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大妈、三大妈都在门口吐槽着白小凡。
其中二大妈是主力，毕竟要是上午白小凡答应她，现在鱼就有她一份，她的感触比别人来的更多一些。
三大妈则是时不时附和一句，热情不是特别高。
哪怕白小凡说阎埠贵一条没钓到，她也只当白小凡在瞎咧咧。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他现在没钓到，还有一下午的时间，钓一条还是轻轻松松。
总不能比不上一个第一天钓鱼的年轻后生吧？
［来自…］
没管屋外的酸言酸语，白小凡进屋第一时间点上煤炉，蒸上大米饭。
接着把五斤重的鲢鳙拎出来扔进盆里。
鱼一钓上来就去了内脏，但还是得清洗、去除一下它身上的鳞片。
鲢鳙收拾好，白小凡拍在案板上开始改刀，之后还要准备一些做红烧鱼的配料。
大概四十分钟后，白小凡一手端着大米饭，一手掀开锅盖。
红烧鱼的香味儿弥漫整个房间不说，有些还从窗户缝隙钻了出去，引得前院、中院的大人小孩止不住地流口水。
［来自贾梗的挑拨值+1］
［来自…］
听着脑海里接连响起的提示音，白小凡也知道这会儿肯定有不少人骂他。
不过他一点儿不在意，这条鲢鳙从它死到被白小凡吃进嘴里，最多不超过四个小时。
特别是鱼汤配上大米饭扒拉一口，那滋味别提有多香！
吃了个肚圆，白小凡把剩下一条三斤重的草鱼和一条五斤重的鲤鱼分别装进袋子。
接着推上自行车出门，直奔他顶头上司崔主任家。
崔利民家在同一条胡同，没两下就到。
进了中院，迎面碰上崔利民媳妇，白小凡笑着打了个招呼：“嫂子，主任在家吗？”
“在家，你去找他吧。”崔利民媳妇瞥了一眼白小凡手上拎的袋子，指了一下屋子。
“行，那您先忙着。”
白小凡敲门进屋，崔利民站起身迎上来，笑着说道：“小凡，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家？”
“待着别走，今天就留在这吃晚饭。”
“饭改天再吃，我今儿个可是特地来打您脸的…”一边说白小凡一边把袋子递给崔利民：“您打开看一看。”
崔利民打开袋子一看，嘴巴张大：“嚯！这么大一条鱼，这是鲤鱼吧？”
“对，差不多五斤重，我上午刚钓上来，绝对新鲜，您留着和家里人吃。”
崔利民推辞道：“这可不行，你好不容易钓上来，还是你自己留着吃。”
“我可不止钓上来这一条，这条是专门给您拿的。”
崔利民看白小凡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让，笑呵呵地把鱼收下：“那我就收下，看来以后确实不能以貌取人啊。”
白小凡说要钓鱼的时候，他还说不可能，结果白小凡还真钓到了鱼。
“那您歇着，我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一步。”
“你等一下…”崔利民想到什么，叫住白小凡，去厨房的橱柜用袋子装了一些东西走过来：“前些日子有亲戚过来，送了我一些皮蛋，我吃不惯，你拿去吃。”
白小凡也没客气，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他送鱼也不是有什么事要求崔利民，只是看他平时挺照顾自己。
而且人情往来，有往有来，这关系才能长久发展下去。
“皮蛋熬粥或者凉拌一下，味道一绝，您可以再试一下。”
“没想到你对吃这一行还挺有研究，行，改明儿我让你嫂子按你说的做着试一试，你真不留在这吃晚饭了啊？”
“真不了…”
又说了几句，白小凡提着皮蛋离开。
他人刚一走，崔利民媳妇就回了家，注意到盆里的鲫鱼惊讶道：“这么大一条鱼呢？小凡带过来的？”
“是啊，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耐，第一次钓鱼就有这么大收获。”
“我先把它挂起来，等过年的时候再做，到时候又能多一道菜。”
“你看着来。”
离开崔主任家，白小凡骑车来到废品收购站。
问了一下发现孙站长今儿没来，白小凡直接掉头去了孙站长家。
他家距离废品收购站不远，也是一个大杂院。
过去的时候，孙站长正好在院子里，看到白小凡提着东西走进来，眼睛睁大：“我去！不会真让你小子钓到鱼了吧？”
“没钓到鱼我哪儿好意思来啊。”
白小凡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一条三斤重的草鱼，送您的。”
“真送我？”孙站长接过袋子，打开看着里面的草鱼。
“那还能有假？专门跑这一趟，总不能是专门跟您炫耀来了吧？”白小凡开玩笑道。
孙站长合上袋子，笑道：“那可说不准，你小子绝对能干出这种事儿。”
“我也不跟你客气，鱼我收下了，再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你尽管来。”
“得嘞，我等的就是您这句话。”
废品收购站在这个年代可是绝对的宝地。
孙站长拉着白小凡的胳膊：“走，回家去，我让你嫂子把这鱼炖了，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白小凡原地不动：“孙哥，今儿个真不行，我一会儿还有点事，改天，改天咱们一醉方休。”
孙站长看拉不动白小凡，听这话也不像推辞，半信半疑地问道：“真有事？”
“真有事！”白小凡肯定点头，回去等阎埠贵回来，到时候绝对有戏看。
孙站长松开白小凡：“真有事那我就不留你，有需要记得随时过来啊。”
“得嘞！”
两家跑下来，回大院的时候，白小凡撸起袖子看了一下时间，马上下午六点，约莫着阎埠贵也快回来。
把自行车推进去，抓了一大把瓜子，拎着个小板凳来到回廊上，一边嗑一边静静等着三大爷回来。
没想等了一个小时，还不见三大爷，反而等到了何雨柱。
来到白小凡身前，正要开口问今天的收获如何，鼻子抽动几下，满是诧异地看着白小凡：“还真钓到鱼了？你不会是偷偷在菜市场买的吧？”
傻柱这张嘴啊，是真不招人待见。
但白小凡有点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
听了白小凡的问题，何雨柱张开手，等白小凡分了点瓜子给他，满是自豪地抬起头：“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你身上的味我一闻就知道你今天吃了鱼。”
“狗鼻子啊，怪不得你饭做得好吃。”
“那是！”何雨柱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不过你待在外面干什么，大冬天的不嫌冷啊？”
“等三大爷啊，看他钓到了几条鱼，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会儿还不回来…”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声哀嚎：“快…快来扶我一把！”
何雨柱嗑着瓜子看向院外：“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啊？”
他还在问，白小凡已经起身朝院外走了过去。
这说话声音一听就是三大爷，看情况他的下场估计不太好，他肯定得过去凑凑热闹。
来到大门外，三大爷扶着自行车，身上沾满了灰尘，额头上也磕青了一块儿。
“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三大妈看到阎埠贵的惨状，赶忙过去搀扶。
“看我这样子…能没事吗？”阎埠贵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一下午没钓到鱼不说，回来路上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也就是他骑得不快，不然这一下得把他直接送走。
［来自…］
扫了一圈，没发现哪个袋子装了鱼，白小凡明知故问：“三大爷，您钓的鱼呢？拿出来给我们大伙开开眼啊！”
阎埠贵假装没听到白小凡这话，自行车让几个小的拿进去，他自己则是在三大妈的搀扶下跨过门槛。
“还拿什么鱼啊？”何雨柱讽刺道：“一看就是连根毛都没钓着，三大爷，不是我说你，亏您钓了这么多年鱼。”
“平时牛皮那是吹得震天响，到头连一刚钓鱼的新手都比不上。”
“我要是您啊，我今儿都没脸进这个门。”
阎埠贵一声不吭，脸色越来越难看。
本想问一下三大妈，注意到三阎埠贵难看的脸色，识趣地闭上嘴。
可等进了家，帮阎埠贵按腿的时候，实在忍不住问道：“今儿个真没钓到鱼？”
“要是钓到鱼，我还会让那两小兔崽子那么嚣张？”
“可不应该啊，他一个新手都能钓到…”三大妈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直接没了声。
阎埠贵强行替自己挽尊：“第一次都是有狗运，下次，等下次你再看，他绝对一条都钓不上来。”
［来自阎埠贵的挑拨值+1］
白小凡拿上小板凳回到家，正准备生煤炉做饭，房间门被敲响。
开门一看，原来是对门的李婶。
“快，拿一下。”李婶一手拿着一碗鲤鱼汤，一手拿着一碗白菜炖土豆，上面还盖着两窝窝头，颤颤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在地上。
“您这是干什么啊？”白小凡赶忙接过碗。
“李婶可不能白拿你的鱼，对了，这马上过年，你年准备怎么过？要不到李婶家来？”
白小凡张口就来：“不用，我跟柱子哥说好，这个年我跟他一块儿过。”
李婶犹豫片刻，压低声音说道：“小凡啊，傻柱人是不错，但是你还是跟他少来往，免得你也娶不到媳妇。”
白小凡应付着：“行，李婶，我知道了，碗吃完我给您送过去啊。”
“不着急，慢慢吃。”李婶点到为止，额头说多了都惹烦，别提她一个外人。
与此同时，贾家的饭桌上。
没了何雨柱的接济，连着几天主食都是窝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