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于说服不良帅,还有一个更简单直接的方式。”看着这郎才女貌完全不顾自己还在的二人,宁子期晃着杯子调侃道。
“咳咳,武安君请说。”宁子期的声音李星云回过神来,他拉过姬如雪的手将她拉到身后,姬如雪这才发现外面的石凳上还坐着一个人,不过扭扭捏捏可不是姬如雪的性格,她大大方方地挽住李星云的胳膊,站在他的身后。
“不如你们努努力,在这里造出个小人来,回头让你儿子登基,好歹是你的嫡长子,给大帅一个台阶,他多半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宁子期调笑着站起身,说完也不管李星云和姬如雪什么表情,身形当即化作轻烟消失不见。
“这位武安君可真是位神仙人物。”姬如雪看着宁子期来无影去无踪,再想到他为自己驱除蛊虫时神乎其神的手段,不禁有些感叹他们家老李可真是时来运转。
“是啊,这位可是与大帅同时期的人物。”李星云趁机揽过姬如雪的腰肢,见姬如雪没有反应,他又得寸进尺地往肚脐处拱了拱,直到被姬如雪甩了一计眼刀方才住手。
“怎么?星云殿下也觉得武安君的方法值得一试?”姬如雪好笑地靠在李星云的脖颈上,李星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不愿当皇帝,自然也不愿自己的孩子一辈子束缚在那张椅子上,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或许臭小子以后真的愿意也说不定呢?
只是此时此刻,还请让他,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
“你这次去了这么久,蛊神那边有麻烦?”
后山,宁子期的身影由虚到实,他身前,道尊仰躺在藤椅上,悠哉悠哉的阅读着一卷竹简,只是若是仔细看向竹简上的内容,便会发现,上面赫然写着“斗之气,三段!”五个大字。
萧炎和药老就在不远处炼丹,刚刚他们已经见过面了,道尊想起自己手上还有有关于他们的故事,这才心血来潮看了起来。
“远古神魔,皮糙肉厚,和他讲清楚道理费了不少功夫。”道尊慵懒地开口道,他从旁边的盘子上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说,连头都懒得抬一下:“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在你点头之前,他会像巫神一样安分下来。”
“所以现在仅剩的超品就只剩下佛陀了?”宁子期来到道尊旁边,岩元素从岩石中拔出,形成一把古色古香的石椅,他自顾自地坐下,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去阿兰陀?那边可是又出了一尊度厄菩萨。”
“不妨事,这位菩萨的出现对佛陀来说可不算是好事,而且,佛陀并不是仅剩的最后一尊超品,在那茫茫海外,还有一位活着的远古神魔,只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的确切位置。”
道尊在谈及度厄菩萨时嘴角不禁意的流露出笑意,宁子期在不知不觉间,又帮了他一次。
“远古神魔?”
“位格恢复后,我逐渐了解了天地间的一些隐秘。”道尊解释道:“这尊神魔名为大荒,是神魔时代大劫结束后幸存下来的少数超品之一,只不过在神魔内战时遭受重创,半数灵蕴返还大道,如今藏身在海外一处不知名的海底谷地中,不过这位并不在我与儒圣的交易范围之内,不需要去领会。
当然,若是你觉得的惹到你了,我并不介意出手与也讲讲道理,相信我,对付这些神魔,我是专业的。”
宁子期呵呵一笑,道尊当年仗着一手法术免疫,将几乎所有的神魔后裔都驱逐出九州,确实是专业的,不过既然道尊说他能知晓隐秘,或许皇室那点秘密,他也能知晓?
想到这里,宁子期问道:“皇室有一个二品级别的人宗道士,国师看过他的画像后说他是已故的先帝贞德,你可能推算出他是什么情况?”
“呵。”道尊不屑的一笑,手指轻扣桌面,无形的道韵贯彻天地四方,越过监正在京城外围布下的绝世阵法,越过皇宫中层层殿宇,直达地心的最深处,将那匍匐在龙脉之上攫取气运的枯瘦道士惊得险些掉落在地。
“有结果了?”宁子期问道。
“你可知道如今的大奉皇帝是谁?”道尊不答反问道。
“元景帝,有何问题?”
“不,当今的皇帝还是贞德。”道尊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老子吞噬儿子,还将儿子的躯体炼成分身,倒是有点当年魔门的意思了。”
分身……
如果元景帝是贞德的分身,那么镇北王呢?若是他们三位一体,那么以元景帝的性格竟然会将王妃拱手让给镇北王这件事便能解释的通了,这件事得尽快告诉国师。
道尊的话让宁子期顿时茅塞顿开,他先前和国师对贞德帝没死的诸多猜测,都是基于皇室隐藏实力的猜测,他们可不会想到,竟有人真的会对自己的孩子出手。
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了。
“这事我得去告诉国师,过几日我与你提过的那位钟离先生就要过来了,我想你们应该有不少共同话题。”
“那可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宁子期匆匆地离去,道尊悠悠的应声,通过以前宁子期对钟离的描述,这位岩神阁下应当是与自己处于同一位格的存在,这种存在突然降临这个世界,他有些期待监正那边的反应了。
……
“这边是道尊告诉我的,贞德与元景已是一人,父噬子,枉人伦。”
碧游宫中,当宁子期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转述给洛玉衡后,她的目光格外的阴冷。
贞德,元景,镇北王,好一个一气化三清!
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慕南栀,怪不得,怪不得元景那厮一直想要找她双修,她还好奇过,为了修仙长生不近女色的元景为何偏偏对自己如此趋之如鹜,现在看来,这明明是在图谋她的本源灵力。
若是她真的答应了,在如此巨大的信息差下,她多半会沦为元景那厮采补的鼎炉!
慕南栀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她可不相信镇北王会怜惜她这位不通修行的王妃。
洛玉衡轻抚着道剑上的铁锈,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气息,她堂堂人宗道首,竟然会有被人当做鼎炉的那一天,偏偏她还被人蒙在鼓里,沾沾自喜,若非宁子期在一旁劝导,她此时已然冲进宫里,将元景连同贞德一同碎尸万段了。
“这楚州,南栀去不得。”沉默了许久,洛玉衡平复下心情:“贞德狼子野心,南栀此行无异于送羊入狼口。”
“慕南栀心系江南慕家,或许强留不下来。”
“你觉得我既然知道了贞德的事,还会让他继续苟存在这世上?”洛玉衡冷笑一声:“待我渡劫之后,劳请祖师出手拦住监正,我要活剐了他们!贞德,元景,镇北王,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好,到时候我陪着你。”宁子期握住洛玉衡有些冰冷的手,心中想到,贞德这件事监正必然是知晓的,只是因为术士体系与皇朝气运相连都缘故不能对贞德出手,这样的话,若是以拥立新君为理由对贞德出手,便算不上是谋反,监正也就不必因此受到反噬。
嗯,回头问问许七安想不想当皇帝,如果他不愿意,就去问问怀庆,都是群友,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在此时,屋外一声巨响让密室中的两人心中一颤,尤其是洛玉衡,本就是渡劫巅峰的她对这种来自上天的威势本能的抗拒。
“怎么回事?”洛玉衡压制着自己体内暴动的法力,艰难的开口。
“无需担心,萧炎这边出货了。”道尊的声音响起,洛玉衡顷刻间便觉得刚刚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那抹不安消失的无影无踪。
“过去看看。”宁子期拉着洛玉衡出现在道尊身后,就在前方不远处,萧炎站在丹鼎前,双目之中白色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天空上雷霆轰鸣,偶尔掠过天空的闪电,带起的强光,照射在这张年轻的脸庞上,却是显得分外平静。
“浮生若梦?”洛玉衡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看向宁子期:“这便是你说的惊喜?”
“药老出品,必属精品。”宁子期笑了笑,浮生若梦太过难得,直接服用太过浪费,倒不如让药老将之炼制成丹药,药性更好不说,储存起来也更为方便。
“丹雷要到了。”道尊抬头望向天空,那里已然积累了厚厚的云层,其中赤白青紫黑五种颜色的雷霆翻滚,低沉的雷鸣之声响彻不断,不时就会有一道宛如银色巨蟒般的雷霆,突然撕裂天际,暴掠而下。
他已经读完了整本斗破苍穹,自然明白这是八品丹药即将出炉时产生的威势,在斗破苍穹的世界观中,区别八品丹药品质的方法,便是观察其成形时引动的丹雷颜色,颜色越多品质越高。
而现在,药老所炼制的,便是能引动五色丹雷的八品神丹!
第139章 我金莲绝不上猫
广场上,萧炎面色平静的盯着药鼎之内那疯狂逃窜的药丸,八品丹药已然有了灵性,还需以异火助其成灵,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旋即袖袍猛的一挥!
铛的一声。
随着萧炎袖袍的挥动,药鼎的鼎盖被掀飞开来,惊天的能量波动自那药鼎之内席卷而出,旋即狠狠的撞击在药鼎内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之声。
药鼎虽然将大部分都能量吸收,但还是有一部分能量波动逸散而出,萧炎周围的石块直接在这种能量波动下嘭的一声爆裂漫天石屑。
“不愧是斗气大陆第一炼药师。”宁子期目视着从药鼎之中直冲云霄的森色火柱,如此惊人的能量波动,怕是方圆百里都能清晰可见。
“哈哈,幸不辱命,李兄,可以出手了。”药老操控着萧炎的身体从广场上爆退而出,正当宁子期还在疑惑药老口中的李兄是谁的时候,他身旁的道尊踏前一步,朗声笑道:“就来。”
浩荡天际,雷云滚滚,整片天空都被色彩斑斓的雷云占据,强悍的雷霆威压自其中弥漫而出,令得在场的不少人皮肤都是泛起一股寒意,却见一袭白衣迎雷而上,他立足雷云之下,并不壮硕的身躯却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踏实感。
“他是谁?怎么敢站在劫云之下?”
“这不是道首的劫难吗?”
“山主又为浮云山寻到了一位二品巅峰?”
说话的是人宗的弟子们,他们一开始以为这是他们道首的一品劫难,如今看到一个男子升上半空,便又以为这是那男子的劫难。
“这人为何长得与元始天尊如此相像……”从玉虚宫赶来的金莲道长极目远眺,当他看清天上那道人的面庞时,心神不由得一阵巨震,莫不是,莫不是道尊转世!?
“我去,哥几个干嘛呢?”还未等金莲道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见自己的身前一个奇怪的铁皮人从半空中缓缓降落在了宁子期的身边,铁皮人面甲打开,露出了一个清秀帅气的少年面庞。
“药老炼丹成功了。”宁子期拍了拍路明非身上的装甲,防御力差不多能挡得住六品武夫倾力一击,而且上上面的阵纹,兼具锁头、破甲、传送、爆破、扫描等一系列功能。
一个普通人穿上它后稍加训练便能与一个炼神武夫抗衡,这东西若是流传出去,怕是会在整个世界掀起轩然大波。
“开始了。”就在此时,洛玉衡喃喃地望向头顶,对于天劫极为敏感的她察觉到雷云之中五色雷电的沸腾。
道尊抬起头来,望着天空上那剧烈翻涌,隐隐间有着绚丽雷霆刺啦一声划破长空,将这片天地照得犹如白昼的雷云,表情依旧是那样古井无波。
雷云翻滚间,突然猛的一缩,旋即一道五色雷霆,犹如一条巨蟒般,从云层中暴掠而出,然后撕裂空间,带起可怕的威能,直直的劈向下方丹药所在的平台。
他抬起手向上一拧,那无边无际汹涌澎湃的雷云便顺着他手扭动的方向极速旋转,雷云化作风暴,最终在道尊手上湮灭的无影无踪。
“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下方的,除了已经知道道尊真实身份的宁子期与洛玉衡,其他人都为眼前的这一幕所震撼。
这何其可怖的雷云竟然被这白衣道人单手拿捏,而且这人看起来竟只是随手为之,看不到任何消耗的痕迹!
“我亦是幸不辱命。”道尊瞬身来到宁子期的面前伸出手,掌中悬浮着五粒血红色的丹药。
“多谢。”宁子期接过丹药后冲着道尊与药老拱了拱手,从中分出两粒,分别给到药老与道尊,这是先前就答应好的报酬。
“日后若还要炼丹,找小炎子知会我一声就好。”药老接过丹药,拍了拍萧炎的肩膀,收下这个弟子,果然是他人生中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药老客气了,在下就提前恭喜药老您灵魂恢复到天境了。”
宁子期将剩下的三枚丹药装进三个玉瓶中丢给洛玉衡,浮生若梦对于修复残魂有着奇效,药老的灵度本就不弱,如今得到这枚丹药的加持,相信不久的将来便能看到全盛时期的药尊者。
“在下地宗金莲,敢问阁下姓名。”就在丹药将众人的目光转移到药老身上时,唯有金莲道长一人偷偷摸摸摸到道尊面前恭恭敬敬的拜了拜,他总有种预感,眼前这人就是他想象中的那人。
“看来还是你比较需要这每丹药。”道尊将手里的丹药丢给金莲道士,嫌弃地说道:“别来寻我,麻烦。”
“我……”金莲道长呆愣在原地,傻眼的看着道尊消失不见的身影,张着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
“金莲师兄这是怎么了?”洛玉衡挽着拂尘慢悠悠地踱步到金莲的身前,似是关心的问道:“难得见到师兄人形,莫不是那只一直被师兄附身的橘猫出了什么变故,可需要师妹帮忙再为师兄寻上一只?”
“师妹莫要嘲笑为兄了。”金莲道长苦笑着抚着胡须,他望着道尊消失的方向,低声问道:“师妹可知道这位的身份?”
“师兄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只是觉得难以置信,生活的年代,距离如今也该有万年了吧?传说中的人物,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而我作为一宗道首,面见祖师时竟是以这样的姿态,地宗也因我而破败,实在是愧对先人。”金莲道长说了许多,他握紧手上装着丹药的玉瓶,在老祖宗面前丢尽脸面,这几十年来还是头一次。
“呵,与其在这自怨自艾,倒不如对橘猫的心思少上一些,祖师见了,想必会很欣慰的。”洛玉衡毫不犹豫的再次补上一刀,儒圣曾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很不巧,她就是这样一个小心眼的女子。
金莲道长:“……”
人艰不拆啊,师妹。
不过洛玉衡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祖师当面,我金莲以后绝对不会再上猫了!
第140章 钟离到来
“大奉历元景三十七年四月初三,晴。
明天就是我与国师结亲的日子,莫名其妙的有些慌张。
本想着去找国师缓解缓解压力,却在碧游宫前被灵韵道长与半月真人拦下,他们说国师正在编织她和我的袍,今日不太适合与我相见。
国师还会刺绣?
不愧是我的媳妇儿,能文能武。
除了国师,今日的浮云山也是格外的忙碌,格外的喜庆。
不管是苍梧馆的妖侠们还是玉虚宫的地宗弟子、碧游宫的人宗弟子,包括天地会的成员与聊天频道的一众群友,他们对我的婚礼布置似乎都抱有极大的热情。
红色是今天最常见的颜色,整座山仿佛都被他们挂上了红色的绸缎,据许七安所说,他从京城往浮云山这边看,入眼所及便是鲜艳的绫罗。
婚礼诸事中,宴席的制作自然是由大仓负责,因为这件事,大仓难得愿意下山采买,海问香与他一同去了京城;婚礼的流程则是由幽若离与灵韵道长商议;其他关于如何招待宾客,如何安排回礼,徐凤年他们主动的大包大揽起来;请帖更是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发出。
一番问询下来,我这个男主角倒是出奇的清闲。
而人一旦闲下来无事可做便容易心里发慌,就连我这样的年少有成的超凡也不能免俗。
好在就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等待已久的安全感终于要来到这里,有他在,总觉得什么事都踏实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