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琳见了这一幕,顿时眼皮直跳。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啊!
钱大哥怎么把老前辈都给弄哭了?
现在可如何是好?
情急之下,小尼姑铮亮的脑门上急得直冒汗,她猛地攥紧拳头,扑通一声站了起来,张开双臂直接挡在天门道长身前。
“天门师伯,听弟子一言。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您千万不要冲动行事啊!”
天门道长神色怔怔的看了仪琳一眼,默默攥紧了手中的掌门铁剑,老泪纵横。
“呵呵,误会?”
“天松师弟已死!”
“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过问!”
“尔等魔教妖孽,尽数陪葬去吧!”
“……”
等一等!
钱晨闻言愣在了原地。
双目之中难得闪过了一丝迷茫之色!
刚刚是不是串台了?
这两句不应该是虹猫少侠的台词么?
老家伙什么层次的玩意儿?
竟敢和虹猫少侠用一个套路的台词?
话说他不能也会一招“天地同寿”吧?
钱晨微微坐直身子,难得认真起来。
这种同门师兄弟间激情满满的好戏!
人心中的成见,果然就是一座成都!
仪琳可不知道钱晨现在的内心戏,她只想平息这场误会,看见天门道长准备悍然出手之际,直接不要命一般挡在面前。
她抬头倔强么看着怒不可遏的天门道长,咬着银牙道:“天门师伯请息怒!”
“恒山仪琳愿以性命担保,钱大哥绝对不是什么魔教妖孽,还请天门师伯明察。”
天门道长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去劝阻?
若非看在仪琳年纪轻轻又是一个小光头的份上,早就一剑直接将她给结果了。
此时听到“恒山仪琳”四个字,方才明白眼前之人便是定逸师太走丢的弟子。
“你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和这些魔教妖孽称兄道弟!等你师父来了再处置你!”
他一把掀开仪琳,“给我滚一边去!”
岳灵珊急忙闪身接住仪琳,免得自家小姐妹摔在地上,朝着天门道长面露不忿道:“天门师伯,你这样做就太过了吧?”
“仪琳师妹好心劝你,你却如此粗鲁?怪不得江湖之上都说你脾气暴躁,如今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天门道长气得脸皮直抽抽。
他没想到竟然会接连蹦出来两个黄毛丫头挡住自己,听着这语气,眼前这一个只怕又是五岳剑派门下的弟子,他看着也觉得挺眼熟,肯定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
于是当即怒斥道:“你个黄毛丫头又是何人门下的弟子?师门之中难道就是这般教你敬重长辈的么?”
岳灵珊可不怕天门道长,昂着雪白的天鹅颈,直接回怼道:“华山派,岳灵珊!家父岳不群,不知天门师伯有何指教?”
天门道长心头一惊。
岳灵珊?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怪不得看起来如此眼熟!
原来是岳不群家的千金!
但是心里惊讶归惊讶,就算是岳不群的千金,也挡不住天门道长的复仇之路:
“你也给我老实呆着!待老夫替天松师弟报仇后,回头再去找岳不群讨个说法!”
岳灵珊秀眉一竖,刚想撸起袖子出手教训天门道长,却看见钱晨朝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静观其变,安心看戏。
她自然不会拒绝钱晨的吩咐,无奈之下只能按下火气,出口讥讽道:“天门师伯如此冲动,要是哪天不小心踢到了铁板,希望您到时候说话还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天门道长气得直吹胡子!
可岳灵珊终究是岳不群的千金,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好直接出手教训。
怒气攻心之下,他直接将目光对准了还在主位之上吃喝看戏的钱晨。
依旧是熟悉的套路开局岱宗如何!
右手持剑蓄势,左手掐指计算。
天门道长在这一招上的水平显然高于师弟天松,但是仍旧手指头搓到了冒烟!
倒不是他算不出钱晨的破绽来!
恰恰相反。
他算起来钱晨浑身上下全都是破绽!
任何时候、任何出剑方式都是绝杀!
“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哪怕是普通人也不能全是破绽吧?”
天门道长迟疑了一瞬。
但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信任,他并没有选择放弃进攻,而是默默选择使用最适合眼前情况的一招七星落长空!
天门道长有绝对的自信!
这一招!
定能将其斩于剑下!
“记住,杀你之人,泰山天门是也!”
下一瞬,剑出如龙。
岱宗如何+七星落长空!
一样的套路,一样的配方……
以及最后一样的结局!
砰
天门道长只感觉眼前一花。
接着一股大力袭来。
随后心口一阵冰冰凉!
感觉有些头晕,喘不上气来!
那冥冥中的生死危机,无时无刻不在挑动着敏感的神经,犹如芒刺在背。
紧接着,他便听到了一道声如蚊呐的熟悉声音:“师兄你怎么也来了?”
“可千万别动!说话也别太大声!”
“一动就可能刺穿心头血脉……”
“信我!我有经验!”
“……”
第26章 给你三招的时间
“我信你MMP!”
天门道长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如此气急攻心之下,他恨不得一巴掌直接呼到天松道人的老脸上。
刚一动,一股钻心的疼痛便涌上来!
“别动!掌门师兄,千万别动!”
天松道人努力保持着足够安静祥和的姿态,小心翼翼的劝说着天门道长。
“掌门师兄,插在您胸口的可是咱们泰山派的传承铁剑,剑身宽于常规剑刃,您的活动范围比我更小……所以千万别动!”
天门道长差点儿咬碎了后槽牙!
“那你刚刚不知道先提醒一下我?”
“非得等到我跟你一样,被人一剑钉在墙上了你才开口?我看你是想搞死我了,好回去继承整个泰山剑派是吧?”
“嘶……”
天松道人脸皮抽了抽,极力压低说话时的声音,小声解释道:“掌门师兄,不是师弟不想提醒您……您刚刚也感受到了吧?不仅不能随便活动,连大声说话也不行!”
“说话时声音一大,牵连着脏腑移动,那就跟用刀子割肉一样,割得心口痛啊!”
他身为天门道长的嫡亲师弟,简直不要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兄,自然明白该从什么角度才能劝说住脾气暴躁的天门道长。
“您消消气!别激动,心平气和些!”
“现在这情况,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等着救援吧……刘师兄即将金盆洗手,衡山城内如今高手如云,再不济还有嵩山派左盟主尚未出手,咱们……咱们得保留有用之身,不然泰山派的传承可就落入旁人之手了!”
天门道长顿时哑然失色。
他脾气暴躁不假!
他性格鲁莽也不错!
但是一说事关泰山派的传承问题。
天门道长瞬间就老实了!
泰山派天字辈的老家伙可就这么两三个,今天要是他俩把小命都丢在了这里,就剩一个天柏独木难支,那泰山派岂不是要便宜给玉字辈的那帮狗东西了?
天门道长立马就想通了!
老老实实闭口不言,闭目养神!
反正回雁楼外全是自己人,不着急!
恒山定逸,衡山刘正风,加上青城派余沧海,三大高手合力,东方不败过来了也得掂量一下,总不至于打不过这人吧?
嗯!肯定能打过!
“灵珊姐姐,天门师伯怎么突然闭上眼不说话了?他不会是被钱大哥杀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