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室友们给她出的主意:
“吃完饭后,如果他问你要去哪儿,你就说我们去散步。然后拉着他走到天黑,最后说学校关门回不去了……”
“那如果他不问呢?”
室友翻了个白眼:“你傻啊!他不问你就什么都别说,看他带你去哪儿。你放心,十个男人十一个都会带你回家,然后你们就可以……嘿嘿嘿……”
脑子里胡思乱想,各种画面翻飞迭起,玛莎不自觉地从耳朵红到了脸,指尖甚至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王青突然开口:
“这条路是去哥谭大学的吧?”
玛莎顿时茫然地“啊”了一声。
王青重复:“你看看,这条路是不是去哥谭大学的?”
玛莎快速回神,看向窗外,然后点头:“是、是的……”
车内再次陷入安静。
玛莎失望得像条败犬,整个人都蔫了。
她低着头,又开始胡思乱想:
他为什么直接送我回学校?
是没那个意思吗?
还是觉得我太主动了?
各种猜测在脑海里翻腾,让她心乱如麻。
接近哥谭大学的时候,玛莎深吸一口气,蓦地转头看着王青的侧脸。
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王医生……”玛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嗯?”
“我们学校……圣诞节前夜有舞会,”玛莎咬着嘴唇,鼓起勇气,“我……我想邀请你做我的舞伴。”
说完这话,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青,紧张又期待。
王青侧头看了她一眼。
昏暗的车内灯光下,玛莎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紧张而泛红,嘴唇被咬得微微发白。
这副模样让王青觉得,自己要是拒绝的话,她真有可能当场哭出来。
他想了想,圣诞节前夜医馆应该不会太忙。而且左右无事,去哥谭大学转转倒也无妨。
“好啊。”王青点头。
玛莎愣了一秒,然后
“好耶!”她兴奋地高呼,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清莹欲滴地看着王青的侧脸,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关键时刻,车辆停下了。
“到了。”王青说。
玛莎暗自恼恨。
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这该死的哥谭大学就不能建得远一点吗!
但她脸上还是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谢谢您送我回来,王医生。”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但在下车前又回头:
“那圣诞舞会那天我去找你?”
“不用麻烦。你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会来的。”
玛莎嘻嘻一笑:“好!那我走啦!”
她下车,关上车门,站在路边朝王青挥手。
王青点头示意,旋即调转车头驶离。
后视镜里,玛莎的身影越来越小,但依旧站在那里,用力挥着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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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韦恩庄园更显清冷。
这座占地广阔的古老庄园,在夜色中像一头盘踞的巨兽,唯一一道明亮的窗户像是巨兽的独眼。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橙红色的火光在房间里投下温暖的光影。
布鲁斯韦恩和阿尔弗雷德并肩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面前是一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复仇者联盟》。
当看到浩克用拳头对着反浩克装甲反复暴力冲击时,韦恩会心一笑。
“其实这套装甲的设计思路很有意思,”他点评道,“通过外骨骼增强力量和防御,但同时要保持灵活性。斯塔克的解决方案是用多个独立动力单元分散负载……”
阿尔弗雷德端着红茶,看着自家少爷难得放松的模样,眼里流露出欣慰的神色。
“我几乎想不起来,”老管家轻声感慨,“上一次在这个时间,和少爷坐在一起看电影是什么时候了。”
韦恩从电影中抽离出来,陷入回忆。
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很杂,一半是他穿着蝙蝠装甲,在哥谭的夜色中潜行、战斗、追踪;另一半是他穿着昂贵的西装,在派对、宴会、酒店套房中,和形形色色的女人“玩游戏”。
再往前……是他在世界各地求学的日子。
那时候他白天跟着各路大师学习格斗、侦查、法医学,晚上则可能在酒吧、赌场或者某个陌生女人的床上“放松”。
确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单纯地坐在家里,和自己唯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坐在一起看一部电影了。
“辛苦了,阿尔弗雷德。”韦恩突然说。
老管家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笑道:“说实话,我辛苦的日子还是你年少的时候,但那些早就过去了。现在我只是一个偶尔能帮少爷做点杂事的老头子。”
韦恩知道,阿尔弗雷德为他做的远不止“杂事”。
从管理这座庄园,到维护蝙蝠洞的设备,再到处理他作为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双重身份的各种琐事……
没有阿尔弗雷德,他根本不可能维持现在的生活。
但韦恩没有说破。
有些感谢,不需要说出口。
电影结束时,已经快午夜了。
片尾字幕缓缓滚动,房间里只剩下壁炉的噼啪声。
“该休息了,老爷。”阿尔弗雷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您的伤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恢复。”
韦恩点点头:“晚安,阿尔弗雷德。”
“晚安,少爷。”
两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但回到卧室后,韦恩并没有立刻躺下。
他站在床边,来回踱步。
胸口和手臂的伤痛依旧清晰,理智告诉他应该好好休息。
可是……
可是窗外的夜色太深了。
哥谭的夜晚,从来不只是视觉上的黑暗。
那里面藏着罪恶,藏着秘密,藏着无数需要被纠正的错误。
每一寸夜色,都仿佛正在对他发出真诚地召唤。
韦恩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外面是韦恩庄园广阔的庭院,再远处是哥谭市的点点灯火。
从这么远的距离看过去,这座城市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他知道,在那些灯火的阴影里,在那些高楼大厦的背面,在那些狭窄肮脏的小巷中……
罪恶正在滋长。
片刻后,韦恩还是按捺不住。
他走到衣柜前,不是打开放着睡衣的那扇门,而是按动隐藏的机关。
衣柜侧面滑开,露出后面宽敞的衣帽间,以及……
那套黑色的战衣。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穿戴。
动作因为伤痛比平时慢一些,但当最后一块装甲扣上,面具罩在脸上时,那种熟悉的感觉还是让他精神一振。
面具下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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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东区,一座高架桥的桥洞下。
这里远离主干道,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垃圾、污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霉味。
桥洞两侧用废旧木板、纸箱和塑料布搭起了十几个简易“住处”,是流浪汉们的聚集地。
其中一个帐篷里,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裹紧气味复杂的被子,蜷身瑟缩。
这床被子是他今天下午从一个老流浪汉那里偷来的,趁对方去翻垃圾桶的时候,他溜进那个用纸箱搭的“家”,把唯一还算干净的被子卷走了。
很卑鄙,他知道。
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哥谭的冬天太冷了,没有御寒的东西,他可能活不过今晚。
帐篷很小,勉强能让他蜷缩着躺下。
身下垫着几张捡来的硬纸板,算是隔绝了冰冷的地面。
但寒气还是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冻得他牙齿打颤。
即便如此,科波特的脑子里仍在高速运转。
他在复盘。
复盘自己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从法尔科内庄园的侍从,到负责一小片区域走私生意的头目,再到被怀疑贪污、被抓捕押送到法尔科内面前、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座桥洞下……
每一步,他都仔细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