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眼毫无动静的手机，王青不禁挑眉。
玛莎这么能忍？
距离舞会开始只有三个多小时了，她还没打电话来确认时间地点。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被放鸽子，但是……万一有什么意外呢？
于是，王青“作弊”了。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街道、建筑，跨越打半个城市，看向哥谭大学。
哥谭大学，女生宿舍。
已经化好精致妆容的玛莎坐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抱紧手机，娇俏的脸蛋上满是犹豫和纠结。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露肩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修长的小腿。
头发精心打理过，微卷的棕色长发披在肩上，发尾点缀着几颗细小的珍珠发饰。
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温柔的香槟色，口红是珊瑚粉，整个人看起来甜美又清新。
只是她现在的表情，和这身打扮不太搭。
她从早上就差不多是这个状态了。
一边想着：现在时间还早，那么早打给他，他会不会觉得我在催他？会不会觉得我不信任他？会不会嫌我烦？
一边又想：万一过了一晚后，他突然改变主意了怎么办？万一他觉得参加大学舞会太无聊，不想来了怎么办？万一……
早知道昨晚就不该跟室友们炫耀，说王医生答应了当我的舞伴。
现在好了，全宿舍都知道这件事。
如果王医生真的不来，那她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在这个星球上生存了。
“四点多了，玛莎。”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帕米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柔地拉了拉玛莎的衣袖。她今天也被玛莎“强行”打扮了一番，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针织连衣裙，戴着那顶标志性的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
“你该打电话了。”帕米拉小声说。
玛莎咬着嘴唇：“可是……可是现在距离舞会还有好几个小时啊。”
“你总该给他一些准备的时间吧？”帕米拉一脸无语，“男生也要洗澡、换衣服、做发型的。你以为都像我们女生一样，提前两小时就开始准备吗？”
这话引起了其他室友的共鸣。
“对啊玛莎！你再不打，那个医生说不定以为你忘了！”
“就是就是！万一他今天很忙，你临时通知，他赶不过来怎么办？”
“赶紧打！我们都等着看呢！”
宿舍里另外三个女孩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催她。
玛莎看着这群的室友，又看看手里沉默的手机，终于慢慢下了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解锁屏幕，调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了好久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微微颤抖。
“打啊！”室友们催促。
玛莎一咬牙，正要按下去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
突如其来的铃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玛莎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她赶紧握紧，低头看向屏幕
来电显示：王医生。
“啊啊啊啊！”
“是他！是他打来的！”
“快接快接！”
一群女孩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兴奋得像在开派对。
玛莎的脸红得像火烧，心脏砰砰狂跳。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又看看周围室友们期待的眼神，终于按下接听键。
“嘘！”一个室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瞬间，宿舍里安静下来。
四个女孩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恨不得把耳朵贴到手机上去听。
青草堂二楼，王青拿着手机，靠在窗边。
电话接通了。
那边很安静，但他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不止一个。
“玛莎？”他开口。
“是、是我！”玛莎的声音传来，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着镇定，“王医生，您……您找我？”
“嗯。”王青的语气很平静，“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来。想问一下，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从青草堂到哥谭大学，不堵车的话大概三十分钟。你看什么时间合适？”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王青能听到那边有压抑的窃窃私语。
终于，玛莎的声音再次响起：
“七点……七点半可以吗？舞会是八点开始，您七点半到的话，我们还可以在校园里走走……当然！如果您觉得太晚，也可以早点！”
她说得又快又急，生怕王青嫌晚。
王青笑了笑：“七点半，可以。我大概七点出发，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好的！”玛莎的声音里满是雀跃，“那我等您！”
“嗯。那先这样。”
“王医生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
王青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到镜子前，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带。
哥谭大学，女生宿舍307室。
电话挂断的瞬间
“啊啊啊啊啊！！！”
“他主动打来的！他主动打来的！”
“玛莎！你听到了吗！他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他早就准备好了！”
“他还说七点出发！他早就计划好了时间！”
“玛莎你要幸福死了！”
尖叫声、欢呼声、起哄声，几乎要把宿舍的屋顶掀翻。
玛莎被室友们团团围住，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但眼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她握着还留有通话余温的手机，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他真的准备好了。
他真的会来。
而且……还主动打电话来确认时间。
这说明他重视这件事，重视她的邀请。
玛莎感觉自己此刻不是坐在床上，而是坐在了软乎乎、甜腻腻的云端。
“别傻笑了！赶紧准备！”一个室友拍了她一下，“还有两个多小时，你得把发型再弄弄，还有鞋子！你打算穿哪双？”
“还有配饰！项链耳环！”
“香水！喷点香水！”
女孩们七手八脚地开始帮玛莎完善细节。
帕米拉站在人群外，看着被幸福包围的玛莎，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真诚地为自己的好朋友感到开心。
而在她的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羡慕。
要是她也能像玛莎那么勇敢地面对所有人就好了。
第533章 舞会进行时，哈琳奎泽尔
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哥谭大学的道路上。
王青单手搭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缤纷的圣诞装饰。
今夜是平安夜，整座城市都沉浸在节日氛围中，连平时冷清的街道也多了不少行人。
抵达哥谭大学校门时，他原以为需要登记或接受检查，却发现校门口排着长长的车流。保安只是简单看了一眼车内，就挥手放行，显然学校今晚采取了开放政策。
王青从善如流地跟随车流驶入校园。
校园内的景象与平日截然不同。
主干道两旁的路灯上都挂着彩灯和圣诞花环，随处可见穿着正装或晚礼服的年轻人。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向灯火通明的大礼堂，空气中飘荡着欢笑和隐约的音乐声。
停车场已经停了大半，王青找了个空位停好车。
熄火后，他拨通了玛莎的电话。
“我到停车场了。你在哪？”
“我过来找您！”玛莎的声音透着雀跃，“您在哪个区域？”
“C区，靠近礼堂那侧。一辆黑色宾利，车牌是……”
“我记得！等我，五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王青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等。
停车场里人来人往，大多是年轻学生。
男孩子们穿着租来的西装，努力装出成熟的样子；女孩子们则穿着各式各样的晚礼服，在寒风中裹紧外套，快步走向温暖的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