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说的对。那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尤其是我们脚下这个国家，他们是全世界最大的胜利者，那种情绪影响了所有人。”
“卡特女士，你是在跟我解释吗？”
“可以这么说。”卡特笑了笑，“但根本原因是，我希望你不要对它有太多的介意和埋怨。”
王青笑吟吟道：“怎么会呢？我可没空跟一个注定消失的东西过不去。”
听到这句话，卡特心中难免遗憾。
还是救不了神盾局。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王青当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他伸手指向远处的一个身影。
经典的制服与盾牌，在一群敌人中间撒腿狂奔，越过护栏后掷出盾牌，快速弹射的圆盾精准无比地解决了一群敌人。
卡特一眼凝望后便似痴了，她的记忆仿佛带着她穿梭了数十年的光阴回到某处战场。
“当年……他也是这样……”
“我最喜欢做的事情除了种树之外，就是成人之美。”说话间，王青一只手轻轻搭在卡特肩头，纳米手环从腕部迅速迁移蔓延并覆盖在卡特身上，转眼完成换装，他又问：“你喜欢什么武器？来个盾牌吗？还是枪械？”
“这……”卡特惊诧地低头观察，很快便热血涌动地笑着说：“我的格斗还不错。”
“那还等什么，他需要你的帮助。”
“那你？”
“我去看看九头蛇还有没有什么隐藏起来的武器。”话音未落，身影随风消逝。
卡特怔了一秒，随后猛地扭头看向战场上的史蒂夫，战衣之下笑容绽放，旋即她便迈开步子在战衣帮助下跑成一串残影。
史蒂夫一边战斗一边道：“科尔森，汇报情况！”
耳麦中，科尔森语速飞快：“队长，属于我们的自己人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反抗，目前我们反攻拿下三分之二的区域，可这是因为九头蛇大量聚集在空天母舰，而且他们已经成功输入了飞行指令，三艘母舰即将上天！”
如同应证他的情报，三曲翼大厦外的河流突然剧烈波动，水位快速下降后露出金属造物，大门朝两侧拉开，三艘庞大的天空母舰露出一角。
史蒂夫抽空扫了一眼，不禁吸了口气：“杰西卡，你那儿什么情况？”
“我在最左边的母舰里，这里的确有非常多的九头蛇……”言语一顿，就见左侧母舰突然一震，随后前甲板突然撕裂崩开，熊熊火焰勃然爆发，白色身影从火焰中飞起，才听：“不过他们都死干净了。”
“干得漂亮！！”×5
五个临时队友同时发出赞叹认可，战衣之下，杰西卡悄悄露出王有胜的表情。
史蒂夫压下喜悦，继续询问：“安东尼娅，你呢？”
“我在中间的母舰，正在清理。”
娜塔莎跟着汇报：“叶莲娜已经在掩护下进入最后一艘母舰，但这里的九头蛇太多，我暂时没法甩开敌人赶去帮她。”
叶莲娜：“虽然我觉得我能处理，但九头蛇确实太多了，如果我们要抢时间的话，最好来点人帮我。”
史蒂夫立刻回应：“我马上来！”
科尔森忙道：“不，队长，你是指挥官，母舰很重要，但地面的情况也离不开你。我建议我们先给娜塔莎解围……”
“士兵，我来助你！”
突兀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正在战斗中的史蒂夫忍不住为之一怔，整个人仿佛瞬间冻结。
对面已经在绝望等死的九头蛇见状大喜过望，急忙抬起枪口瞄准。
然而，紧随其后响起的不是枪声，而是惨叫。
青色身影倏地闯入画面，折断九头蛇持枪手臂后顺便拧断他的脖子。
史蒂夫愕然望去：“你……王青？不，不是……”他看着明显隆起的胸脯连连摇头。
头部纳米装甲消退，露出一张深深镌刻在脑中的面孔与发型，当然，还有令他日思夜想寤寐难忘的笑容。
“士兵，新兵营可没教你在战场上发呆！”
一瞬间，史蒂夫仿佛被电流贯穿全身，忍不住躯体微颤，头发发麻。
“佩姬？！”震惊与欣喜交织，恍然若梦。
下一秒，卡特重新武装起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去做你该做的事！”
熟悉的声音、语气和命令，史蒂夫忍不住挺起胸膛，笑容洋溢：“是！长官！”回过头，他一边狂奔，一边道：“所有人注意，现在由佩姬卡特接过指挥权。”
众人皆是一怔，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或记得佩姬卡特的名字。
大厦中带队冲锋的科尔森靠在墙角，忍不住想到：佩姬卡特？那位……元老级人物？真的是她吗？
卡特伫立于尸体与战火之间，虽然她还没有完全了解形势，但刚才几人的交流已经让她明白他们的计划和分工，她以十分清晰的思绪迅速下达命令：
“叶莲娜暂时放弃深入，以保全自身为要，史蒂夫先去帮娜塔莎从敌人围困中脱身，然后史蒂夫去帮叶莲娜，娜塔莎去帮安东尼娅。科尔森，抽出两支精英小队分别辅助他们快速渗透。其余人暂时放弃夺取大楼，稳固战线，不要让九头蛇继续往母舰分兵。最后，杰西卡直接去往高处，尽可能抓到亚历山大皮尔斯……死活不论！”
命令结束后，史蒂夫以异常高亢的声音回应：
“是！”
有他带头，其余人纵然不清楚这位卡特是何来历，也纷纷听命行事，整个反抗队伍瞬间动了起来。
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史蒂夫冲入敌群之中，宛如野牛踏阵，所向披靡，力量、速度仿佛都远超过去。
方才被压制着缩在角落里的娜塔莎望着神威大发的史蒂夫不由蔓延错愕。
片刻，史蒂夫：“解决了，娜塔莎，我先进去帮叶莲娜。”
“好……好的。”
随后，在卡特的指挥与众人的配合下，三艘母舰中唯有一艘发动，却也没有等到起飞就被他们摧毁了动力系统瘫在地面。
结束之后，史蒂夫迫不及待地和叶莲娜告别，转头直奔方才遇见卡特的地方，而他想见的人，也一直在那里静静等待，如同知道他一定会来。
另一边。
王青搜索着进入神盾局总部仓库，根本没有心思去分辨那些柜子里到底存着的都是什么东西，只是一味地往储物空间里收。
等到空间大小不够了，他才会停下脚步，继续扩大储物空间，继续收……循环不止。
偌大的数层地下仓库被他逐一搬空。
距离神盾局总部不到二十里的某处安全屋中，原本已经被宣告死亡甚至连遗体都被史蒂夫几人瞻仰过的弗瑞又活了过来，他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三艘火光与烟雾缭绕的母舰，心疼的同时又倍感欣慰。
“他们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病床边，抱着手臂的希尔也道：“虽然计划不是这样，但他们显然做得更好。”
“是啊。”弗瑞扭了扭身子，“接下来，该收尾了。希尔，你……”
说到一半，他突然定定地看着屏幕，独眼也不由得睁得更大了些。
河畔清风拂过，悄无声息地带来了一片树叶，翠绿如玉的飞叶群仿佛一瞬间就占满了整座天空，包围了整个神盾局总部。
第一片绿叶无声地划过楼体。
大楼的外墙没有碎裂，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擦除”了一部分。混凝土、钢筋、玻璃，所有被叶片掠过的物质，都沿着叶缘的轨迹平滑地分离，断口如镜面般光洁。
这不是破坏，而是“分割”空间本身被折叠，大楼的局部结构被完整地切割下来，悬浮在半空，与主体保持着三寸距离，中间流淌着幽蓝色的空间裂隙。
旋即，越来越多的叶片斜切而入。
大楼的承重柱突然扭曲，不是断裂，而是“错位”。
柱体的上半截仍然支撑着楼板，而下半截却诡异地平移了三米，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另一个空间。
整栋建筑开始倾斜，但并未倒塌，而是像一幅被撕开的画卷，以不合理的姿态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与此同时，身在大楼中的非九头蛇成员像是被无形的钩子牵引，不知不觉间统统转移了坐标，成群地出现在河对岸。
漫天飞叶旋转展开。
大楼整体突然“碎裂”崩解，从空间层面的开始“分化”。
每一块砖石、每一片玻璃，每一件物品都被独立地封存在不同的空间褶皱里，像被冻结在无数个平行世界中。
从远处看，楼顶仿佛变成了万花筒，每一块碎片都映照着不同的天空。
透过无数空间蜂巢，王青的身影异常清晰。
当他握起拳头的刹那，万花筒突然旋转着释放出璀璨的光彩，空间迅速收敛坍缩，一切物质随之湮灭。
不多时。
伫立在河畔数十年的三曲翼大楼彻底消失，只剩一片巨大的坑洞。河水奔涌地注入其中，形成一座崭新的大湖。
岸边，光秃秃的土地上迅速萌发出无数高低错落的植被。
安全屋中，医疗仪器滴滴滴急促警报，弗瑞眼瞳震动，嘴唇颤抖，不等希尔开口，本就重伤的身体在此刻的强烈刺激下猛地一僵，脑袋陡然一偏，陷入晕厥。
第137章 谁该害怕
河岸。
大量神盾局特工看着空空荡荡的湖泊与森林，眼中尽是茫然。
相比眼前无比现实的画面，仿佛曾经上班的地方才是入侵他们大脑记忆的幻觉。
科尔森怔然凝望着对岸的身影，纷繁复杂的思绪纠缠令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作想，当然那更重要的是，方才那毫不遮掩的手段……那种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认知与想象，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过去是否真的与那个人有过面对面的交流。
正在相拥的一对老年人彼此放开怀抱，卡特惊诧中带着几分释然：“这样……也好。九头蛇早在几十年前就该消失了，如果不是神盾局，他们或许也不会重生。”她看着史蒂夫：“是我们辜负了你的努力。”
史蒂夫笑容不减，轻轻摇头：“不，我知道责任并不在你，甚至也不在于弗瑞。我们不能把坏人做的事情强加到受害者身上。不过，我也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其实早在动手之前，我就决定要把九头蛇和神盾局一起毁掉。”
“为什么？”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九头蛇寄生在神盾局中重生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尤其是现在的场面……”他转头看了看四周，方才巨大的动静，以及最后绚烂美丽却充满杀机的万叶飞花，都引得周围民众纷纷驻足观望并拍照摄录，天空中甚至有电视台的直升机缓缓靠近拍摄。
“九头蛇的洞察计划无法隐瞒，否则我们无法向公众交代。而经过这件事情，公众也会开始质疑神盾局的能力，或者继续怀疑是否还有九头蛇潜伏，甚至，他们也会对过去神盾局消耗的资金以及权利表示不满……总而言之，九头蛇虽然覆灭了，可是需要神盾局承担的后果也一点都不会少。”
卡特明白了：“所以，与其继续保留神盾局，不如直接毁掉它，然后在废墟上重建一个新的机构？”
“没错。”史蒂夫对卡特的心有灵犀报以温暖的微笑，“我不是否认神盾局的一切，但这一次弗瑞是真的做错了，如果没有他支持的洞察计划，九头蛇的危险目标也不会有达成的机会。”
卡特想了想，轻声道：“其实，同意洞察计划的又何止是弗瑞一个人？”
闻言，史蒂夫的笑容微微一滞，再看那水位不断上升的湖泊时，战后的喜悦也削减了许多。
良久，他轻声道：“这个世界，似乎从未变过。”
“不，世界已经变了，要不然现在就该有三艘母舰悬在所有人头顶。史蒂夫，总有一些人，是可以改变世界的。就像你……”卡特指向对岸：“还有他。”
王青站在岸边，听着杰西卡的汇报/吹嘘，脸上始终带着平和的笑容。
“……我之前可不是白说的，刚才我真的找到了那个主使者，名叫亚历山大皮尔斯的老头。他身边的特工虽然实力还行，但在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你不知道，当我把枪头对准他的时候，他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是装出一副冷静的模样，他居然试图跟我讨论自由的定义和世界的规则！”
王青笑着捧哏：“然后呢？”
杰西卡兴奋地说：“星云早就和说过很多宇宙中的事情，所以在我看来，不管是自由还是规则，本质上都来源于实力。弱者的自由只能依靠强者的赐予，所有的规则都是实力碰撞妥协后的产物。”
“不错。”
“他也认为我说的有道理，然后开始和我普及九头蛇的理念和梦想。”
“你觉得怎么样？”
杰西卡摊手：“我没兴趣听他说，直接把他捅死了。”
王青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