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能有什么坏心思 第65节

  大汉随手一挥,酒坛就被他稳稳接住。

  令狐冲见此也不以为意,撕下下一根鸡腿就塞到了嘴里。

  这两天光喝酒了,确实是饿。

  “兄弟难道不怕我在这烤鸡里做手脚?”

  “有什么好怕的?”令狐冲带着醉意的笑了笑:“我觉得你不像这样的人,真若是我看错了,那也是我眼拙,与人无尤。”

  “好心性!”

  大汉抚掌大笑,而后拱手说道:“在下姓黄名伯流,敢问兄弟高姓大名?”

  看大汉说的郑重,俨然一副要与他结交的样子。

  短暂接触,令狐冲也觉大汉够爽气,放下酒坛,郑重的抱了抱拳:“见过黄兄,在下复姓令狐,单名一个冲字。”

  “令狐冲,好名字!”

  “我敬令狐兄弟。”

  两个酒坛子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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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尤其是对酒鬼来说。

  等烤鸡吃完,两人已经黄兄、令狐兄弟叫的熟稔。

  “令狐兄弟,我进来就看到兄弟一个人在喝闷酒,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如和我说一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些忙。”

  “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黄兄应该是帮不上我。”令狐冲惨然一笑说道:“我本华山子弟,因行事不为少掌门所喜,被逐出了师门,如今有家不能回,在江湖上浪荡,又不知该何去何从。”

  在酒劲的作用下,他把自己被逐出师门的原因简单说了一下。

  什么救为义杀人的贼,什么结交重信守诺豪气爽快的田伯光,听的黄伯流脑袋发懵,再看令狐冲一脸我没错的样子,黄伯流的嘴角直想抽抽。

  但他忍住了。

  他一脸义愤填膺的说道:“华山岳灵珊?我倒是在江湖上听过她的名字,不想也是个嫉贤妒能之辈!

  令狐兄弟放心,我和尊师岳先生也是认识的,待我写信为兄弟分辨一二,想来岳先生也会给我一分薄面。”

  “真的?”

  令狐冲一脸惊喜的跳起来,稳住摇晃的身子,郑重行礼道:“令狐冲先行谢过黄兄!”

  黄伯流抓住令狐冲手臂,没让他拜下去,他眼睛转了转说道:“兄弟客气了,你我一见如故,些许小忙算得了甚。”

  说罢,又长叹一口气:“不瞒兄弟,我年少时也是被奸人所害,师父被蒙蔽,把我逐出了师门。

  我一时激愤之下钻了牛角尖,自此在江湖上以打家劫舍为生,数次被人追杀,幸遇圣姑搭救,我才活了下来。

  自此以后我决定不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安下心来做一份事业,以报圣姑大恩,这才有了现在的天河帮。”

  黄伯流一脸感慨,看着黑木崖的方向拱了拱手。

  那边,令狐冲把手臂从黄伯流手中抽了出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遍黄伯流。

  “黄兄说的天河帮可是济宁的天河帮?黄兄是帮主?”

  黄伯流面带歉疚的拱拱手说道:“之前没跟兄弟说,确是我的不是,但我想着交人交心,跟这些身外之物无关,若兄弟在意,我在这里给兄弟赔个不是。

  还是说兄弟嫌弃我的过去,不愿与我相交?”

  说着,黄伯流作势欲拜。

  令狐冲手忙脚乱的赶忙扶住。

  “黄兄这是作甚,令狐冲从不重身外之物,至于黄兄的过去,那与现在有何相干,令狐冲结交的是现在的黄兄。”

  他听到黄伯流之前的话,心中怀疑黄伯流是不是任盈盈派来的。

  可看黄伯流这情真意切的样子,又觉得不可能,在这里遇到应该真是巧合。

  令狐冲为自己的怀疑颇感羞愧。

  黄伯流直起身子哈哈大笑:“我果然没看错兄弟,我们果然意气相投。”

  一时间两人感情更进一步。

  又是一口酒喝下去,令狐冲又道:“黄兄口中的圣姑,可是魔教圣姑任盈盈?”

  “兄弟也知道圣姑?”

  黄伯流带着醉意,一脸崇敬的说道:“别看圣姑出身神教,但她和神教其他人可是大大的不同。

  我们这些在圣姑麾下做事的,大多都受过圣姑大恩,也是心甘情愿为圣姑效命……”

  令狐冲有些迷糊。

  前些天他偶然知道了任盈盈是魔教圣姑,一时接受不了,甩袖离开。

  这几天的颓废抑郁,一半是因为无家可归不知去哪,一半是因为任盈盈。

  现如今连黄兄这样的豪杰都甘心为任盈盈效命,难道任盈盈真跟他知道的魔教中人不一样?

  是了,在衡山城时,他听说的那曲洋,不也是为了一个知己甘愿放弃荣华富贵,甘愿对正道退避三舍。

  魔教能出一个曲洋这样的性情中人,再有几个也不算意外吧。

  令狐冲在心里找着理由想说服自己任盈盈和其他魔教高层不一样。

  黄伯流看他脸色不断的变化,又加了一把火。

  “正好,许多圣姑麾下豪杰知道圣姑来了济宁,都赶过来觐见,被我安排在了城外的庄园,今日天黑,明日我带兄弟去见见。

  真希望兄弟见过这些豪杰之后也能入到圣姑麾下,到时候你我兄弟一起逍遥快活,岂不美哉。”

  “好,那明日我就随黄兄去见见。”

  若真的都是英雄豪杰,那定然是自己错怪了盈盈,那自己去认个错道个歉,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88章 他们都是真性情的好汉

  深夜。

  喝了一天的令狐冲终于睡了过去,呼噜打的震天响。

  黄伯流睁开眼睛,摇摇晃晃站起身,拍了拍令狐冲。

  “兄,兄弟,去,去尿尿不?”

  “兄弟?”

  “你,你不去,我,我自己去。”

  叫不醒令狐冲,黄伯流嘴里嘟囔着,一步三摇走出了破庙。

  出了庙门不远,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他及时扶住了一棵树。

  扶着树的黄伯流喘着气,耳朵却在细微的颤动。

  片刻后,他直起了身。

  此时他脸上哪还有半分醉意,冷冷的向破庙瞥了一眼,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轻功使出,不多时便到了两里开外。

  他停下脚步,不远处的树上马上跳下一个黑衣人。

  “帮主。”

  “嗯”黄伯流点点头:“去找那些人,让他们明日正午前到我城东的庄子,告诉他们过去做的恶事不必刻意隐瞒,但一定要表现的豪爽义气。

  再跟提醒他们一遍,这件事对圣姑很重要,如果在谁身上出了岔子,会是什么后果,想来他们也清楚!”

  “是。”

  黑衣人领命而去,黄伯流转身回返,不过脸色有些阴沉。

  像令狐冲那样善恶不分是非不辨的人,连他这样的恶人都有些不齿,压根就不想回破庙。

  他一个堂堂后天,却要和一个自己不齿的二流称兄道弟,之后还要干拉皮条的活计,想想就让人难堪。

  可惜命捏在别人手中,不想干也得干,还必须得干的尽善尽美,不然……

  想到任盈盈残忍的手段,黄伯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上的怨气顿时消散无踪,距离破庙不远的时候他又换成了一副醉酒的样子。

  为了尽善尽美,他一咬牙,往自己身上尿了半泡,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这才晃晃悠悠进了破庙。

  一进破庙就往地上一躺,倒头就睡。

  就在黄伯流结束了和黑衣人会面离开后,树影摇曳间,十丈外的树梢上露出了一张普普通通的脸。

  “这黄伯流倒是谨慎,而且演技也不错,脑子还灵活。”

  不是戴了面具的岳灵珊还能是谁?

  黄伯流到破庙之前,岳灵珊就跟在了他身后。

  黄伯流和令狐冲以及黑衣人的对话,她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净说废话。”丁一传音道:“就这坏的流脓的东西,若不聪明谨慎些早不知道死多少遍了,至于演技,随便一个小领导都是演技惊人,这姓黄的好歹是一个几千人帮派的帮主,演技怎么可能差。

  别在这凹造型了,小心一会掉下去把你摔哭。

  快走吧,干活去了。”

  “回城?”

  “对啊,回城拿东西,然后再去那个庄子。”

  “大叔我不知道那个庄子在哪了。”

  “蓝凤凰不是汇报过吗?”

  “我没记住。”

  “这年头没记住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走吧,到时候我给你指路。”

  微凉的秋风中,岳灵珊鬼魅般在夜色中穿行,不多时便越过城墙回到城中她们住的地方装了一大包东西,让蓝凤凰她们继续休息后,在丁一的指引下到了黄伯流所说的庄子外面。

  黄伯流之所以选这里,因为这里安静,适合牛鬼蛇神们集会。

  也因为这个庄子是他储藏酒水的地方,几年藏了许多好酒。

  牛鬼蛇神中有许多人实力都不错,还有几个和他势力相差不多,这些都需要用心去结交,既然把人请来了,自然不能用些垃圾货色招待,那就不是结交了,那是得罪人。

  更重要的是令狐冲,不管他心里对令狐冲多么不齿,但对方是任盈盈的姘头,只这一点就需要他用心去巴结,自然要用最好的东西来招待。

  不然令狐冲哪天跟任盈盈提上一嘴他的酒难喝,那说不定他以后就再喝不了酒了。

  黄伯流在这个庄子藏酒,在天河帮不是秘密。

  把黄伯流仔细查了一遍的蓝凤凰自然查到了这个消息,今天岳灵珊要针对的就是这批酒。

  天河帮,是黄伯流这些年通过兼并济宁城各帮派后形成的,虽号称万人,但大部分帮众都是等级再天河帮名为帮众,实为被剥削对象的底层苦力,就像那些被收钱的力工,剩下的也是地痞混混居多,真正的高手没多少,能拿出手的也就一个后天境界的黄伯流。

  所以,岳灵珊面前的这个庄子和洛阳的青龙堂据点没一点可比性,想要潜入进去,对岳灵珊来说,简直比在华山的时候上趟思过崖来的还要轻松。

  不知道酒窖在哪没关系,有大叔在,岳灵珊只负责在庄子里到处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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