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刘正风,若他不被发现,他还是仁义大方的刘三爷,被发现了,被人找到了证据,那就是现在的下场。
而魔教就是纯粹魔道,魔道讲究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拳头大就是道理。
他们可能高兴了杀些百姓庆祝,不高兴了杀些百姓发泄,这样的人有时候都不能再被称之为人。
少林自然是正道,他就算要对嵩山出手,也会在规则之内动手,或者让人找不到少林头上,绝不会像魔教那样明目张胆的去攻打嵩山派。
而方正更不是东方不败。
对于他,我们都是熟识的,他在私人品德方面是没什么瑕疵的,但有些事情他身为方丈又不得不做。
作为一个门派的掌舵人,最大的责任就是让门派越来越好并能长长久久的延续下去。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要为宗门找来各种资源,而江湖上的资源是有数的,早已在别人的碗里,做一个谨守规矩的好人,又如何能把这些资源划到自己的碗中?又如何能挡住来自四面八方觊觎的目光?
所以,不是方正不想当好人,而是不能当,如果他还要当个好人,那他就将是少林的罪人,对不起少林数千弟子,对不起少林千年传承。
他若不想着办法把嵩山削弱,那等这一战过后说不定少林就要被嵩山压制了,过个几十年被灭也不是不可能。”
岳不群越说越投入,越说越多,不自觉的把自己都带入了进去,说的乱七八糟都没意识到。
更没意识到宁中则早已泪流满面。
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自从成婚后,妻子就再没流过泪,难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正暗自反省,手突然被握住。
“师兄,这些年苦了你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岳不群鼻子一酸,这些年来憋在心里的委屈一下子风吹云散。
他仰起头吸了吸鼻子,笑着说道:“我有什么委屈的,要说委屈,也是你和珊儿。
你跟着我受了几十年的苦。
珊儿更是小小年纪就挑起了华山的重担,华山能从破败中重生,她的功劳最大,若是只有我,华山说不定早没了。
现在我们在山上享福,她却还在为华山未来奔波,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珊儿还在为华山奔波?”
宁中则抽回了手,擦干了眼泪,一脸不善的盯着岳不群:“你告诉我珊儿究竟去干什么了?
为什么她能知道那么多消息,为什么她在信中说你有危险的时候会有人帮你?
你跟我说她去哪了究竟有没有危险。”
岳不群想抽自己一巴掌,好好的为什么要提女儿。
女儿具体去做什么了他以前不清楚,但看完三封信,他已经有了猜测。
那个挑动少林和魔教开战的神秘先天,很可能就是自家女儿。
但这能跟师妹说吗?
肯定不能。
虽然师妹如今的思想跟以前比有所转变。
但她终究不是自己,肯定接受不了女儿为了不让少林有机会找自家麻烦,就挑起少林和魔教大战引的江湖大乱的行为。
但不说,又该怎么糊弄过去,或者转移一下师妹的注意力呢?
“你说话啊,珊儿现在究竟在哪?”
第87章 令狐冲:我冤枉盈盈了?
岳灵珊在哪呢?
岳灵珊正在豫鲁交界的黄河上,坐在一艘大船的二层舱内吹着风喝着茶。
河南的气氛太紧张,实在不适合好人居住。
早在少林开始揍魔教,岳灵珊就跟大叔商量着暂时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等群架打起来,她再回来围观捡漏。
正好蓝凤凰汇报,说任盈盈可能是看到河南魔教被按着猛揍,吓到了,收拾行李要离开洛阳,又不像是要回黑木崖,还一直有手下进进出出像是要聚集她那群牛鬼蛇神属下。
听到蓝凤凰的汇报,又跟大叔一番商议后,岳灵珊为了大批人材决定对任盈盈来个尾行。
让丁坚、黑白子、秃笔翁带着各自属下留在河南,施令威、黄钟公、丹青生带人北上直隶,每人分了几只鹰好及时给她汇报双方动态。
她便带着蓝凤凰及甲一到四坠在了任盈盈一行后面。
出洛阳,进黄河,再顺流而下,直抵济宁,和大叔聊聊天,跟蓝凤凰练练琴,再偶尔看两眼任盈盈和令狐冲上演的爱情剧,一路上倒也有滋有味。
说起令狐冲,就不得不感叹缘分这东西真神奇,喝醉酒的令狐冲晃晃悠悠钻了绿竹巷,被任盈盈的老师侄捡了尸。
然后不知怎的,两人王八看绿豆般就对上眼了。
就连跑路,任盈盈都没忘了带上令狐冲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
不过这两天好像俩人闹矛盾了,令狐冲终于发现任盈盈的身份,接受不了,然后离家出走了。
据蓝凤凰汇报,令狐冲现在住在济宁城外的一座破庙里,两天时间没干别的,就喝酒了。
也不知道他没钱了,是去劫富济贫还是回去吃软饭?
岳灵珊不无恶意的想着,思绪忽然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蓝凤凰从下面跑了上来。
“公子,老施又来消息了。”
“说的什么?”
“他说聚集在黑木崖下的魔教弟子和被魔教钳制的各势力门人已达数万之众,现在还有人陆续加入。”
岳灵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说道:“这么多恶人聚在直隶,朝廷也不安心吧?”
“是的”蓝凤凰说道:“老施在情报中说,朝廷已调二十万精锐禁军布防京师周边,由名师大将坐镇。
锦衣卫、东西二厂的高手更是频频现身黑木崖周边城池,有他们震慑,加之魔教高层似是下了严令,还杀了一些人,黑木崖下的这些人倒也算得上安分。”
魔教聚集了几万人,朝廷调集了二十万精锐外加诸多高手,前天丁坚来消息,在少林和嵩山的号召下,各地的正道中人陆续进入河南,现如今聚集在河南的正道中人也已达数万,和魔教比起来只多不少。
这规模,比自己预想的要大的多啊。
岳灵珊暗自叹了一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
她让蓝凤凰先去干活,自己走出船舱顺声望去,只见一艘小船载着十几个江湖汉子顺流而上,正好从自己的大船旁边经过。
船上的汉子们大碗喝着酒,大口吃着肉,大声聊着天。
从他们的话中能听出,他们是听到少林要跟魔教开战,自发的前去少林,想出上一份力。
一个明显连内功都没练过的年轻人,在小船上高谈阔论,畅想着在这一次抗击魔教的争斗中出人头地扬名立万,然后风风光光的把自己的心上人娶回家。
岳灵珊越听越不是滋味,转身又回了船舱。
“大叔,你说这次正魔大战会死多少人?”
丁一传音:“于心不忍了?”
“嗯”岳灵珊点头:“我以为东方不败在看到魔教损失,听到杨莲亭被羞辱后,会忍不住带人直奔少林的。
这样一来,他们两家死多少人我也只会高兴。
但我没想到东方不败居然没有这么做,她竟然一副想要跟少林决一死战的样子。
我也没想到魔教跟朝廷关系这么深,竟能让朝廷帮着调整河南官场,让少林不得不放下面子大肆求助江湖正道,大小势力是人都要。
这一次正魔大战,双方人数很可能接近十万,这一战下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岳灵珊说的这两点,丁一之前也没想到,他的想法和岳灵珊差不多,东方不败带人突袭少林,少林元气大伤封山闭门,魔教也损失惨重,东方不败带人退回黑木崖。
谁知道东方不败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现在的结果,对他来说倒是不错,看看那粗大的能量柱,他就不好意思去骂东方不败。
但自家的娃还是要开导,免得她钻了牛角尖,陷入了自责之中出不来。
于是他传音说道:“你也可以想想,这一次大战,聚集了江湖上绝大多数的败类,平时想找他们可不容易,这一战过后不仅江湖会安宁许多,百姓也会少受许多祸害……”
“而且这一战后,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再去关心华山,华山就能潜心发展,再等几年,他们再想拿捏华山,也没了那个能力……”
“还有,按照往常朝廷惯例,武林争斗后,部分无主土地会被朝廷收回佃给无地少地百姓……”
摆事实,讲道理,总算把丫头从精神内耗的边缘拉了回来。
塔内的丁一狠抽了一口能量变化的香烟。
这时蓝凤凰又噔噔噔的跑了上来。
“公子,绿竹翁去了天河帮,刚被天河帮帮主黄伯流恭敬送出。”
“天河帮?”
岳灵珊指向不远处的码头,那里有一群跟力工们收钱的混混,不时对力工们提上一脚扇上一巴掌。
“就是他们所在的那个天河帮?”
“是的公子,天河帮人不少,但基本都是这样的地痞混混。
不过天河帮帮主黄伯流倒是不简单,我几年前在任盈盈那里见过,后天武者,以前打家劫舍得罪的人不少,据说还得罪了魔教朱雀堂,他是主动投靠的任盈盈寻求庇护。”
岳灵珊点点头:“知道了,就是一个又坏又怂的东西?绿竹翁找他干什么知道吗?”
蓝凤凰摇头:“不清楚,毕竟是天河帮驻地,绿竹翁和黄伯流又都是后天,甲一没敢靠近。”
丁一忽然传音道:“让人好好盯着黄伯流,原轨迹中就是他组织的五霸岗聚会,他定然认识那些牛鬼蛇神,咱们跟着任盈盈跑到这里,不就为了蹲人材吗,通过他应该能找到不少。
看绿竹翁来找他,而令狐冲又离家出走,说不定还会有类似五霸岗的事情。”
岳灵珊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天已入夜。
残破的山神庙中又传出吨吨吨的声音。
令狐冲靠坐在角落,手抓酒坛往嘴里倒着酒。
在他身周除了六个未开封的酒坛外还有一堆喝空了的酒坛散落。
在篝火的照耀下,此时的令狐冲说不出的落魄。
这时脚步声响起,一个昂藏大汉从外面走了进来,左右看看,对令狐冲拱拱手:“这位兄弟,天色已晚,城门已关,可否容在下在这里过上一夜?”
令狐冲抬起朦胧醉眼,看了一眼大汉,晃了晃脑袋:“这里又不是我家,你随意就是。”
说完,脑袋靠到墙上继续灌酒。
大汉四处看看,坐到了令狐冲不远处,从包袱中掏出一只烤鸡。
想了想又掏出一只,递向令狐冲。
“只是喝酒,终归是少了点意思,来一只?”
令狐冲放下酒坛,打量了一下大汉,洒然一笑,伸手把烤鸡接了过来,又顺手扔到大汉一坛酒。
“你请我吃鸡,我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