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弟子们留下独处的空间,苏茹善解人意地先走一步,留余下的四人互诉衷肠。
“雪琪师姐,一日未见,想师弟没有?”张小凡凑到陆雪琪身边,搞怪道,他没有去拉陆雪琪的手,此刻的陆雪琪,害羞、纠结、恐惧……可见即使是清冷如陆雪琪,在见家长这件事上仍旧是紧张非常。
可还未等陆雪琪有所应答,她身边看戏的文敏便开始调笑:“师妹先前说张师弟变化巨大,我还不信,现在看着,师妹倒是没有诓我。”
“那文敏师姐是觉得是以前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张小凡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只是这位是嫂子,不好开太大的玩笑。
“我倒是不觉得,不过某些人怕是更喜欢现在的师弟吧。”文敏用屁股挤了挤身旁的陆雪琪,让的陆雪琪娇怒一声:“师姐!”
“好啦好啦,不和你们开玩笑啦,早就宋师兄说张师弟的手艺一绝,今天倒是蹭了师妹的便宜得以一饱口福。”
“……”陆雪琪不愿意再继续在屋外待下去,小跑着进到屋里,留剩下的张小凡、宋大仁、文敏三人面面相觑。
“师妹脸皮还挺薄……哈哈。”文敏尬笑着,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小凡,你和陆师妹这是?”宋大仁只是有些迟钝,但他不傻,从文敏的只言片语和张小凡、陆雪琪之间奇妙的气氛里,他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
“咳咳。”陆雪琪脸皮薄,现在单方面宣布关系只会适得其反,所以张小凡没有多说,只是冲着师兄笑了笑:“其他的以后再说,我们先进去吧,再等会儿,菜就真的凉了。”
“好。”见张小凡如此,宋大仁也就没再多问,转身带着文敏一同推门而入,张小凡则是回头看了看远方的天空,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跟着他们走进门去。
三人来到正厅,各自入座,宋大仁坐在田不易右手下第一个位置,文敏则是坐在他的旁边,张小凡则是在左手最末,陆雪琪在他的左手边。
这样的座位安排让在场不明真相的师兄弟们脸色都玩味了起来。
“既然人都来齐了,便开宴吧,陆师侄、文敏师侄,在我们这里不用拘束,当成在自己家就好。”田胖子笑得很开心,原本苦大仇深的一张脸此时竟变得有些憨态起来。
“对对对!师姐师妹,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杜必书心思是出了名的活络,一眼便看出张小凡和陆雪琪之间的猫腻。
“来,吃,小凡这烧鸡做的可是比山下山海苑的大厨做得还要美味。”宋大仁夹了一根鸡腿递到文敏碗里,而后对陆雪琪推荐道。
田灵儿:“……”
齐昊师兄还没到……
左看右看,田灵儿发现上首的田不易就像忘记了齐昊师兄今日要来一样已经开始一边吃一边点评,内心焦急,有心发言让众人等等,却因为这顿乃是小凡答谢陆雪琪救命之恩的答谢宴,如今主角已经到了,现在她再开口岂不是会让小凡难做,这可不行,想了又想,田灵儿小嘴一瘪,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心里想着以后再和齐昊师兄解释便是。
“先等等吧,齐昊师兄还没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下方张小凡的位置,而对此,张小凡只是洒脱的笑了笑,他心中对田灵儿的爱慕已成过去,于如今的他而言,和碧瑶与陆雪琪过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哼,偏你会做好人。]
田不易气呼呼的传音道,他是有意不等齐昊的,八十多岁的人了,中午吃饭都敢不守时,分明是看不起他们大竹峰。
[师父,齐昊师兄并非有意,只是在即将到大竹峰之际被那苍松道人叫了回去,这才来迟了些。]
张小凡饮着茶水,同样不动声色的传音道。
[什么苍松道人,你得叫他苍松师叔。]
听了张小凡的话,田不易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不像先前那般绷着了。
田灵儿更是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向张小凡。
张小凡也冲着她笑了笑,田灵儿的心声他自然听得到,既然师姐这么给面子,他自然也不介意做那月老,顺水推舟帮他们一把。
更何况,在他的记忆中,齐昊是个人品不错的家伙,既没有在前期因为他曾喜欢过灵儿师姐而对他抱有敌意,也没有在后期他和与普智、碧瑶之间的事情败露后对他落井下石。
没错,张小凡既然知道遮天,又怎么会不知道诛仙,对于诛仙的诸般剧情,他了然于心,而此刻,他得隐忍,忍到能够硬撼正魔两道,到时候,苍松、普智、天音寺,一个都跑不掉!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蓝色的光芒再次划过大竹峰上的天空,片刻后,一个长身玉立,英俊不凡的男子姗姗来迟。
“齐昊见过田师叔、苏师叔、诸位师兄师弟,在下来迟了,还请诸位莫要怪罪。”齐昊见众人都已落座,却还没有动筷,明白大家这是在等待自己,也没有出言替自己解释,只是将责任全部揽下,也不怪乎他在青云门有个八面玲珑的外号。
“哼,”田不易冷哼了一声,阴阳道:“师侄能够赏脸百忙之中来我大竹峰做客,我田不易怕是能在青云门大大的长脸。”
“田师叔这是说的哪里话。”齐昊诚惶诚恐的拜了又拜。
“爹!~”田灵儿娇怒地瞪了眼自己的父亲。
“既然来了,就入座吧。”苏茹发言给了双方一个台阶,田不易也就没再说什么,虽然他因为齐昊拱了自家的白菜而对他百般刁难,但不可否认的是,齐昊是青云门乃至天下正道魔门年轻一辈未来的扛鼎人物,不论是修为还是天赋才情,青云门上下能压他一头的就只有通天峰门下的萧逸才,如今他和田灵儿郎有情妾有意,他这个做父亲的除了捏着鼻子认了也没有别的办法。
“多谢苏师叔。”齐昊感激的看了一眼苏茹,而后来到张小凡的正对面坐下。
“那我们……动筷?”杜必书把筷子伸到一碟大碗豇豆前,试探的问了句。
“吃!”
田不易一声令下,众人顿时化作饕餮,风卷残云般蚕食鲸吞着桌上的食物,这让第一次来这里做客的陆雪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竹峰就这样,以后习惯就好。”张小凡在桌底下碰了碰陆雪琪的小手,塞给她一个玉符,而后用超凡力量传音道:“师姐握紧玉符,我们就能用意念交流了。”
“如此神奇的宝物,师弟为何不自己留着?”陆雪琪试了试,发现握紧玉符后,自己果然可以用意念说话了。
“如果是师姐的话,就值得,以后即使师姐在小竹峰上,我们也能随时随地的袒露心声。”张小凡笑了笑,这玩意儿其实是沟通灵界的媒介,制作起来简单的很,第一枚他给碧瑶了,今天早上和她聊了一个上午。
“师弟又在说些胡话了。”陆雪琪虽然是如此说,但身体却是诚实的很,一点都没有要归还玉符的意思,见此,张小凡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直到吃完饭,陆雪琪的手都没有放开手心里紧握着的玉符,在师门长辈、师兄弟、张小凡以前喜欢的女子面前与偷偷的交流,陆雪琪从中感到了一种偷情的刺激感。
“对了,田师叔,这次前来,家师还让我转告田师叔,炼血堂任务后续的一些事情,需要请张师弟和陆师妹前往通天峰向诸位师叔师伯讲明情况。”等到和田灵儿互诉完衷肠,齐昊找到田不易,向他转达了苍松的意思。
“什么时候?”田不易点了点头,问道。
齐昊答:“申时初,师父和掌门师伯他们会在通天峰玉清殿等候。”
“刚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告诉他们。”田不易看了一眼跟在齐昊身后笑得极为甜蜜的田灵儿,心头一阵酸涩,倒也没有再打扰他们,自顾自的转身离去。
“齐昊师兄,小凡他去玉清殿不会出什么事吧?”田灵儿有些担忧,她从小就对通天峰那种地方感到莫名的害怕,尤其是上一次目睹了水麒麟灵尊动怒,就更加不愿意再去那个地方了。
“放心好了,只是例行问话,再说了,还有我和田师叔在,即使出了什么事,也能保护小凡师弟不受伤害。”齐昊的声音极为和煦,三言两语便抚平了田灵儿心中的不安。
众人在大竹峰上歇息了一阵,陆雪琪因为一会儿要去通天峰的缘故,不需要那么着急的回小竹峰去,文敏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与宋大仁温存了一阵,他们虽然互相表明心意已有二十多年,但实质性的事情却还一件都没有做,用宋大仁的话来说,这是给文敏、给小竹峰最大的尊重。
“老七,陆师侄,时间到了,我们出发去通天峰。”
未时末,田不易准时出现在张小凡等人的面前,在这之前,为了不打扰小辈们的谈情说爱,他把自己和妻子苏茹一起关在房间里,直到刚刚才从房间里出来。
“好。”
几人没有过多纠结,当即运起法力驾驭法宝破空而去,几人中,田不易的赤焰仙剑、陆雪琪的天琊神剑、齐昊的寒冰仙剑都是集颜值与实用性于一身的绝佳法宝,唯独张小凡一人手持烧火棍,画风与周围其他人截然不同。
“张师弟近来修为大有增进啊!”齐昊原本都准备在张小凡支撑不住时帮他一手,没想到,只是几日不见,这位张师弟便能做到如此地步。
“有了些奇遇,让齐师兄挂心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他正在和碧瑶、陆雪琪二人双线交流,但也分心与齐昊寒暄了一声。
“到了。”通天峰前,四人不再御剑,转而步行,一来是为了表示尊重掌门一脉,二来则是因为此地乃是诛仙剑阵的阵眼所在,御剑飞行或许会触动其中隐藏的禁制。
几人越过广场,踏上虹桥,这是张小凡第三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是因为草庙村被屠,他被田不易从这里带到玉清殿;第二次是七脉会武的时候,同样是田不易带他过来;如今是第三次。
在经过碧水潭时,张小凡稍稍有些驻足,上一次因为嗜血珠气息泄露的缘故将在此沉睡的灵尊惊醒,险些让他命丧于此,今日又来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感叹,前后不过半个多月的功夫,他已然换了个人,只是这次,这只守卫了青云门数千年的水麒麟,似乎什么都没有探查出来。
第161章 半篇遮天压青云
青云山,通天峰,玉清殿。
当田不易领着张小凡、陆雪琪进来时,其他六脉的首座都已在此等候多时。
“雪琪见过师父,见过诸位师叔师伯。”
“见过诸位。”
陆雪琪和张小凡向在场众人行了个礼,唯一不同的是,陆雪琪行的是跪拜大礼,而张小凡则是站得笔直,只是在面对水月真人与田不易时稍微弯腰拱了拱手。
“大胆张小凡!面对师长,竟然胆敢如此无礼!”见状,苍松道人率先发难,先前七脉会武时他便猜到张小凡烧火棍上的赤红色珠子是他觊觎已久的嗜血珠,本想将他污蔑成魔教妖人,杀人夺珠,却被田不易和水月真人阻止,如今难得张小凡再一次落到他的手里,自然是要无所不用其极。
“师长,呵,你,配?”
张小凡歪着头,斜着眼睛用余光打量着苍松,毫不掩饰自己眼神中的轻蔑,他在来到玉清殿之前一直在告诫自己要隐忍,隐忍,但当他真正见到苍松的那一刻,心底里沸腾的杀意让他显现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灭门之仇,怎敢忘却!
“你!”苍松拍案而起,一身上清境界的气势毫无保留的朝着张小凡倾泻而出,而面对这股呼啸而来的磅礴威压,张小凡神色不变,踏前一步挡在陆雪琪身前,手中烧火棍翻转,青玄色的光芒充斥了整个玉清殿,在这光芒之下,苍松的气势竟然生生被逼了回去。
上首七个座位上,除了早有准备的田不易笑呵呵的品着茶之外,其余六人皆是不可思议的望向殿中央那个器宇轩昂的少年身影,自信、自负、锋芒毕露,一时失神间,他们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人的身影。
“原来田师兄成竹在胸,倒是本座多此一举了。”水月真人重新坐回座位上,刚刚他见田不易一点出手的打算都没有,便想着帮下面的少年一手,没曾想,却是那少年给了自己等人一个震惊。
“水月师妹哪里的话,师妹能有此番心意,我家老七要是知道了,怕是会极为欣喜。”田胖子笑呵呵的说道,若是以前,他在被水月真人阴阳后必然会反怼回去,但此刻却是一点这样的想法都生不出来,老大和老七的终生幸福可都拴在眼前这老太婆手里,大丈夫能屈能伸,且再忍她三十年。
“好一个张小凡!”苍松道人冷笑道:“半个月前还是一个连御剑都不会的平凡弟子,现在竟然可以抵挡得住本座的气势威压,怕是先前本座的猜测所料不虚啊!”
“猜测?”张小凡收起烧火棍,饶有兴致地看向苍松,猜测道:“我猜猜,你是又想趁机污蔑我是魔教细作,苍松道人,你来来回回就这么些把戏,你不腻我都腻了。”
“呵,莫要以为巧言令色便能洗清你的嫌疑,你且说说,你若不是魔教的细作,凭你这点微末修为,又怎能从炼血堂逃出生天,如今你又修为大增,本座可想象不出,除了魔教的妖法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废物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修为突飞猛进。”
张小凡后退一步,大殿上土系灵力流转,在他和陆雪琪身后分别凝聚成一张石椅,他在自己坐下的同时也招呼着陆雪琪一同坐下,但陆雪琪拒绝了,他也没再过多要求,只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中更加嘲讽:“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所以,证据呢?”
“你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所以就是说没有证据,我是魔教细作的事也是我们苍松首座空口白牙胡诌出来的,掌门师伯,若是这样就能定我的罪,那我无话可说,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举报青云门苍松道人勾结魔教,意图颠覆青云,还请掌门将他处以极刑。”
勾结魔教四字一出,苍松道人瞳孔顿时一缩,神情中闪过一丝的不自然,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在场的其他人也因为被张小凡的发言怔住,没有发现苍松那一瞬的不对劲。
却见苍松道人色厉内荏的看向田不易寒声说道:“田师弟,看你教出的好徒弟!”
“我家老七说的有问题吗?苍松,没有证据的事还是少说为妙,莫要以为你当上刑罚堂首座便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青云门可还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若是再敢污蔑小凡,便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田不易一拍扶手,抽出赤焰剑便要和苍松做上一场,从他爆发出的气势来看,竟然比苍松道人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这让水月真人微微侧目,今天这师徒二人是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脾气大。
“你!”苍松道人被田不易突然的爆发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他的情报中,张小凡明明是他最不看重的弟子,怎么突然间为了他动了如此大的火气。
见到两脉首座几近决裂,道玄真人连忙插口进来,道:“好了好了,怎么又吵了起来,田师弟,祖师殿堂莫要妄动刀兵,还不把你这法宝收起来,苍松师弟,你也是,既无证据,便莫要平白冤枉了自家弟子。”
“是。”道玄真人一开口,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田不易和苍松都愿意卖他这个面子。
见两人不再争吵,道玄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向下方的张小凡,微笑道:“这一次相见,张师侄不论是修为境界,还是脾气秉性,都与半个多月前大相庭径啊。”
“掌门师伯,人都是要长大的,而人一旦长大,有些变化也是实属正常,不是吗?”张小凡端正坐姿,面对道玄真人,他总归是要给这位世间修为第一人一些尊重,没有被诛仙剑上煞气影响入魔的他,不论是从修为还是从人品来看,都是实打实的正道第一人。
“说的在理。”道玄真人点了点头,似乎是赞同了张小凡的说法。
“掌门师兄!”苍松道人急切地叫了声,这次若是放过了张小凡,下一次再想抓住他的把柄可就难了。
“稍安勿躁。”道玄真人扬了扬手,示意苍松不要打扰他与张小凡之间的交流:“这次传你过来,本来是想问问你们是如何从炼血堂中逃出生天的,如今看到张师侄如此修为,便也明白其中缘由,不过,我还是要多问一句,张师侄可曾在死灵渊下找到什么。”
“掌门师伯是想问滴血洞的事?”张小凡猜到了道玄真人想问什么,毕竟萧逸才在炼血堂潜伏了好些年,必然会对滴血洞的事情有所了解。
“不错,”道玄真人再次点头:“滴血洞乃是八百年前黑心老人遗留下来的魔道宝库,一旦被魔道得到必然会遗祸无穷,我必须要知道有关于它的所有消息。”
“我说的话诸位可能不相信,不如让雪琪师姐说吧,她的话你们总会相信了吧。”张小凡指了指站在他身边的陆雪琪,说道。
“如此也好,陆师侄,你也坐下说吧,说说有关滴血洞中的事,切记求真务实,莫要有所隐瞒。”思虑片刻,道玄真人肯首到。
“是,弟子明白。”接着,陆雪琪将死灵渊上遇宁子期、滴血洞与碧瑶同游的事情尽数和盘托出。
“宁子期……从未听过的名字,诸位师弟师妹可有所耳闻?”听完陆雪琪的叙述,道玄真人皱着眉头左右看去,想要从自己的师兄弟口中的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正道魔教,都从未听说过宁子期这个名字。”水月真人摇了摇头,表示未曾听说过。
风回峰首座曾叔常、落霞峰首座天云道人、朝阳峰首座商正梁也都同样摇头。
无奈,道玄真人只好将目光对准了从刚刚开始便已经神游天外的田不易:“田师弟,田师弟!”
一连几声呼唤之后,田不易才从发呆的状态惊醒过来:“掌门师兄何时唤我?”
“无事,只是想问问你有关宁子期的事情。”道玄真人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许久时代之前的神仙人物,师兄平白无故问他作甚?”田不易装傻充楞的本事也是一流,想他田胖子,在青云门的形象从来都不是睿智之人,寻常有事大家也大多不与他商量,这一回可让他逮到机会好好装上一装。
“田师弟知道!?”听得田不易如此说,不只是道玄吃了一惊,就连水月真人、苍松、曾叔常等其余六脉首座都不可置信的看向田不易,尤其是苍松,他嘲弄道:“怕不是田师弟打肿脸充胖子,为你那弟子胡诌出了一个仙人,哦,不对,你本来就是个胖子。”
“我不与你争吵,我说的话你们信与不信,都是事实。”田不易说完,从身旁的桌子上翻开两个杯子,倒上茶水,一挥袖袍,将两个杯子甩给下方的张小凡和陆雪琪,张小凡接过杯子,师徒二人相视一笑,遥遥碰了个杯,然后以一个相同的姿势,慵懒的瘫在椅子上。
“好了,田师弟,你知道什么,便说出来吧,莫要吊我等的胃口了。”瞧着田不易和张小凡二人师慈徒孝的一幕,道玄真人无奈的再次开口,他并不觉得田不易口中的“许久时代之前的神仙人物”是他为了替张小凡脱罪而信口开河的说辞。
“掌门师兄,实在不是师弟不说,只是怕有的师兄弟不相信,又给我大竹峰扣上一顶愚弄掌门的帽子,那我可就太冤枉了。”田不易故作为难,任谁都听出他话里的“有的师兄弟”指的就是他苍松道人,苍松本人自然也知道,所以他铁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