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民众的看法不太一样。
报纸刊登了几段街头采访：
一个中年店主说：“这些黑帮杀来杀去，关我们普通人什么事？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一个年轻学生说：“我觉得他是在替天行道！蝙蝠侠不杀人，所以黑帮都不怕他。但这个杀手不一样他真的会杀了那些恶棍！”
一个老妇人摇头：“以暴制暴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哥谭需要的是法律和秩序，不是更多的杀戮。”
舆论在发酵。
有人称这个杀手为“哥谭的清道夫”，有人则认为他是比黑帮更危险的疯子。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的出现，让哥谭市最近的气氛逐渐紧张。
尤其是黑帮之间，法尔科内家族和马罗尼家族因为新年夜的刺杀事件，关系已经剑拔弩张。
双方都怀疑是对方下的手，虽然暂时还没有爆发全面冲突，但火药味已经很浓。
报纸还提到了蝙蝠侠。
【有目击者称，在第三次案发现场附近看到了蝙蝠侠的身影。这位从不杀人的黑暗骑士，会如何看待这位“同行”？】
王青合上报纸，喝了口茶。
这些喧嚣热闹，跟他没什么关系。
哥谭的故事确实很精彩，黑帮争斗、义警出击、神秘杀手、警探追凶……简直像是某种黑色电影的现实版。
但和王青要做的事情比起来，这些又差得太远了。
他要等的，是关乎这个宇宙命运的“节点”。
相比之下，哥谭的这些打打杀杀，就像是池塘里的涟漪，看着热闹，但影响有限。
他放下《哥谭公报》，拿起旁边的《星球日报》，目光很快就被星球日报上一则占据不大版面的新闻吸引住了。
标题不大，但内容很有意思：
【极地探索新发现：冰层下或藏史前秘密！】
副标题：
【科学家在北极冰层下探测到异常信号，各项数据分析显示冰层下可能存在颠覆人类历史的物品！本报记者露易丝莱恩将前往现场追踪报道！】
报道内容很短，只有几段：
【据国际科学研究团队透露，他们在北极冰层下方约300米处探测到异常电磁信号。该信号的频率和强度均超出自然现象范畴，初步分析显示可能来自某种人造物体。】
【更令人惊讶的是，对该区域冰芯样本的放射性碳定年结果显示，冰层形成时间远早于人类文明史。如果信号源确实是人造物，那么它可能属于某个未知的史前文明。】
【《星球日报》首席记者露易丝莱恩已获得随队采访资格，将于下周启程前往北极科研站。本报将持续关注这一可能改写人类历史的重大发现。】
王青看着这条新闻，眉头微微挑起。
北极。
冰层下。
异常信号。
史前文明。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他几乎不用思考就能得到答案。
堪萨斯州的农民终于要登上人类世界的大舞台了吗？
还有……
他的表妹在哪里？
第535章 氪星探索飞船
北极的严寒，是地球上最纯粹、最无情的低温。
气温常年维持在零下三十度以下，冬季更是能跌破零下五十度。
狂风裹挟着冰晶，在苍白的大地上呼啸而过，能见度时常降到几米之内。
天空永远是铅灰色的，太阳低垂在地平线上，散发着有气无力的惨白光芒，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尽的寒冷吞噬。
在这片生命的禁区边缘，人类建立了一个探测基地。
基地坐落在巨大的冰山旁，像是蝼蚁在巨兽脚下筑巢。
几栋预制板搭建的房屋被厚厚的积雪半埋，屋顶上积着冰层，窗户结满霜花。
唯一的色彩是基地外围插着的几面旗帜，美国、加拿大、联合国的旗帜在寒风中僵硬地翻卷，发出皮革般干涩的响声。
今天，基地迎来了访客。
一架从破冰船起飞的直升机在狂风雪雾中艰难飞行，最终在基地的小型停机坪上降落，旋翼搅起的冰雪如同白色龙卷，几乎要将整架飞机吞没。
舱门推开，露易丝莱恩第一个跳下来。
她穿着厚重的防寒服，臃肿得像只企鹅。
防寒帽裹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棕色眼睛和冻得发红的鼻尖。
脖子上围着三层围巾，手上是加厚的皮手套，脚上的雪地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风太大了，几乎要把她吹倒。
露易丝压低身体，顶着狂风走向基地主建筑，每一步都像在泥潭里跋涉。
主建筑的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裹着军大衣的男人探出头，冲她大喊：
“快进来！”
露易丝加快脚步，几乎是扑进了门内。
“砰！”
门在身后关上，将北极的严寒隔绝在外。
室内温暖得多吗，虽然也只是相对而言。
暖气系统在全力运转，但墙壁上依然结着薄霜。
空气中有股机油、汗水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奇怪味道。
露易丝摘掉帽子和围巾，露出被冻得发紫的脸，她用力搓了搓手，然后看向那个开门的男人。
对方大约五十岁上下，面容冷硬如花岗岩，下巴线条刚硬，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美军上校制服，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哈迪上校？”露易丝伸出手，“露易丝莱恩，《星球日报》记者。”
哈迪上校没有跟他握手。
露易丝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收回手，迎着他的目光说：“上校，根据国际法，这片区域属于加拿大领土。我拿到了加拿大政府的采访许可，也获得了联合教科文组织的授权。你的个人意见，并不能阻止我进行合法的新闻报道。所以，接下来能带我看看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哈迪上校盯着露易丝看了几秒，最终带着露易丝来到基地的主要区域。
控制室里，十几块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图像。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科学家向露易丝介绍情况：
“最初是NASA的观测卫星探测到异常。冰层下方约300米处，有强烈的能量信号。”
他调出一张三维成像图。
屏幕上，冰层剖面图清晰可见。在厚厚的冰层下方，有一个巨大的、规则的物体轮廓。
“它有多大？”露易丝问。
“长度约300米，最宽处约80米。”科学家推了推眼镜，“最开始我们猜测是苏联时期的潜艇，因为冷战时期苏联确实在北极部署过潜艇。但这个尺寸……比那个时代任何已知的舰艇都要大。”
露易丝快速记录着：“还有其他证据吗？”
“有。”科学家切换画面，显示出一组复杂的分析数据，“我们对目标物周围的冰层进行了放射性碳定年。结果显示，那些冰层形成于……大约两万年前。”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这意味着，如果这东西真的是人造物，那么它至少在两万年前就已经在这里了。比已知的人类文明史要早得多。”
露易丝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两万年前。
人造物。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所以‘史前文明’的说法……”她试探着问。
科学家苦笑：“那是媒体炒作的。我们科学家不能轻易下结论。但……确实无法用现有的人类历史来解释。”
露易丝的“住所”被安排在一个堆满物资箱的小隔间里。
房间只有五平方米，一张行军床，一盏昏暗的灯。
基地工作人员提醒她不要乱跑，但她显然不是个耐得住的性子。
放下行李不到半小时，她就裹紧防寒服，带上相机和录音笔离开房间。
基地的走廊空荡荡的，大多数人都待在室内躲避严寒。
露易丝顺着指示牌，走向通往室外的侧门。
推开厚重的防寒门，北极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
她眯起眼睛，走出建筑。
外面是白茫茫的世界。
冰山在基地旁矗立，像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
冰层在惨白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冰晶，像是无数微小的钻石。
露易丝举起相机，开始拍照。
冰山全景，冰层细节，基地建筑，远处的冰原……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这片神秘而严酷的土地。
只是她不知道的，在数千米的高空，正有人正看她。
王青悬浮在云层之中，俯瞰着下方的冰山和基地。
他没有穿防寒服，只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衬衫，但严寒对他毫无影响。雪花在他周身自动避开，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的目光穿透冰层，看到了下方那个巨大的物体。
氪星探索飞船。
长度300米，梭形结构，表面覆盖着奇特的金属，即使在冰层下埋藏了一万八千年，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外形。
“果然……”王青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瞥见了地面上的露易丝莱恩。
那个穿着臃肿防寒服的女记者，正举着相机，对着冰山猛拍。她的动作充满活力和好奇，和周围死寂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王青眉头一挑，忽地轻轻吹了口气。
地面上，一阵突然的寒风打着旋儿扑面袭来，更刁钻地从衣领袖口窜入，激的露易丝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冻得她相机都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