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了，修炼之时感觉时间过得更快。
眨眼就到了子时。
岳灵珊刚要睡觉，忽然神情一变，她听到了有人跃上围墙的声音，虽然这人动作很轻，但瞒不过她的耳朵。
就在她要有所行动时，丁一传音提醒她让她等一下，因为听动静围墙上那人跳上围墙后就站那不动了，他想看一下这人鬼鬼祟祟想干嘛。
反正以岳灵珊现在的实力，全盛时的东方不败来了都不一定能讨得了好，根本就不待怕的。
听了丁一的话，岳灵珊不再动作，保持盘坐状态，像是一直在修炼。
她就等，等着看看墙头上那贼到底想干什么，要是玩不出点花活来，看她怎么收拾他，真以为正道女侠就没点别的手段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贼人没有下一步动作，听动静反倒是在墙头上来回走了两步。
像是在犹豫。
犹豫什么？
岳灵珊越发感兴趣，若不是怕被贼听到说话声，她都想跟大叔讨论讨论打个赌了。
好在贼人也没让他等多久，一阵破空声传来，一枚石子打在窗棂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丁一:“看样子是要引你出去，表现自然点。”
不用丁一提醒，岳灵珊就自然带入了身份一流内家武者，正道女侠，华山少掌门的身份。
内心之中甚至还有些兴奋，以前都是她引别人出门，现在终于变成别人引她了。
她像是修炼中被惊醒，低喝一声谁，就迅速跃到窗边推开窗户，映入眼中的就是墙头上那高瘦的背影。
那人听到开窗声，头也不回跃上别家屋顶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跑去。
“这是莫大。”丁一传音。
虽然莫大换了身衣服，也没提他那把二胡，更没回头，但丁一是谁，从他的身体形态和御使的轻功就把他认了出来，谁让他装扮技术不到家，还在自己面前展示过轻功呢？
本来暗自兴奋的岳灵珊不由愣了一下。
莫大？他鬼鬼祟祟的把自己引出去要做什么？
看样子是没安好心啊。
岳灵珊眼神闪了闪，运使轻功追了上去。
两人一个在前跑，一个在后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就这么出了城来到了一处小山岗。
莫大跑到一个小土包前停了下来，站在那里，背对着岳灵珊一动不动。
装！又在装！
岳灵珊暗暗撇了撇嘴，也停下脚步，抽剑在手:“你是何人，为何要引本女侠至此！”
莫大仰头望天，但就是不转身，不搭话。
这玩意你装一下就可以了，一直装就过了吧？
岳灵珊很想吐槽出声，但她忍住了，好歹是曾经的五岳前辈，就让他装，装到他自认为圆润为止。
于是岳灵珊又开口:“阁下若是不说话，岳某就不奉陪了！”
“你这句话不该这么说，这么说显得你怕了他，都追到这了怎么可能怕他，这不符合你现在的人设你知道不。”看戏的丁一吐槽。
没法跟大叔说话的岳灵珊只能翻个白眼表达不满。
这时，前面的莫大终于动了，他从土包旁拿起了一个东西。
看形状是他那把破二胡。
他缓缓的转过了身，露出他那张老脸。
“莫师伯！”岳灵珊惊呼出声，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莫大用他那一双小眼淡淡的注视着岳灵珊，缓缓摇头:“五岳剑派联盟已散，莫大当不得岳少掌门师伯之称。”
话很平淡，但恶意已经溢了出来。
“那就不叫师伯”岳灵珊微眯眼睛，冷声道:“那你个老不死的深更半夜把姑奶奶引到这里想作甚！”
莫大:……
差点被怼一个跟头，呼吸都重了几个度，握二胡的手都紧了一紧，显然他没料到岳灵珊会这么不留一点脸面的骂他。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恢复了平静，莫大再次开口:“你不用想着激怒老夫，老夫……”
“闭上你的臭嘴吧老东西，有什么事就快说，姑奶奶时间宝贵的很，没工夫听你放屁！”
莫大:……
莫大忍不了了，眼神像淬了毒一样盯住岳灵珊，厉声道:“岳灵珊，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岳灵珊不惯他，声音比他还大:“你个狗日的，鬼鬼祟祟像个贼一样把姑奶奶引到这里来，这就是你的教养？”
“你……”
“别你了，老王八蛋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姑奶奶走了，没工夫陪你在这逗闷子。”
听到这话，莫大反而不怒了，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你今天走不了了。”
“你想杀我？”
莫大没说话，向旁边走了两步，露出了一直被他挡着的土包，土包前面还插着一个木板，木板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
但岳灵珊好像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了。
她指了指那土包道:“这里边是刘正风？”
一点没有被人威胁要要杀的恐惧，反而满眼的好奇。
好吧，一个莫大还真让她恐惧不起来。
而且人家都图穷匕见了，她也没必要再伪装，不过她也没有直接动手的想法，说不定还能听个故事呢。
长夜漫漫有个消遣不容易。
第100章 他们敢奈我何？
莫大依旧不说话。
半蹲下身，清理着坟头上的枯草。
他不说话，岳灵珊偏想让他说。
“莫大，你跟刘正风感情真就这么好？
你要知道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死了我爹娘绝对不会放弃追查，迟早有一天会查到你头上的，到时候你如何自处，衡山派又如何自处，你想过没有？”
莫大手顿了一下，下一刻又继续拔草。
不过他倒是开口说话了。
“我小时候家道败落流落街头，是师弟见我可怜仰求其父带我回了刘府，我才免于一死。
之后师弟带着我一起读书识字，就连拜师也带上了我，才有了我被师父看中。
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师弟而来，你说我和师弟的感情好不好？”
“救命之恩，这感情确实不错，你倒也知恩图报，但你杀我干什么？
不是我让你师弟勾结魔教的，也不是我揭发的，更不是我杀的，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还帮你师弟保住了家眷，你不报答我就算了，为何还要杀我？”
莫大:“曲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找不到他。
向嵩山揭发我师弟的鲁连荣已经被我杀了。
动手杀我师弟的汤英鹗也在少室山时死在了我手上。
你虽然没揭发我师弟，也没杀我师弟，但你比他们所有人都该死！
因为你的话，我师弟至今都被江湖中人所唾弃，你说你该不该死！”
该不该死？
自己肯定不该死了，这还用问？
不过岳灵珊是真没想到死在正魔之战的鲁连荣和嵩山上以多智闻名的太保汤英鹗居然都是被莫大杀的。
这人好像有点魔怔了。
岳灵珊忍不住问道:“你难道觉得你师弟不该死吗？还有，你大明大白的杀这么多人，以后被发现，你让你师门如何自处？”
莫大缓缓摇头:“我师弟该死，所以他死了。
但害死我师弟的人也该死，所以也都要死。
我也该死，杀了你以后我会择日自杀，不会累及师门声誉。”
这莫大，怎么说呢……
岳灵珊突然想，若是老爹当年从乞丐堆里捡到的不是令狐冲而是莫大那该多好。
真的，如果莫大是令狐冲，那原本轨迹中她岳灵珊就算是个傻白甜，结局也不会差。
可惜，没有如果。
岳灵珊轻叹一声:“你能不能不杀我？”
莫大微微闭眼:“我要给师弟报仇。”
“那你来吧。”
“你放心，我的剑很快，我会留你全尸，明天华山的人会找到你，把你带回华山，也算是我对你保住我师弟全家的一点感谢吧。”
岳灵珊笑了:“这感谢还真轻。”
莫大不再说话，这一刻的他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了一把剑，凌厉、肃杀。
手抚琴柄，一把细长软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一剑在手，他整个人便如同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直刺岳灵珊咽喉，他岳灵珊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他全力而出的一剑。
也算是自己的晚辈，虽然嘴臭了些，但还是值得给她一个痛快。
几丈距离须臾而过，剑尖距离岳灵珊的脖颈越来越近，而岳灵珊吓傻了般一动不动。
莫大仿佛已经看到岳灵珊的身死，心中闪过一丝不忍，毕竟岳灵珊对衡山有恩是真。
突然，他的眼睛猛然瞪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白嫩的手掌，就那么抓在了他的剑刃上。
他的剑，停了。
他整个人连带着剑，同时被停在半空。
只见那手掌轻轻一动，曾经师弟送给他的上好软剑就噼里啪啦的断成了无数碎片。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了喉咙，然后拉了过去。
等他回过神，他已经被人掐着脖子捏在手中，动都动不得。
顺着手看过去，就看到岳灵珊皱着眉的脸。
莫大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遍，嘴巴张的能塞下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