安的眼底也随之迸射出两道清光,看向前方的官船。

  他看到了连绵成片的、鲜红黏稠的血光。

  “那艘船有问题。”许七安指着这艘船说道。

  “哦,忘了。”宁子期看向许七安突然想起来这位是打更人,是要积累资历晋升的,这艘船上的命案他早就发现了,只不过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没有说出来。

  “怎么了?”朱广孝问道。

  “没事,”许七安摇了摇头,望着越来越近的官船,好似不经意的问道:“这船怎么跟我们的船不一样?”

  在场老铜锣不少,见多识广,辨认过后,回答道:“那是趸船,看旗帜,似乎是禹州来的。”

  趸船是那种平底的大船,多用来运载货物。

  许七安“哦”了一声,目光微闪间,继续问道:“禹州附近有闹水匪吗?”

  宋廷风“嗤”的笑起来,手搭在许七安肩膀:“这里距离禹州榷关不过半日的路程,你见过有在衙门口拦路打劫的?”

  “那就没问题了。”许七安点点头,当即对宋廷风说道:“廷风,去找姜金锣过来,有大功劳!”

  宋廷风虽然眼底疑虑不减,但脚下可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爆步离开进入船舱。

  “子期,帮我拦住那艘船!”许七安紧接着又对宁子期说道,因为那趸船上的船员们不知何时发现了不对劲,早早的悄然调转风帆的角度,如今两条船的距离已经超出了许七安等一众铜锣跳跃力的极限。

  “好说。”宁子期伸出右手对着趸船所在的方向翻腕虚握,下一刻,滔天海浪倒灌而来,将整个趸船卷到天上、冲到官船身边。

  “大人饶命!饶命啊!”趸船上的船员们大叫起来,船在浪尖,这个高度一旦跌落船肯定是要散架的,他们哪里见到过这种架势。

  同样的,银锣铜锣们也没见过这种架势,呆呆的张大嘴巴看着被浪涛卷回来的趸船,又看了眼施展神通的宁子期,在此之前他们可不知道这位和他们说说笑笑的宁大人是如此强大的修行者。

  姜律中和张巡抚出来时也看到这一幕,二人也都被眼前的惊了一瞬,旋即恢复平静,前者是因为他身为金锣,对战过不少道门元婴级别的高手,知道眼前这一幕精通水灵之术的修士就能做到,后者则是因为不是修行者,脑海中完全没有强弱的概念,只知道很强,不知道强在哪里。

  姜律中问道:“宁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宁宴发现这艘趸船有问题,想要截停检查时,他们想跑,被我拦下了。”

  姜律中皱着眉头又看向许七安:“宁宴,你有什么发现吗?”

  “我用司天监的望气术观测过,船上的所有人都带着血光。”许七安道。

  在望气术的定义里,血光代表着杀戮,阅历丰富的金锣毫无疑问是知晓的。

  “你怎么会望气术?”姜律中问了一嘴,转头用气劲将一位随队的白衣术士从远处摄到身边,温和的请求道:“看一看他们的气数。”

  白衣术士皱了皱眉,表达自己的不悦。身为高傲的术士,即使面对一位高品武夫,他也有着威武不能淫的底气。

  “这……”姜律中无奈,只好看向宁子期,却见宁子期小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他也没辙,司天监一众白衣派系分明,眼前随行的这一位属于杨千幻一脉,他在杨千幻口中风评可不太好,这白衣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你会吗?”姜律中揉着眉心,他快被这群白衣们逼疯了。

  “会一点。”宁子期点头,回答道:“宁宴说的没错,这些人手里都沾着人命,我还会搜魂,要不试试?”

  宁子期说着,将一个领头模样的船员从趸船上拽了下来。

  “大人,冤枉!”

  这船员还想狡辩,宁子期在他头顶一抓,一道虚幻的魂魄就被他抓了出来。

  魂魄失去肉身后知性大减,不会再做出撒谎这种需要理智支持的事情。

  “你问吧。”宁子期对着姜律中说道。

  “……”姜律中咂舌,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的即视感。

第66章 天机宫

  “姓名、身份以及近些天犯过的事。”不过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姜律中也不可能让宁子期把人家的魂魄塞回去,先例行问话再说,就算问过之后是个乌龙,嘴上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草民方鹤,禹州黄旗帮帮主,前些天禹州漕运衙门的纲运使下令让我们侵吞下这艘通往京城的趸船,而后绕过沙洲送往云州。”

  云州!又他么是云州!

  姜律中和张巡抚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张巡抚问道:“可还有其他官员参与其中?”

  “不知。”

  姜律中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方鹤的回答依旧是不知道。

  “看来这家伙不过是个小头目,真正做主的还在后面。”许七安建议道:“禹州的纲运使现在还不知道趸船被我们拦截这回事,若是能直捣黄龙,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更深层次的消息。”

  “让本官缓缓。”张巡抚回到船舱坐下,右手握拳揉按着眉心,表情上却是担忧与兴奋交杂:“军械、火炮、铁矿……云州是想造反吗?许宁宴,你可真是给本官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姜律中趁机说道:“大人若将此事回禀京城,必是大功一件!”

  “放心,我会为打更人的诸位请功的。”张巡抚拍了拍许七安的肩膀,心道果然不愧是魏公看重的青年才俊,不过他在看向宁子期时目光略有迟疑:“至于宁大人……”

  浮云山一战禁军五卫死伤殆尽,他可不敢在元景帝面前提这个名字,且不提圣威入狱,单单是那些武将勋贵都要把他给撕碎。

  “不必在意我,我并不在意这些虚名。”宁子期摆摆手,他自然知道张巡抚的顾虑。

  “多谢。”张巡抚歉意的向宁子期拱了拱手,随后安排道:“那稍后我等就直接前往禹州漕运衙门,缉拿幕后主使。”

  “大人明断。”x2

  姜律中紧接着就带着许七安出去向打更人们安排任务,正午时分,官船托运着趸船抵达禹州渡口,缓缓靠岸。

  栈桥落下,全副武装的虎贲卫押送着一干冒充漕运衙门护卫的案犯,张巡抚和姜律中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直奔漕运衙门而去。

  “什么?他敢谋反!?”

  当年过五旬的转运使听到有京城来的上官要召见自己而匆匆赶来时,一眼就看到被绑缚蹲在地上的方鹤一行人,他还在疑惑这些人是哪里来的,为什么穿着他们漕运衙门的差服,然后就听到张巡抚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告诉了他,他当即双膝一软,要不是许七安眼疾手快,他差点就要跪倒在地上。

  “转运使大人,此事你可知情?”张巡抚问道。

  “不知!本官毫不知情啊!张大人!”转运使哭诉道。

  张巡抚没有搭理他,将目光转向人群里的白衣术士,几位白衣术士微微颔首,示意这位转运使并没有说谎,张巡抚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他上前扶起正哀嚎着的转运使,沉声说道:“本官自然是相信转运使大人的,只不过那纲运使必须给本官一个交代。”

  “这是自然!严楷那厮今日休沐,不在衙门,本官带你们去捉拿此獠。”

  “他家大概在哪个方向?”宁子期突然问道,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萦绕。

  “那里。”转运使看了眼宁子期,见周围没有人呵斥他竟敢在巡抚大人面前无礼,当即知道这人又是一个他惹不起的存在,连忙指了一个方向。

  “我先去,你们跟上。”宁子期看了一眼许七安,身形当即消失不见。

  “宁大人这是?”张巡抚不明所以,也看向许七安。

  许七安沉声道:“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张大人,我们得快些了。”

  “走!”张巡抚像是知道了什么,连忙带人冲出门去。

  ……

  纲运使严楷府中,几乎是刚刚确定方向的那一刻他就循着血腥气来到这里。

  他要找的严楷就在他眼前,无力的躺在大椅上,脑袋歪斜,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右手边的地面落着一柄匕首,看情况是他得知事情败露畏罪自杀。

  宁子期看了看四周,咧嘴一笑,对着虚空伸手一握,数十里之外的渡口处,一个戴着斗笠的暗蛊师正等待着登船,突然一股巨力裹挟着他向一个地方飞去,这股力量拖着他无视地形、无视建筑,不过眨眼的功夫,眼前景色飞速变化,直到来到一个房间。

  暗蛊师被托在天上,浑身上下能动的地方只有眼睛,他努力的转动眼球想要尽可能多的了解自己被抓到哪里来了,而后他的余光就看到了右下方处不久前被他一刀割喉的严楷。

  “是不是对这里很熟悉?”宁子期坐在他身后悠然的说道。

  当然,这暗蛊师张不开嘴说不了话,一直等到大概一刻钟过后,严楷府上书房的门被打开,张巡抚和姜律中等人走进来。

  “宁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张巡抚指着半空中如同死人一样耷拉着脑袋的暗蛊师问道。

  “这家伙是杀死严楷的真凶,是蛊族的蛊师,想跑被我给逮回来了。”宁子期解释道:“为了方便审问,我碎他五肢,断他经脉,本命蛊也被我击杀,诸位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蛊族也插手了?”姜律中严肃的问道,只不过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往他裆部撇去。

  张巡抚环顾四周,先是让除了许七安、姜律中之外的所有人都退出书房,然后对着宁子期抱拳道:“还请宁大人勾他魂魄。”

  宁子期点点头,屈指一弹将暗蛊师的元神震出体外。

  “你是何人?属于何方势力?”张巡抚问道。

  “天机宫暗探,阿洛伊。”

  “天机宫?姜金锣,你们打更人可有有关天机宫的情报?”张巡抚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不由得偏头看向姜律中。

  姜律中摇摇头:“未曾,今天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天机宫这个势力。”

  张巡抚又问:“天机宫的总部在哪?宫内有没有超凡?在大奉境内又有哪些据点?”

  “云州,超凡……不知,据点……不知。”暗蛊师浑浑噩噩的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尽数吐出,但他也就只比严楷的等级高那么一点点,知道的事情更是少的可怜,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云州,又是云州!”张巡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他看向姜律中,声音严肃:“姜金锣,这次云州之行,怕是比想象中要危险的多。”

  “张大人放心,姜某定会全力保大人周全。”

  “但愿如此吧。”张巡抚叹了口气:“传令下去,在禹州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就启程,云州的事情耽误不得了。”

  “是!”

第67章 志向

  “宁大人,宁宴,教坊司去不去?”

  傍晚,驿站里,宋廷风来到宁子期的房间,许七安这段时间一有机会就到宁子期房间里陪他打坐,能平息杂念保持清明不说,还让他觉得安全感满满。

  “不去,”许七安拒绝道:“我还有几天就能到平滑过渡到炼神,不能在最后关头卸了精气。”

  “宁宴破关在即,我得看着他。”宁子期也表示不去。

  “都不去?好吧,那我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听说禹州教坊司的姑娘们很会照顾人。”宋廷风在拐角处望了望,发现里面两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屁颠屁颠找上朱广孝,和他一起与一众铜锣会和,今夜漕运衙门的官员在教坊司设宴招待他们。

  “你怎么不去?”许七安好奇的问道。

  “修行。”宁子期淡淡的回应着,就好像他果真是为了修行而委屈了小宁一样。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许七安阴阳怪气的来到他身边坐好,准备进入冥想状态。

  “爱信不信。”宁子期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上心剑刺出的凹痕,现在去嫖无异于捋洛玉衡的虎须,为了满足一时性欲而惹恼国师,不值当不值当。

  “话说,”许七安顿了一下,指着自己的脑袋,发问道:“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感觉到瓶颈的存在?”

  “快了。”宁子期闭着眼睛回答道:“炼气到炼神的本质是向死而生,绝境突破,你的元神虽然因为我的缘故日益强大,但差不多也快到极限了,再有几日你就会感受到困乏,而后是识海胀痛,挺过那段时间你就是实打实的炼神境界武夫。”

  “那就好。”

  ……

  次日黄昏,一行人离开禹州城,继续登船走水路前往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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