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凡的二八大杠一直停在林场。
在老陈叔的催促声中，白小凡跨上车座，脚用力一蹬：“老陈叔，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早点儿把媳妇带回来。”
“知道了！”白小凡伸出一只手向后扬了扬。
第七章 都是套路
出了林场，白小凡一路上骑得飞快，一个小时多一点儿就回了城里的小院。
白小凡看了一下时间，距离沈墨过来应该还有一会儿。
扒拉了一下，家里糯米粉、面粉、红小豆、白砂糖都有。
白小凡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做点粘豆包吃吃。
先提前把白面活好，盖上盖子让它慢慢发酵。
白小凡这边用水洗着红小豆，洗干净之后上锅煮。
在煮红小豆的这段时间，白小凡也没闲着，糯米粉加水加糖呈稀糊状，然后充分搅拌。
等搅拌到里面没有任何疙瘩，红小豆也差不多煮好，白小凡把红小豆拿出来，把糯米糊放进锅去蒸。
等糯米糊凝固的这段时间，白小凡用杵子捣着红小豆，边捣边加点些白砂糖。
这边红豆沙刚弄好，白小凡准备去看一下锅里的糯米糊，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白小凡来不及去看锅里的糯米糊，小跑着过去给沈墨打开院门。
“来了？快进来吧。”
今天沈墨的打扮和昨天来这里时差不多。
外面还是那一件白色翻帽夹克，里面的卫衣由黑色换成了褐色。
下身还是一条裤边稍微卷起的浅蓝色牛仔裤。
“你这是？”沈墨指了指白小凡脸上不小心沾到的面粉，又看了看白小凡腰上的围裙。
白小凡伸手抹了一下，看着手背上的面粉恍然道：“我正在做粘豆包，你先进来吧，我糯米糊还在锅里蒸着呢。”
说完，白小凡赶忙转身跑回里屋。
沈墨看着白小凡离开的身影，嘴角轻轻一弯，来之前的紧张感悄然间消失了不少，沿着白小凡离开的方向慢慢跟了上去。
刚走到厨房，入眼这一幕就让沈墨忍不住抬手捂住嘴。
白小凡正呲牙咧嘴地用手从锅里往出端糯米糊。
“呼…呼…好烫！”
端出来的一瞬间，白小凡第一时间把手放在嘴边吹了吹，接着又赶紧伸手去捏耳垂。
白小凡在做这些的同时，眼睛余光却在悄悄注意着沈墨。
沈墨捂嘴轻笑的那一幕也被他尽收眼底。
其实白小凡不是不知道用毛巾垫一下。
甚至在白小凡进来的时候，那条毛巾都好好地放在灶台上。
是白小凡没有看见吗？
不！
他看见了那条毛巾，然后把他藏了起来。
沈墨从小的经历让她下意识地对所有陌生人保持着警惕。
再加上第一次来白小凡家，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白小凡的这一系列行为就是让她消除这种紧张、陌生感。
而白小凡想到的办法就是…
让她看到一个手忙脚乱、笨手笨脚的白小凡。
白小凡转身，一副像是才看见沈墨的样子：“今天没有计算好时间。”
“你会包粘豆包吗？会的话，包粘豆包的这段时间，我给你算在教学时间里。”
沈墨轻轻点头，有心想说不用算也可以。
但是话到了嘴边，沈墨又把它咽了回去。
还是一会儿教他的时候再说吧…
这会儿他看上去有点忙…
白小凡把糯米糊搬到餐厅的桌上，上面还有白小凡之前弄好的红豆沙。
“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面发好了没有。”
说着白小凡走向卧室，东北的灶台跟火炕连着，这样你晚上睡觉的时候炕就是热的。
把面放在烧火的炕上，可以加速发酵的时间。
白小凡爬上炕，打开盖子看了看，又用手戳了戳。
这个也不需要发酵的时间太长，现在这样的状态，白小凡就很满意。
拿着发酵好的面返回餐厅，沈墨正好从卫生间洗好手出来。
“暖壶里有热水的。”白小凡看她这样提醒了一句。
“嗯…”
“说起这个。”白小凡把面放在桌上，“你渴不？我给你倒点儿水吧？”
“不用，我不渴。”沈墨见状连连摆手道。
“那你渴了一会儿自己倒。”白小凡不想让沈墨太有负担感，再说他感觉自己倒的沈墨也不一定会喝。
“嗯，谢谢。”
来到餐桌前，白小凡看着桌上的红豆沙、糯米糊和发酵好的白面。
“我来用糯米糊包红豆沙，再给你用面来包，怎么样？后面那个我不太会。”
沈墨轻轻点头，然后主动来到白小凡身旁。
糯米糊的温度还没有完全降下来，白小凡放进手里还是被烫了一下。
“嘶…还是有点烫哈…”
沈墨看了看白小凡，转身走进厨房，接了一碗凉水过来。
“你用手沾点凉水，这样就不烫了。”
“谢谢啊…”
“这好像是你进门之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白小凡把包好的糯米团递给沈墨的同时笑道。
沈墨接过糯米团的同时，耳根处悄然出现一抹红晕。
没有接白小凡的这句话，把糯米团放在案板上，低头用菜刀切起了面团。
包糯米团，跟包包子和包饺子差不多。
你都得把发酵好的面团，用刀切成一个个小团。
然后用擀面杖把它们赶成一个个圆形。
两人分工合作制作粘豆包的进度很快。
不过白小凡弄的量有些大，包完全部的红豆沙还是用了半个多小时。
还好白小凡现在用的是土灶，后锅很大，可以一次把所有的粘豆包都蒸出来。
沈墨给白小凡递，白小凡把粘豆包一个个放在用纱布盖着的蒸架上。
把最后一个粘豆包放进去，盖上锅盖，白小凡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好了！接下来只需要让火别灭了就行。”
白小凡又加了些柴火，起身看向沈墨：“我先带你去看看钢琴吧，你先教我一点儿基础的东西。”
不过在去放钢琴房间的路上，白小凡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最开始学钢琴是怎么来着？
可别一会儿露馅了…
来到钢琴长椅上坐下，沈墨先试着弹了弹。
“我先教你手该怎么放…”
“这样？”白小凡学着沈墨的样子，手在钢琴键上搭好。
“不是。”沈墨摇头：“你手腕儿稍微抬高一些。”
“这样？”
“倒也不用这么高…”要不是白小凡真的看起来很认真，沈墨真以为白小凡是在专门逗她。
不过沈墨也知道有些人天生就笨。
她作为白小凡的老师，还是应该多一点儿耐心才行。
“保持成这样就好。”沈墨手动帮白小凡调整了一下。
沈墨用手指在钢琴键上依次按道：“钢琴上黑键和白键加起来一共有88个。”
“你看。”沈墨示意白小凡看整个键盘：“黑键是两个和三个间隔排列。”
“你从两个黑键左边第一个开始，按下去…”沈墨边说手指边按下去：“这就是哆、、咪、发、嗦、啦、西…”
全都按了一遍之后，沈墨看向白小凡：“你试试。”
白小凡照着沈墨刚才的样子按下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着：“哆、…”
沈墨忍不住叫停道：“等一下！”
“怎么了？”白小凡用懵懂的眼神看向沈墨。
沈墨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你按下去的时候，手指不要抬得这么高。”
原来当初老师教她的时候是这样一种心情吗？
“这样吗？”白小凡稍微放低了一些，但手关节还是折着。
“你让手自然弯曲就可以。”沈墨的声调微微上扬：“你看我的手…”
“这…”
“还是我教你吧。”沈墨现在真的有点怕‘这样’这两个字。
“是不是我太笨了？”白小凡不好意思道。
“没有。”沈墨顿了一下，微微摇头道：“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别着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