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并不合理？
不，哪怕在处处讲究严谨的科学领域，这种情况也再合理不过。
就像知道了面粉、水、酵母的比例，不代表就能做出顶级面包师做的面包。
有些东西，不仅仅是配方的问题。
所以他只能想着，等这批药吃完后，再去找王青买点。
至于直接购买制作配方什么的，他从未想过。
没有人比韦恩更清楚，钱能买到什么，以及买不到什么。
洗漱完毕，韦恩穿着睡袍就直接下楼。
阿尔弗雷德已经在餐厅等候，看到自家少爷虽然步履缓慢但至少能正常行走，老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老爷，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考虑到您的伤势，我准备得相对清淡。”
韦恩点点头，在长桌一端坐下。
在阿尔弗雷德的注视下，他慢慢吃完早餐或者说午餐。
“阿尔弗雷德，”放下餐具后，韦恩开口，“和我一起去看昨晚的战斗视频。我需要你帮我一起分析。”
老管家皱了皱眉：“老爷，我们说好要休息一周的。”
“看视频也是放松的好办法，不是吗？”韦恩张开双臂，示意自己身上宽松的睡袍，“你看，我今天早上都没有晨练。”
这显然是诡辩，但阿尔弗雷德太了解自家少爷了。
老管家叹了口气：“别看太久。”
“当然。”
两人来到蝙蝠洞深处的监控室。
这里三面墙上都是巨大的显示屏，中央的控制台布满各种按钮和旋钮。
阿尔弗雷德熟练地操作控制台，调出昨晚的战斗录像。
画面再次播放。
这一次，韦恩要求阿尔弗雷德以不同的倍速慢放，甚至于一帧一帧地分析。
“看这里，”韦恩指着屏幕，画面定格在王青伸手“引”他拳头的瞬间，“我的拳头距离他的面部还有15厘米，速度是每秒12米。正常人的反应极限是0.2秒，也就是说，他最多只有0.2秒的时间做出判断和动作。”
阿尔弗雷德推了推眼镜：“但他在0.1秒内就完成了伸手、旋转手腕、扣住您的手腕这一系列动作。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反应速度。”
“或许不是‘反应’，”韦恩眼神凝重，“而是‘预判’。你看他的眼神在我蹬地发力的瞬间，他的眼睛就已经看向了我拳头即将经过的轨迹。他不是等我出拳才动，而是在我出拳之前，就已经‘知道’我会怎么出拳。”
画面继续播放。
慢镜头下，王青的动作呈现出一种近乎艺术的美感。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简洁、没有一丝多余。
那种从容不迫，不是装出来的镇定，而是真正掌握了局面后的自信。
“再看这个，”韦恩让阿尔弗雷德定格在“野马分鬃”发动的瞬间，“他的右脚向前踏出半步，这一步很关键，不是大步，只是半步。但就是这半步，让他的重心完美转移，腰胯的拧转力量得以最大化传递。”
阿尔弗雷德仔细观察，然后缓缓点头：“的确。这一步如果踏得太大，力量就会分散；如果太小，又无法充分发力。半步……刚刚好。”
两人继续分析。
时间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
韦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依然在回放那些画面。
阿尔弗雷德看着屏幕，又看看韦恩，突然笑了起来。
“少爷，您似乎并不觉得挫败？”
“挫败？”韦恩露出一个带着痛楚但真诚的笑容，“当然挫败。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站起身，虽然动作依旧僵硬，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我花了这么多年，走遍世界各地，学习了几十种格斗术，融合成我自己的战斗体系。我以为我已经接近了格斗的巅峰。”
他看向屏幕上的王青：
“但现在我发现，还有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一条……更深刻的路。”
阿尔弗雷德欣慰地笑了笑，又问：“所以，需要继续加强对他的调查吗？说实话，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确实少得可怜。”
韦恩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用。至少现在，他看起来是站在‘善’的一边的。而且……我们打不过他。”
这话从布鲁斯韦恩嘴里说出来，分量格外重。
只不过阿尔弗雷德还是为此感到惊讶，因为他从未见过韦恩对待一个“假想敌”表现出如此宽松的态度。
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好事。
“先养好伤吧，老爷，”阿尔弗雷德最后说，“路要一步一步走。”
韦恩点点头，转身离开监控室。
但在走出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暗下去的屏幕。
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一个穿着睡袍、满身绷带、但眼神依旧坚定的男人。
“一步一步走……”他低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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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哥谭东区，青草堂医馆。
今天早上的王青神清气爽。
他在一楼医馆坐诊的时候，连前些日子给孩子准备的圣诞糖果都自己多吃了两颗。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战斗狂人。
但细细想来，自从来到DC宇宙，他好像过得太“日常”了。
反倒是在漫威宇宙的时候，隔三差五动不动干完这个干那个。
或许真是习惯了过去的日子，所以哪怕只是跟韦恩玩一玩也让他感到开心。
要是换成氪星之子，他应该能玩得更开心。
今天的医馆并不十分忙碌。
进入冬季后气温骤降，病人多是简单的小感冒、着凉、关节痛之类的小毛病。王青治疗起来也是轻松愉快，迅速搞定。
到了傍晚，缕缕金色晚霞透过医馆的玻璃窗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王青正坐在柜台后，寻思着今晚吃什么。
就在这时，医馆大门被推开了。
玛莎走了进来。
今天的玛莎，显然从头到脚都特意打扮过。
她穿着一件浅驼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配着深棕色的长裙和棕色的小皮靴。
头发不再是简单的马尾，而是精心打理过的微卷披肩发，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着淡淡的珊瑚色唇膏。
比之前学生气的模样，要精致太多。
她快速瞟了王青一眼，就挪开目光，脸颊微微泛红。
“王医生……”她轻声打招呼。
王青微笑着点头：“下午好，玛莎。你今天很漂亮。”
这句简单的夸赞让玛莎的脸更红了。
她走到柜台前，站在王青面前，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王青见状，恍然明白过来。
这姑娘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来的。
于是他主动送出台阶：
“刚才我正在想今晚吃什么。你来得正好，我还欠你一顿晚餐。”
玛莎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那我们去哪里吃？”
“你想吃什么？”
玛莎立刻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我知道一家意大利餐厅，就在市中心，我听去过的同学们都说味道很好！”
王青看了眼手表：“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他起身关上医馆大门，带着玛莎走向车库。
按照玛莎的指引，车子驶向市中心。
那家意大利餐厅确实挺高档，装修精致，灯光柔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蜡烛和鲜花。
空气中飘荡着烤面包、橄榄油和罗勒的香气。
两人刚刚坐下，服务员便热情地走来：
“晚上好，两位。请允许我向你们推荐我们的特别情侣套餐，包括前菜、主菜、甜点和红酒……”
玛莎迫不及待地点头：“我们就要这个！”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了，紧张地看向王青。
王青并未反驳。既然是请客吃饭，那让客人开心一下也是应有之义。
玛莎却是兴奋得脸蛋通红，好似随时要着火一样。
第530章 圣诞舞伴，桥洞下的思考者
餐厅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蜡烛在玻璃杯中摇曳。
玛莎虽然羞涩的时候不少，但本身其实是开朗的性子。
在王青的附和和引导下，她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起来。
“我父亲是做进出口贸易的，”玛莎一边小口吃着三文鱼，一边说，“母亲是钢琴教师。我还有个妹妹，今年刚上高中，不过她和我大学前一样，都是在隔壁的大都会上学，其实当时我爸爸也非常不同意我回到哥谭上大学，他总说哥谭不安全，要不是为了生意他早就带我们搬家了……”
她几乎没有任何隐藏，将自己的家庭、学业、兴趣爱好，乃至从小到大的各种趣事和糗事，都毫无保留地、坦然地说了出来。
餐后结账时，玛莎迅速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半价优惠券递给服务员。
王青挑眉：“难怪你选这里。”
玛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室友给我的。她说这家餐厅的情侣套餐平时很贵，但每周三都有优惠。”
离开餐厅时，外面已经彻底天黑。
上车后，王青启动引擎，暖气缓缓吹出。
汽车驶出停车场后，玛莎渐渐抿紧嘴唇，双手用力抓着安全带，一副紧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