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卡特没有逼他，话锋一转便道：“你刚来，应该还不了解具体情况，稍后科尔森会给你介绍。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洞察计划已经破产，神盾局……也不会继续存在。对于这一点，我远比你更加遗憾，但却不值得可惜，至少，你们都还在，复仇者还在。”
托尼不再争辩，默默点头后转向科尔森。
卡特回到史蒂夫身边，低声道：“我看过你对士兵们的演讲，我以为你早就变得能言善辩了。”
“呃……战场是不一样的，而且，他是霍华德的儿子。”
“霍华德肯定会笑话你的。”
“没关系，他过去笑话的也不少。不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就是，那个，唔……”
“未婚夫？”
“对！”
卡特微笑：“虽然我们还没有订婚，但你会补给我的，对吗？”
“当然！”史蒂夫挺胸抬头，坚定神态一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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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科尔森带着世界安全理事会的任务再次前往长岛别墅拜访王青。
“天剑局？”王青翻了翻文件，不由失笑，“一个‘新’成立的机构，目的是为了取代过去的神盾局？”
科尔森仿佛没有听出他那特别的重音，面色如常地说：“是的。虽然神盾局犯了错，但随着它的消失，过去由它负责的部分出现真空，对世界安全秩序有害无益，所以现在需要有一个新的组织承担那些责任，同时还要避免九头蛇的事件再次出现。”
王青扬了扬手里文件，“让我做荣誉局长？”
“没错。这是所有人一致同意的。”
“别说的那么郑重其事，一个名誉称号而已。左右不过是浪费一张纸。”
科尔森辩解：“不一样的，这个职位拥有实实在在的权利，你可以……”
“不用说了，我没兴趣。”王青放下文件，“还有对班纳等人的聘用，理论上，应该交由他们自己决定，但我决定替他们拒绝，无论他们是否有意愿。”
听到这样的话，科尔森也没有反驳，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吧，我会如实回复的。”
王青看他一副受气包的模样，不由失笑：“你也不用装出这幅模样，天剑局的底子是什么，你也心知肚明。我对神盾局出手，是藏在神盾里的九头蛇确实在针对我，说白了就是自卫反击，还牵连不到那些非九头蛇的特工头上。我也知道，神盾局消失后，势必要有新的机构取而代之。只是，我对这些组织所代表的权力，没有任何欲望。”
科尔森心道：也不接受这些组织所代表的权力带来的约束力对吧？
“对！”王青坦然笑对。
科尔森错愕抬头。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听你的心里话。”
科尔森笑得更加苦涩了，他轻轻摇头：“没关系，既然这样，那我想我也该回去了。”他起身就要离开。
王青却道：“对了，有件事想问你。”
科尔森提着一颗心尽量保持表情：“什么问题？”
王青笑得意味深长：“尼克弗瑞，他……真的死了吗？”
此话一出，科尔森顿时忍不住低下头颅掩饰眼中闪过的震动，同时强迫自己心里不要去想其他，认真道：“死了！”
“好。”
王青没有深究，反而一口应下，又道：“这么说，往后如果有人和尼克弗瑞长相一样，那对方必然是冒牌货。那一定是一个想要借助弗瑞的声望搅乱世界秩序，达成不可告人目的的，卑劣的，侮辱死者的，该死的敌人！”
听完这段话，科尔森哭笑不得：“王先生，我……你就别为难我了。”
“我不是在为难你，你也应该知道，我向来都认为你是一个不错的人，不论是特工还是朋友。”
“谢谢你的认可。”
“你应该听说过，我很快就要离开地球了。”
“是的。”
“在离家之前，我总该为自己的老家，或者退路提前做些防御型准备，这没错吧？”
科尔森讷讷无言，他实在不知道王青究竟还要准备多少。
时至今日，不知不觉间，复仇者已经被王青全部渗透了，虽然没有策反，可实际上又能差多少？
托尼斯塔克，王青和佩珀的关系不用赘述，他对托尼的帮助和回馈可以追溯到身份暴露之前。
史蒂夫罗杰斯，王青让卡特重返青春，圆了多年前一支舞的约定，现在不说史蒂夫言听计从，至少如果王青想听他叫一声义父，他应该不会犹豫太久。
娜塔莎，已经跟着塞恩工业员工叶莲娜跑去索科维亚了。
新来的安东尼娅，这个基本不说话的模仿大师从离开红房子后就一直跟着自己的仇人兼恩人娜塔莎。
克林特巴顿，从那部该死的新墨西哥漫画开始，他就对王青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和信任。
唯有一个雷神索尔，科尔森虽然不知道王青在阿斯加德干了什么，但至少在他的情报中双方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反而因为洛基的事情，索尔还倒欠王青一个人情。
科尔森努力维持笑容：“你说得对，没错的。”
王青颔首：“我现在有两个方案。第一，神盾局的错不只在九头蛇，身为局长监管失利，险些造成千万级人口死亡的全球性危机，难道一句轻飘飘的失察或道歉就结束了？不过，如果法律那么宽仁，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什么好事？名正言顺杀人放火的好事吗？科尔森不敢想，也不敢用法律类比针对王青过去所造成的那些破坏。
显而易见，他就是要让弗瑞接受审判并坐牢。
不管是打击声望也好，看笑话也罢，就过去两人之间的不愉快而言，科尔森都能想得通。
“那第二种呢？”科尔森问。
“第二个方案就简单多了，人死不能复生嘛。”
言外之意，就是要彻底让尼克弗瑞这个角色从世界上消失。
人可以继续活着，但是其他的一切都要死。
仁慈的同时，又尽显残忍。
如果尼克弗瑞继续用自己的名字、模样和声望来做事，那王青也可以用先前的理由，顺理成章地让他在真正意义上消失。
科尔森不禁哀叹：局长啊，以前你莫名其妙施加给别人的针对，今天终于也变成回旋镖杀回来了。
请假条0613
上吐下泻，请假一天，抱歉！
第139章 十年监禁
一队警车亮着灯穿过雾蒙蒙的街道。
“尼古拉斯约瑟夫弗瑞，犯危害公共安全罪、危害国防利益罪、渎职罪……等，因陪审团……取得谅解，现判处十年监禁……”
隔着金属网和单面玻璃，一身囚服带着手铐的弗瑞怔怔地看着街上稀疏的行人，一切恍然如梦。
当科尔森带回那个人的意愿后，他思考了足足三天才最终做出决定。
而从决定后自首再到如今判罚结束，也才过了三天而已。
换言之，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里，一个位高权重的前神盾局局长就摇身一变，成了阶下囚。
“我们还没在现实中见过面，你就已经让我吃到了你的‘糖’。”弗瑞低声自语，他看了看自己手铐，忽地却又一笑：“真是个危险人物。”
弗瑞服刑的监狱距离华盛顿并不遥远，虽然那是一座私人监狱，但弗瑞和监狱的老板在多年前还是亲密战友，所以他在监狱里的待遇其实不差。
一间独立牢房，装修堪比星级酒店，有电话、电视、电脑，各种家具一应俱全。
除了那道坚实的金属牢门和被限制的自由，不客气地说，这比他之前在神盾局的日常生活要好太多。
下午时分紧跟着前来探望的科尔森看到这般环境顿时放心许多。
“这里的环境真不错。”他笑着坐到沙发上，发现沙发比他家里的更加柔软舒适，忍不住掂了两下。
弗瑞给他倒了杯水，道：“那我想想办法，让你也住进来？”
科尔森干笑：“那倒也不必。”
弗瑞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一如既往的局长气势令他身上的囚服恍然间变作一套新款西装，他语气低沉地问道：“筹备得怎么样了？”
“非常顺利！”科尔森点头汇报，“天剑局的架子您早就搭建起来了，只需要把原属于神盾局的成员填充进去就好。虽然有一些人提出辞职，还有CIA等机构在挖人，但也不影响我们的进度。只是……”
“嗯？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弗瑞蹙眉。
科尔森叹了口气，“我还是觉得我并非最好的人选，其实，希尔可以比我做得更好。”
弗瑞闻言不语，只定定地看着他。
直到科尔森微微低头，他才道：“我很清楚，希尔的确是更好的人选。”
“那……”
“可是我不能让天剑局离开我的视线，哪怕我身处牢狱。”
科尔森：“就算是希尔接手天剑局，她也不会背叛……”
“背叛谁？没错，她不会背叛天剑局，不会背叛地球和人类，也不会背叛我。可是科尔森，宇宙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做出这个决定……”弗瑞稍稍停顿，眼神瞥了眼身上的囚服：“你看到的我很洒脱，但没看到，我做了多少准备。”
科尔森满脸不解。
弗瑞没有解释，只摇头道：“总而言之，这一次是他赢了，借着我假死的机会，看似给了我选择，但实际上我根本没有选择。”
科尔森怅然地点了点头。
一边是从此消失的尼克弗瑞，虽然没有牢狱之灾，但也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甚至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资本。
一边是坐牢的尼克弗瑞，虽然身在牢中，名誉备受打击，可至少身份还在，能够在暗中决定与控制的东西也更多。
毫无疑问，这就是报复，当然，报复说得比较严重，更贴切一些……
“他在戏弄我，因为我之前对他从不客气，充满防备，甚至威逼过他。”弗瑞坦然直言，“可是即便现在坐在这里，我也不觉得我错了。想来，他也不是希望我能认错。”
“那，他会不会继续针对……”
“不会的。他很小的时候就是个天才，现在又掌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弗瑞眯起眼睛，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我承认我之前的判断有误。他的天才智慧，可以让他很好地驾驭自己的力量，不会突然像某些人一样因为凭空暴涨的实力而变得极度骄傲且不自知，做出一些破坏规则和秩序的事情，比如说，没钱就去抢劫，被人欺负就杀人全家。”
科尔森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又听到：
“可是你要明白，越是这样冷静的人，才越是危险和可怕。因为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克制他，无论他想做什么，我们都没有办法阻止。科尔森，这难道不恐怖吗？”
“……”科尔森讷讷无言，只轻轻点头。
“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假如……假如有一天他改变主意了呢？或者因为什么事情必须要做一些与我们的职责对立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还有谁能制止他？”
“这……长官，说实话，我想到了‘超人’。”
“他不是超人。”弗瑞断然否定，接着自嘲一笑：“如果他是超人，我现在也不会待在这里穿上这身衣服。好了，这件事不用再讨论了，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在这里待够十年，这十年间，天剑局就要靠你了。”
科尔森摇头：“我还没有掌控天剑局的能力，很多事情仍然需要长官来决定。”
说完这句话，科尔森突然心头一怔。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弗瑞会跳过能力与资历都比他高的希尔，把天剑局局长的位置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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