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三岁的时候,父母在一次去牧区巡疗返回途中遭遇暴风雪不幸遇难。
出事的时候就是张勤勤在照顾他,之后她毅然决然地收养了他,并参考大哥白椿、大姐白芍、二姐白菊、二哥白芨的名字取名白,希望他能像古树一样坚韧、顽强。
值得一提的是,他和白菊是同一年被张勤勤所领养的,只不过当时白菊五岁,而他则是只有三岁。
他是75年生,今年21岁,白芨是74年,只比他大一岁。
原身高考成绩很不错,抱着拍一部电影让更多人知道家乡玛治,知道博拉木拉的想法,报考了燕京电影学院的电影文学专业。
至于为什么报这个专业,则是当时压根儿不知道还有艺考这回事儿,只有这一个可以报。
上了大学之后,他慢慢明白了一些事儿...
他上的这个专业是培养编辑的,不是培养导演的。
于是他开始去导演系、摄影系、录音系甚至是表演系蹭课。
就这么过了三年,他感觉自己学会了一些东西,萌生了想要拍一部关于博拉木拉反盗猎电影的想法,现实这座南墙却找上了门。
辛苦花两个月时间写了一个剧本,交给老师之后,老师给了一个不错但是需要修改的评价。
经过一个月的修改,老师的评价是剧本不错,但是自己当导演难度很高,可以考虑投给一些影视公司、导演看一看。
等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之后,下一部电影再考虑自己当导演。
于是又是三个月毫无结果的等待...
原身知道靠别人没戏,索性自己开始找投资人。
可这会儿的投资人大多都是煤老板,他们一听这电影拍的是反盗猎,而且几乎没有女角色可以捧小蜜的时候,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投资。
昨天被不知道第多少个投资人拒绝之后,原身回宿舍之后就着花生米解酒消愁。
靠着一碟花生米足足喝了二斤散白,所以他这会儿的脑袋才会有点儿痛。
“老白醒了啊?”刘一君推开宿舍门进来,注意到上铺已经起来的白小凡,示意了一下手里提的塑料袋:“给你带了一份牛肉面,赶快下来吃。”
“谢了啊。”白小凡应了一声,他们这是六人间宿舍,这会儿是大四,有两个人已经找到了单位,两个燕京本地人回家住,宿舍只有他和刘一君:“多少钱?”
“不用,刚卖出去一篇稿子,算我请你的。”
刘一君洒脱地摆摆手,把牛肉面连同一次性筷子放在桌上,看着下地的白小凡佩服道:“昨儿你可是一个人喝了二斤白的,今天竟然一点儿事都没有,老白,就冲你这酒量,你以后绝对能成大事儿!”
来燕京这三年多,他说话难免也沾了一些京味儿。
“那我之后发达了绝对不忘了你。”
白小凡翻出来一个陶瓷缸,把牛肉面放进去拌了几下大口开吃。
原身的做法其实没什么大问题,有理想,并且为之付出行动。
只可惜他低估了娱乐圈一个素人想要出头的难度,或者说缺少一个伯乐。
不过现在他来了,这个计划得做出一点儿小小的改变。
先积累资本...
比如写一本以博拉木拉反盗猎为原型的小说,投给出版社,这样既能积攒名气,同时也能积累资本。
等小说发售,再将其改编成剧本,这样自己就能身兼原作者、编剧与导演,没毕业新人这类负面标签就会被冲淡很多。
说起剧本,白小凡把袋子扔进垃圾桶,从书包里翻出原身写的剧本...
刘一君见状好奇道:“老白,你这剧本曹老师不都说了很不错吗?你还要改啊?”
“反正闲着没事儿,我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剧本改成一本小说,当不成导演,当一个小说作家也好啊。”白小凡自嘲道。
刘一君口中这个曹老师,正是他们的班主任,曹宝平,这会儿还是电影编剧,99年之后,他就会逐步转型导演,邓朝出演的那部《烈日灼心》、张毅出演的《追凶者也》都是他的作品。
《追凶者也》里有一个很经典的片段,张毅因为在大巴车上睡着,等醒过来的时候目标早已下车,气得猛扇邻座大妈的耳光。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大佬。
可就是他想拍电影,那也是经历了将近十年的沉淀,这才获得了手握导筒的机会。
也不怪他劝原身,别急着当导演,先当一个合格的电影编剧,入了行有了人脉和资源再说。
“好想法!”刘一君对白小凡竖起大拇指:“我看好你!”
“谢了。”
白小凡笑着回了一句,低头看起了‘自己’写的剧本。
说起来也巧,原身这剧本名字叫野牦牛,取这个原因是主要写的就是巡山队的故事。
而在玛治县,很多人都认为副县长多杰认准了一件事就一定要把它做下去,跟野牦牛一样倔。
而巡山队现实原型正是野牦牛队。
剧本没多长,一共3.5万字左右,中间还夹杂着原身画的一些分镜图。
有开头、有转折、有高潮、有结尾。
讲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是一个合格的剧本。
这很难得,当然没钱这都是白搭。
而且白小凡有后来相关的电影、电视剧和纪录片作为参考,也不是没有修改的空间。
白小凡没急着动笔,因为他现在还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关键词还没激活...
他现在在燕京,而剧情人物都在西海玛治县,回去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行,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来自白芨的冷血值+1]
[激活技能:蜘蛛感应]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白小凡顿时松了一口气,激活关键词的事儿看来暂时不用着急。
只是‘冷血’这个关键词...
白小凡又简单翻了一下原身的记忆,算是弄清了是怎么回事儿。
原身上大学之前起的调子...或者说吹的牛太大,说是大学毕业之前,肯定能成为大导演,让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玛治,都知道博拉木拉。
可上了大学却一事无成,根本没脸回去,电话打的也少。
而一打电话,养母张勤勤总是会给他寄一笔钱过来,白芨自然会认为他出去见了世面就不想再回来,太过冷血。
而想到‘冷血’这个关键词,白小凡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给家里打电话。
还有‘蜘蛛感应’这个技能,倒是很好理解,漫威蜘蛛侠的特殊能力之一,当危险临近时,后脑刺痛、汗毛竖起、肾上腺素飙升,危险越大,预警越强。
在《生命树》这个时不时就要动枪的世界,哪怕他是非人类,也是挺有用的一项技能。
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挨枪子不是?
有了这个特殊技能,他能在无人区里,跟李永强、孟耀辉、冯克青他们好好玩一玩,收割冷血值终究还是要落在他们身上。
与此同时,西海玛治县。
剧情还没正式开始,白菊刚被调到巡山队没多久。
多杰因为她是个警查,还是个女孩儿,一直不让她进山。
白菊的工作就只有写报告和清点那些巡山队进山带回来的皮子,她自然很不满。
不过不满归不满,她内心也很敬佩巡山队的这些人,几个月见不着工资,可还是冒着生命危险一次次进山。
所以她时不时会带巡山队的这些人来家里改善伙食。
毕竟张勤勤是医院院长,钱没多少,但是有一些牧民用来抵医药费的牛羊肉。
今天也是这样。
张勤勤看着巡山队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些人一个个像饿死鬼一样,饭量一个比一个大,但是看着他们吃饭,心情总是不自觉会好起来。
她一共五个孩子,老大白椿在部队,不用担心。
老二白芍在县上的储蓄所,老三白菊是个警查,老四白芨勉强上完高中,现在还没有工作,但是都在她眼皮子底下。
只有老五白正在燕京上大学,总是让她放不下心。
想到这里,张勤勤放下手里的碗,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低头吃面的白芨:“你一会儿去储蓄所,把这些钱给你弟弟打过去。”
白芨抬头看了一眼张勤勤手里的钱,埋头继续吃面:“我不去,快四年了,他一次家都没回来过,摆明了就是嫌弃这里穷,我才不去给那个白眼狼寄钱。”
兄弟姐妹们都很有出息,他作为最没出息的那一个,在家里真的很有压力。
张勤勤瞪起眼睛,生气地看着白芨,不管是收养的,还是亲生的,她都是一视同仁,也希望他们兄弟姐妹之间能相互关爱,没想到白芨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白芨,你有种再说一遍?”
白菊看张勤勤是真生气了,抢在前面在白芨胳膊上拍了一下:“白芨,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还不快点儿给妈道歉?”
“我又没说错什么,凭什么道歉?”白芨小声嘟囔了一句,放下碗筷,不服气地冲出门外。
“哎,白芨,你给我回来!”白菊等白芨冲出门才反应过来,作势要追出去找。
张勤勤喊住她:“别去,让他自己冷静一会儿好好想一想,别一天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妈...”白菊看张勤勤态度坚决,再想到玛治县就这么大,白芨胆子又小,也跑不到哪儿去,索性坐下拿起饭碗准备继续吃饭。
可看到起身的张勤勤,想到她要去做什么,开口道:“妈,你把钱给我,我一会儿去储蓄所找我姐。”
张勤勤想了一下,把钱给了白菊。
白菊拿到手也没数,直接一股脑地揣进口袋。
完事对上张勤勤的眼睛,想着张勤勤这会儿心里肯定不太舒服,笑着调侃道:“怎么,妈,你还怕我私藏一部分啊?”
张勤勤瞪了一眼白菊,笑骂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别看白芨刚那么说,但如果让他去送,也不会私藏,更别说白菊。
白菊也就是现在没钱,有钱保不齐都会自己添上点儿。
白菊笑着说道:“妈,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等会儿我来收拾。”
“对对对,我们收拾就行。”巡山队的人赶忙在旁边附和。
“行,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张勤勤离开,刚目睹了一场家庭纠纷,来蹭饭的巡山队们在这个过程中识趣地没有插嘴。
眼看着结束了,扎措这才有感而发:“男儿年到一十八,知道战争和战斗,女儿年到一十五,知道挤奶和搅奶。”
巡山队里,如果说副队长贺清源是个歌手,那扎措就是那个吟游诗人。
总是时不时给你整几句雪区谚语,搞笑中带着一些世俗的道理。
白菊向来是最捧场的那个:“扎措,说说呗,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扎措用他带着一些口音的普通话解释道:“孩子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主见,这很正常。”
“什么主见,那就是叛逆。”旁边喜欢送鱼给高启强吃的老韩,喝完最后一口面汤,对扎措的话不屑一顾:“要是我的儿子长大以后这样,我上去就是两脚。”
“什么两脚?”巡山队队长,同样也是玛治县副县长多杰由于回了趟家所以姗姗来迟,听到这话不由好奇道:“你又要打谁啊?”
“不是...”老韩之前也是盗猎者,后来被多杰抓了,改造之后就一心跟着多杰干,也是最尊重多杰的那个:“我是说我以后的小孩儿。”
多杰笑得很朴素:“我明白了,你这是想老婆了对不对?”
说着,多杰看向白菊:“白菊,你要是有合适的,记得给老韩介绍一个。”
“哈哈哈!”这话引起了一片笑声,不过当事人老韩却涨红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