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对你来说，有毒。”
第118章 魔法
晨光初绽，喜马拉雅的雪峰镀上一层淡金色，卡玛泰姬的古老建筑群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宛如浮于云端。
青石阶上凝着夜露，扫洒的学徒手持竹帚，衣袖翻飞间带起细碎冰晶。
旺达和皮特罗随同早课的学徒们一起站在训练场上，听从着前方卡西利亚斯的教学与指导，不时挥动双手。
很快，旺达进入状态。
起初绽放在她指尖的星火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明黄色的，只是黄色火星猝然闪烁数次后，突然转变为更加鲜艳的红色。
红色星火，红色线段，红色圆圈……跟随着其他人的动作，一个个复杂的魔法符文与阵法在旺达身前完美成型，这也使她迅速成为学徒中的焦点。
近在咫尺的皮特罗虽然也在努力摆弄双臂试图划出魔法的星火与线段，然而毫无波动的空气让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
不远处，王青与古一站在石阶上，古一的神态中饱含着与外貌年龄不相符的慈蔼，而王青则是对卡西利亚斯多看了几眼。
这不我拔叔吗？这是上卡玛泰姬来研究用魔法做人啦？
至于旺达的快速进展，他不觉意外，混沌之力能在她身上觉醒，就已经说明她不会缺少魔法方面的天赋。
再看皮特罗，他忍不住问道：“所以，魔法其实对天赋的要求很高对吧？”
古一的眼神流转到皮特罗，那茫然的表情令她微微一笑。
“他的内心不够安静。”
“我的意思是，他好像没有天赋。”
“天赋只能决定高度，有或没有，都不影响入门。只要有一颗足够宁静的心，魔法就会向他敞开大门，如果他的内心宁静且坚定，他就可以在魔法道路上有所成就。这才是卡玛泰姬魔法最大的不同。”
“这么说，任何人……或者生命……”改口是因为他突然看到场边走过一个牛头人，不是那种牛头人，是名副其实长着牛头的牛头人。
“他是林特拉，来自外星的种族。”古一笑着介绍。
牛头人看了过来，先后对古一和王青躬身致意。虽然他身材高大强壮、肌肉虬结贲起，可一双圆碌碌亮晶晶的牛眼透露着几分可爱，面相也十分憨厚。
古一颔首回应，王青则咧出笑容朝他挥手。
“想养。”他小声说。
“等你成为至尊法师，他们都是你要养的人。”
“小事。说回刚才，任何生命都可以修炼卡玛泰姬的魔法？”
“是的。”
“那为什么卡玛泰姬魔法体系没有在地球上大肆传播，是因为你，还是？”
古一：“你似乎对宁静和坚定存在误解。普通人，为了生活奔波劳碌、绞尽脑汁，各种亲缘与人际关系也会无时无刻影响他们的内心，哪怕是像你一样的有钱人，也要接受物质与欲望的诱惑和考验。能在魔法修炼中真正长期坚持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王青明白了。
卡玛泰姬需要的宁静与坚定，并不是一时的，从踏上魔法道路开始，就要持之以恒地约束自己。
简而言之，就是要时刻维持特定的心境。心境不同于情绪，它是比外显的情绪更深层次的概念。
这似乎也解释了为什么常常被形容为放贷的维山帝白魔法神系，没有向所有生命公开借贷，从而收取更多利息。
因为贷款审核太严格，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借到他的力量。
片刻，皮特罗指尖火星迸发，但随着激动的表情涌现，火星也突然熄灭。
“走吧，让他们继续练习，我们去图书馆。”
漫穿回廊，越过雪松林，一座宽阔的殿宇盘踞在山腰。
靠近建筑，空气中隐约的魔力波动无视肉身径直作用于灵魂，仿佛一把雪白的拂尘扫去心灵尘埃，令人不自觉地进入安静状态。
看守图书馆的老法师看到两人也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进入内部，檀香气味更重一分。
摆放在老旧的书架上的魔法书，每一本都萦绕着不同的力量气息，来到深处，那些被锁链捆绑的魔法书更在王青的心灵领域中化身为不同形象的存在：杀戮的恶魔、狡诈的魔鬼、欲望的天使、诱人的苹果……
“少了一本？”王青看着锁链书架的空位。
“没关系，你会把它拿回来的。”
“你不是说，从不笃信自己看到的未来？”
“我没看，但是我相信你。”
“……真是让我感动。”
古一取下一本魔法书交给王青《卡廖斯特罗之书》。
“这就是帮你汲取黑暗之力的那本？”
古一点头：“有些魔法书，不止是思想与知识的载体。如果书写它的魔法师足够强大，或是当它经历过一代代魔法师的阅读，它本身就会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比如，从一本书，变成一件强大的法器。”
《卡廖斯特罗之书》，顾名思义，最初由黑魔法师“卡廖斯特罗”在18世纪所著。
这本魔法书主要记述了卡廖斯特罗的个人经历和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神秘魔法知识。前者可以让后人了解并感悟卡廖斯特罗对魔法的理解和应用，后者主要囊括了时间魔法与黑暗维度有关的各种法术。
在《奇异博士》电影中，卡西利亚斯也是通过这本书沟通召唤多玛姆。
神奇的是，这本书里不仅夹杂着一些黑暗神书的片段，甚至记载了如何使用《阿戈摩托之眼》，可谓繁杂。
“你有自己的力量体系，魔法不会成为你的主修功课。从至尊法师的职责角度，这本书可以让你快速并深入了解时间魔法、黑魔法以及黑暗维度，它非常适合你。”
王青颔首，“我能尝试吗？”
“一些基础的魔法可以，但那些复杂冗长的仪式魔法最好不要。”
“我明白。不过，如果是这种以维度魔神命名的魔法，我也能学会吗？”王青指着随意翻开的魔法书上一行字：赛托拉克的深红束带。
不用怀疑，这也能算是一种黑魔法，因为赛托拉克本身就是极强的维度魔神。
古一看着他笑了起来：“对你，我可以简单地把魔法分为两个部分。”她的手掌轻轻拂过，留下一团十分活跃的深红能量，以及一条僵硬死板的白色束带。
她指着深红能量：“这是能源。”又指着白色束带：“这是机械。”
深红能量随着她的指尖挪动进入白色束带，霎时间，深红束带活跃起来，灵动精巧宛如活物。
接着，她剥离了深红能量，“你试试。”
王青伸手，注入木之力。
深青色的束带同样被激活。
这算什么？
王青的深青束带？
古一：“除了某些有特定要求的魔法之外，大部分法术你都能用这种方式应用，但你要学的不是任何人对魔法的理解，而是它们的理论与结构。当然，我不建议你在卡玛泰姬魔法中耗费太多时间，你有自己的路。”
“好的，感谢！”
“另外我得提醒你。”
“你说。”
“你的能量具备超乎寻常的生命力，这对许多维度魔神或其他存在来说都充满诱惑。通常，他们不会在意有谁用了自己的魔法，但也不能排除意外情况。”
王青蹙眉：“你的意思是，即便我不从他们的维度汲取力量，他们也知道我用了他们的魔法？”
“是的，这就是魔法。”
“行吧……我会注意的。”
这时，古一又笑着安抚：“不用太担心，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肆无忌惮。毕竟，我说的情况不一定会出现，况且就算他们注意到了你，也很难跨越维度找到你。现在我还活着，就算我死了，你也能凭借卡玛泰姬的圣殿体系拦截他们。”
王青颔首：“没关系，弱小的时候保持警惕不是坏事。”
等我强大以后，把他们都给种了，那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两人结伴往外走的时候，古一又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魔法书递给他。
“这本魔法书不是法器，它是我总结的一些实用法术，你可以参考。”
“你写的，将来肯定也能成为法器。”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来到屋外的时候，古一兴致勃勃地驻足。
“魔法从来不是某一个特定人群的专利，事实上，任何能量的应用方式都是魔法，包括普通人掌握的科技。”
“有道理，就是技能的不同称呼。”
“没错。”
当她旋腕挑指的动作一出，王青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指尖火星明灭，金色丝线如游鱼绕指穿梭，一片片明黄色的飞叶与花瓣迅速涌现，攒簇翻滚的花叶成群地在盘旋中不断扩张，转眼便已盈满天空。
花叶忽而凝剑，忽而化鞭，一时蛟龙昂首，一时巨人擎天，凝聚层叠成盾，分散飞扬如雨。
待到花叶散落寂灭。
“我很喜欢你的万叶飞花，它有无限的可能，可以取代很多法术。”
“厉害！你完全掌握了诀窍，甚至做的比我更好。”王青不吝赞美，而后笑道：“也许以后我可以写一本‘王青之书’，让卡玛泰姬的魔法学徒也有机会学会万叶飞花。”
“那再好不过。只是这个魔法的难度很高，能学会的人恐怕很少。”
第119章 这里有魅魔吗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卡西利亚斯找到古一，说明了旺达和皮特罗的情况。
以旺达的表现，继续训练已经没有意义。
以皮特罗的表现，继续训练同样没有意义。
王青忍着笑说：“不用管皮特罗，等他真正意识到自己不行的时候，他会放弃的。”
古一：“下午就让旺达来找我吧。”
“是。”
离去之前，卡西利亚斯瞥了王青一眼。
古一似乎猜到王青要说什么，便提前开口：“他的家人很早就去世了。”
“你应该尝试过劝阻他。”
卡西利亚斯会背叛卡玛泰姬，不是因为崇拜力量，也不是因为觊觎至尊法师的位置，而是起源于他的家人。
“我试过很多办法，但他对家人的执念超乎想象。”
“复活……”王青低声呢喃。
古一：“复活是禁忌的领域，人间所有的复活例子，最后往往都会带来悲剧。一部分与复活的过程有关，另一部分……大概是死亡的报复。”
谈及死亡，王青不由得想到大头目，对方希望创造大量死亡将他送到“死亡”的眼中，这是个颇为异想天开的方法，但……也不是不可能。
“没有把握之前，不要尝试去碰触们的领域。”古一发出提醒。
王青颔首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