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头晕和喘不上气是正常的!”
“你放心,我的剑法很准!这一剑看着挺吓人,但其实避开了脏腑的所有要害。”
“不过你可务必保持住别动……”
“毕竟你也知道你自己的剑刃多锋利,万一你不小心,一个哆嗦划破了大动脉,到时候丢了小命,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死,其实不可怕!
伸头一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这样要死不死;
却异常挑战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天松道人一脸苦笑,缓缓闭上眼。
不敢动!
完全不敢动!
钱晨淡定的斟上一杯酒,自饮自酌。
静静等待着下一波人物的登场……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过后。
窗外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仪琳…仪琳……仪琳,你在哪里?”
第24章 回雁楼前群雄至
回雁楼,天字第一号客房。
热气蒸腾,水雾氤氲。
屏风后,两道曼妙身姿欢笑着戏水。
哗啦啦
仪琳伸出素白的小手,轻轻拨动阵阵水花,洗去一身尘埃,如同鹅卵石般圆润的俏媚脸蛋上露出心满意足的惬意笑容。
“嘻嘻嘻……洗白白了,好舒服呀!”
仪琳嬉笑一声,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小光头,抬头看见正在打理一头青丝的岳灵珊,极其积极的主动请缨道:
“灵珊姐姐,我来帮你擦头发!”
岳灵珊自然不会拒绝,任由仪琳上手擦拭自己的青丝,嘴里不住叮嘱道:“仪琳师妹,简单擦一擦就行,不用这么麻烦。稍后我用内力一震,自然就甩干了!”
仪琳眨了眨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崇拜的看着岳灵珊,她摸了摸自己的小光头,傻笑道:“呀!看来还是我这样更方便!”
岳灵珊一愣,一时之间搭不上话来!
算了!
跟这种没头发的女人简直没法交流!
这种时候说啥都是废话!
本姑娘直接搞偷袭!
“哎呀,灵珊姐姐你别挠我痒痒肉……”
“哈哈哈…你再不放手,我也挠你了!”
“来啊!谁怕谁啊……唉,你别乱摸!”
“哎呀,灵珊姐姐,那里不可以的……”
“……”
屋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时不时响起两声惊呼,两道充满活力的身影主打一个你来我往,室内春光无限,好不快活!
正当两人玩得开心之时,一声声焦急的呼唤从屋外大街上穿过窗户隐隐传来:
“仪琳…仪琳……仪琳,你在哪里?”
屋内打闹的两人不约而同停下手来。
仪琳水灵灵的大眼睛微微一张,旋即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呀,是师父来了!”
岳灵珊微微一愣神,而后反应过来。
“是定逸师叔来了么?”
“那可不能再胡闹了!”
两人默契的松开了对方的要害之处,着急忙慌的各自找起了衣服。
岳灵珊秀眉一挑,趁着扭头之际轻轻一跺脚,力从地起,直达发梢。
湿嗒嗒的头发瞬间震出了一层水雾,随手一挥,掌风驱散水汽,一头青丝瞬间便恢复成干爽飘逸的状态。
两人快速换好了衣服,心有灵犀般,手牵着手朝着钱晨所在的阁楼雅间而去。
刚至阁楼,便看见现场一片狼藉。
岳灵珊眉头一皱,快步走进屋内。
环视一周。
林平之垂手立于一侧,自家公子端坐主位之上,面含微笑自饮自酌。
身后墙壁之上,还有一个看着眼熟的老头面如死灰,被一剑插墙上动弹不得。
岳灵珊松开仪琳的手,缓步行至钱晨身侧,屈身做了个万福,“奴婢回来晚了,还请公子恕罪。”
钱晨微微颔首,笑道:“不晚,不晚。灵珊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先入座吧!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过会儿应该会有几个你认识的老朋友过来……”
岳灵珊展颜一笑,“奴婢谢过公子。”
说着,她朝着仪琳招了招手,拍了拍身旁的凳子:“仪琳,快过来坐我旁边!”
仪琳连连摆手,红着脸拒绝道:“仪琳多谢灵珊姐姐好意,我就不落座了。刚刚听到了我师父在外面呼唤我,我得赶紧去寻她,免得师父为我担心。”
言罢,她深吸一口气,一双美目看向主位之上的钱晨,少女懵懂的内心中难免有些触动,双手合十躬身道:“钱大哥救命之恩,仪琳铭感五内。待我见过师父禀明此次遭劫的经历后,再回来拜谢钱大哥。”
钱晨摆了摆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应有之义。区区小事,无足挂齿。”
“不过仪琳若是要去寻定逸师太,大可不必离开。且稍待片刻,你师父自然便会主动登门,也能免了你来回奔波劳累。”
仪琳闻言一愣,红润小嘴微微一张,对钱晨所言将信将疑,但看着对方诚挚的眼神,加上内心深处某些难以言齿的懵懂悸动,她点头应了下来:“那便听钱大哥的安排,仪琳先在这里等一等师父。”
岳灵珊欢欣雀跃的起身,一把拉住仪琳的小手,亲昵的挽住胳膊,“这就对了。定逸师叔此时也在这衡山城内,师妹无需急于一时,先过来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
仪琳不再推辞,随着岳灵珊落了座。
又约莫过了盏茶功夫。
回雁楼外突然涌来一大堆人。
头前领路那人,正是之前逃走求援的迟百城,跟在身后的一众人等服饰各异,有道士,有尼姑,也有穿着劲服的武士,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武器,乌泱泱的一片,将整个回雁楼围得水泄不通。
迟百城指着回雁楼,朝身后的老道士躬身禀报:“师父,那一伙福威镖局的贼人就在这回雁楼内!”
“天松师叔此时正独自一人拖着他们,还有恒山派走失的那位师妹也不知所踪,只怕是凶多吉少。”
话音未落。
便听见大街之上突然响起一声爆喝。
“好一伙魔教贼人,当真好生猖狂!”
只见一位身着道袍、怒目长须的红脸道人自人群之中跳了出来,其身负一柄奇异黑色铁剑,正是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
他回首朝着一道矮胖的身影拱拱手,沉声道:“余掌门,你青城派亦是遭了福威镖局所害,稍后还得请余掌门出面指控,好叫大家知道我们乃是过来对付日月魔教的朋党,免得江湖上的朋友们误会,觉得我们以多欺少,不讲江湖道义。”
余沧海脸色略显苍白,显然钱晨那记半成品的摧心掌力让他并不好受,其矮胖的身子裹着一袭绿袍,目光阴鸷的看向回雁楼,“除魔卫道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更何况这福威镖局勾结日月魔教害我门下弟子性命!可怜我儿人彦,只不过是为了打抱不平,便被那福威镖局的少镖头伙同诸多恶贼害死,到最后死不瞑目!”
天门道长嫉恶如仇,素来脾气火爆,听了余沧海这话,更是按不住心头火气。
“福威镖局!当真是可恶至极!”
“泰山派天门在此,谁敢前来受死?”
天门道长伸手一抓,只听锵啷一声,那柄黑色长剑赫然出鞘,引起剑气长鸣。
在场围观的江湖侠客只觉眼前一花,眼前哪儿还能看见天门道长的影子?早已提剑冲进了回雁楼中……
第25章 师兄你也来了啊(弱弱的求个月票,谢谢各位大佬)
砰
大门轰然破开。
天门道长持剑闯入大堂之内。
原本热闹非常的大堂此时空无一人,一应酒客早已作鸟兽散,只剩一片狼藉。
抬眸一扫。
二楼最大的那处雅间外面齐刷刷站着一排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尤为扎眼。
无需深思。
此处必定便是目标人物所在之地!
天门道长当即猛地一跺脚,手中黑剑蓄势待发,地面的青石板砖瞬间便裂开,整个人化作一线黑影直直袭向二楼雅间。
刚至二楼。
天门道长还未来得及放两句狠话凸现一下泰山派的存在感,便看见了自家师弟天松道人被一剑钉在墙上的惨烈画面。
“师弟!!!”
呼声情真意切,闻之好似杜鹃啼血。
岳灵珊闻声看去,不由得当场一愣。
不同于天松道人的路人脸,天门道长身为泰山派掌门,在江湖武林之上,自然还是有两分排面的。
至少在五岳剑派这个圈子里,你可以不认识天松道人,但肯定认识天门道长。
“天门师伯?!(*2)”
仪琳与岳灵珊异口同声喊道。
可惜天门道长沉浸在悲痛之中,对于两人的呼声充耳不闻,如同石化了一般。
“天松师弟……”
天门道长轻声呢喃,眼含热泪,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昔年天松道人拜入泰山派后与自己的种种往事,悲戚之情萦绕心尖。
啪嗒
一滴热泪自天门道长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