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看顿时急了:“二大爷,不,刘科长,咱们有事慢慢说,我可以让你搜水缸底下,但是你得让其他人先出去。”
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水缸底下确实藏了东西。
一共有十根小黄鱼和一对玉手镯。
这些是他和娄晓娥结婚的时候,娄晓娥从家里带过来的。
离婚前一天,娄晓娥想要回去,他硬是没给。
今儿个怕是至少得给刘海中这畜生分一半出去…
“这…”
刘海中的眼睛转了转,转头吩咐两个儿子:“光天,光福,你们在门口守着。”
刘光天一听顿时很不情愿,刘海中这是想把他们哥俩排除在外,他和大哥吃独食。
可对上刘海中阴沉的眼睛,他又不敢反抗,只好把气撒在了其他人身上:“看什么?都别看了!快出去!”
等其他人出去之后,两人带着怨气‘砰’的一声关上门。
刘海中看向站在原地的许大茂:“别傻站着了,动手吧。”
许大茂心里把刘家父子骂了个半死,奶奶的,真是两个出生,抄他的家,拿他的东西,到头来还得他亲自动手。
别让他找到机会,不然一定让这两傻*生不如死。
骂归骂,水缸该搬还是得搬,他来到水缸前弯腰下去,双手抓着缸身用力一推,水缸勉强被抬起一条缝,自知力量不够,对着刘海中呼喊道:“搭把手啊!”
刘海中示意大儿子刘光齐过去帮忙。
刘光齐不耐地抱怨道:“你当初是怎么藏进去的啊?”
“藏的时候水缸是空的,现在不有水吗?”
许大茂回了一句,两人合力把水缸抬起一个角度,他蹲下身抠起一块地砖,然后从下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木盒。
‘咚’的一声水缸落地,刘家父子眼神贪婪地盯着许大茂手里的木盒。
看盒子这包装就知道,里面肯定藏了好东西。
与此同时,后院西厢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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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凡看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你们就不想进去看一眼?仔细想想,你爸拿到东西会分给你们吗?”
刘光天当然知道不会,但是长期的挨揍经历,让他对刘海中心生畏惧,完全不敢反抗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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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凡看他有所意动,继续说道:“门口留一人就行,哪怕拿不到东西,进去看一眼有什么也好。”
“再说…”
“你们这年轻力壮的,你爸可以投靠李主任,你们为什么不可以?”
刘光天眼睛睁大,不得不说,白小凡的话真的点醒了他,他爸一大把年纪,又是个胖子,能干什么事儿?
他不再是小时候,在刘海中面前完全还不了手的小毛孩子。
畏惧稍稍褪去,刘光天看向刘光福:“你在这儿守着,我进去看一眼。”
转身推门进去的时候,刘海中刚从磨磨蹭蹭的许大茂手里把木盒抢过来。
听到开门的动静,皱眉对着刘光天呵斥道:“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刘光天身体抖了一下,但是想到白小凡说的话,关上门迎上刘海中的目光:“这事我也出了力,你们不能背着我一人吃独食。”
“小兔崽子!还反了你了!”
刘海中家长的威严被侵犯,当即暴怒,冲过去就要揍刘光天。
另外两人在旁边无动于衷,刘光齐也不想刘光天进来,多一个人,他分到的就少一份。
许大茂自然不用多说,他恨不得姓刘的全部当场暴毙。
刘光天看刘海中冲过来,下意识就想躲,可背后就是门口,开门都来不及。
下意识抬起双手护着脑袋,刘海中一手捏着木盒,另一只空闲的手攥成拳头,对着刘光天猛砸下去:“敢不听老子的话,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出生!”
拳头从胳膊中间的缝隙穿过去,正正好好砸在刘光天的脑袋上。
刘光天被砸懵了几秒,期间挨了几拳头,这些倒是没砸在脑袋上,但是疼痛激发了他的凶性,双手向前猛地用力一推。
没想到他敢反抗的刘海中,被推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砖上,手里的木盒脱落摔在地上自动打开,内里的几根小黄鱼撒落出来…
刘海中却无心顾及这些,刘光天几个在屋里一顿破坏,地上全是各种碎瓷片,他体积又大,坐下去的时候屁股刚好坐在一带尖儿的瓷片上。
最近天气转暖,他刚把棉裤换成秋裤,瓷片儿一下扎了进去,哀嚎道:“啊!快!光齐…快!送我去医院!”
他保卫科长才当上没几天,可不能这么轻易送了命。
刘光齐现在眼睛和脑子里只有地上的小黄鱼,哪儿有心思去管他的死活。
他、刘光天和许大茂三人一起朝小黄鱼扑了过去。
许大茂动作最快,抱走了木盒子。
刘家兄弟俩距离差不多,一人抢了两根金条。
“许大茂!”刘光天一边悄悄把小黄鱼往兜里揣,一边拿许大茂吸引注意力:“好啊你!果然是你给娄家通风报信!”
“你…”
势不如人,许大茂把嘴里的脏话咽了回去,对着刘家兄弟俩解释道:“你别胡说,这是我们结婚时,娄家给的嫁妆。”
“那不还是娄家的钱吗?”刘光齐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对着许大茂讨要道:“把东西拿过来!”
“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都一个院里住着,风水轮流转,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太过分。”
刘光齐学得倒快:“你给不给?不给我就去厂里喊人。”
许大茂犹犹豫豫还是不想给,刘光齐直接过去一把抢了过来,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还有六根小黄鱼和一对白玉手镯。
不过白玉手镯已经摔成了两节…
他把六根小黄鱼全拿出来揣进兜,然后把盒子连同碎掉的手镯一起还给许大茂,大方道:“看在你识趣的份上,不全给你拿走,手镯还给你。”
我呸!
碎了你还给我?
你可真‘大方’!
许大茂抱着木盒,看着刘光齐敢怒不敢言。
八根小黄鱼到手,刘光齐还不满足,看向刘光天:“光天,你的也给我。”
“不给!”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再给出去?
刘光齐也不跟他多废话,下意识去找刘海中做主,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刘海中正躺在地上,屁股下渗出了好大一摊血。
“爸!您没事儿吧?”
“你瞎啊?”刘海中暴怒:“流这么多血能没事儿吗?没良心的狗东西,还不快抬我去医院?”
“可是金条…”刘光齐还想着金条。
“这时候还管什么金条?你爹我都快死了!快抬我去医院!”
刘海中也想要金条,但是经历了刚才的事。
他担心这两个白眼狼因为金条见死不救,暂时忍了这事,等伤好再说,金条肯定跑不了。
“噢…”
刘光齐招呼刘光天,两人合力把刘海中从地上扶起来,定眼一看,刘海中屁股上扎着几个碎瓷片,裤子被血浸湿了一大片。
“爸,您自个儿能走得动吗?”
“你说呢?”刘海中气急败坏地反问道。
“那怎么办?”刘光齐有些为难:“我们哥俩也抬不动你啊。”
“要你们有什么用?两个废物东西!”
“门口不是还有光福吗?喊他进来一起抬!”
刘光天赶忙去叫人,刘光福看到他出来,激动地喊道:“搜到了什么东西?”
刘光天下意识准备敷衍,他才抢到了两根,要是说了,岂不是得分出去一根?
可张口却变成了:“搜到了十根小黄鱼和一对白玉手镯,我抢到了两根,大哥抢到了八根,白玉手镯摔成了两半。”
“给我一根…”刘光福毫不客气地伸出手。
此时门口的众人听了这话一片哗然。
“没想到许大茂家里还真有货!”
“十根小黄鱼啊,我的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啊?”
不乏有懂行的人开始算账:“一根小黄鱼怎么也值三千块,十根就是三万。”
“好家伙,三万块,刘家这是发财了啊!”
“收上来又不是他们的,不得交上去啊?”
“傻吧你?这种肯定揣自己腰包,怎么可能交上去?”
“他要是敢不交,我就去厂里告他去。”
“……”
人群里的二大妈,越听越不对,上去对着刘光天脑门就是一下:“你这傻孩子!你搁这儿胡咧咧什么?”
“我…”
刘光天一脸的委屈和不解,他也不想啊,他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你爸呢?你一个人出来干什么?”
“啊!”刘光天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爸受了伤正在屋里等着他们去抬:“我爸屁股被扎了几个窟窿,我出来喊人抬他去医院。”
二大妈又是一巴掌,打完急急忙忙就往屋里冲:“你个小兔崽子!这种事儿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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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的白小凡此时也有些意外。
他听到里面动静不小,也知道是刘海中受了伤,只是没想到伤的是屁股。
没一会儿,刘家三兄弟抬着刘海中从屋里出来。
耽搁了太长时间,失血过多,刘海中的脸都有些泛白,意识也有些模糊。
“二大妈,要不要帮忙?”阎埠贵笑呵呵地凑上去。
金条啊!
要是给他一根多好。
可惜他只是个小学老师,不是轧钢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