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不愧是北极……”她嘟囔着，把围巾又裹紧了一圈。
天空中，王青会心一笑，而后身形一闪。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冰山内部。
周围是冰冷的金属墙壁，空气中有股时间沉淀后的类似于古墓的气息。
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零星的指示灯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飞船内部比想象中更宽敞。
王青漫步在通道中，脚下的金属地面发出轻微的回响。
氪星人的科技风格很明显：流线型设计，有机曲线与几何结构的结合，材质像是某种活体金属，即使在低温下依然保持着柔韧度。
他很快来到了主控室。
房间中央，有几个透明的休眠仓。
其中几个休眠仓里，躺着……或者说，曾经躺着氪星人。
现在只剩下一具具腐朽的尸骨。
骨骼呈现出奇特的结晶化状态，像是某种水晶化石。
王青能看出来，这些氪星人在飞船坠毁时就已经死亡，或者是在坠毁后不久，因为飞船系统故障而没能醒来。
“坠落……”王青轻声自语。
这个词本身就说明飞船发生了意外。
如果是正常的降落，这些氪星人应该会苏醒，会探索这个星球，会发现地球上黄色的太阳能让他们的身体发生不可思议的进化。
他们会变成超人。
一群超人。
这个念头让王青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如果这艘探测飞船顺利降落，氪星人顺利苏醒，然后他们一个个都发现自己晒晒太阳就变得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能飞能射激光眼……
那氪星文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们还会选择集体灭亡吗？
还是说，会有一群超人返回氪星，用他们的力量改变那个星球注定毁灭的命运？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飞船坠毁了，这些人死了。
王青抛开了这些思绪，目光转向主控室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个休眠仓是打开的。
仓门半敞，里面空无一物。
王青走过去，仔细查看。
休眠仓内部没有尸骨，但有长期使用的痕迹。
这意味着，曾经有一个氪星人，在坠落事故中幸免于难。
他或她醒来了，走出了休眠仓，在这艘坠毁的飞船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然后……飞船内没有其他的骸骨，所以这个氪星人应该离开了。
“走出去了啊。”王青喃喃道。
如果这个氪星人真的走出了飞船，进入了地球环境，那么他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化。
和克拉克肯特一样，他会发现自己越来越强，越来越快，越来越难以受伤。
一个拥有超人力量的氪星人，在一万八千年前的地球上，会做什么？
建立文明？统治人类？还是隐居世外？
更重要的是……
时间已经过去一万八千年。
如果这个氪星人真的拥有超人的体质和力量，在黄色太阳的持续照射下，他真的会死吗？
还是说，他至今仍然活在地球上的某个角落？
王青想到这里，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真的还活着，那么一个晒了一万八千年太阳的氪星人……
会有多强？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有趣。
非常有趣。
就在王青沉思时，飞船通道尽头突然响起机械运转的声音。
一个腾空的智能机械守卫出现了。
它大约一米高，外形像是个悬浮的金属水母，下方垂着几条机械触手。
没有警告或提醒，一道刺目的光束从它的胸前射出！
速度极快，几乎瞬间就到达王青面前。
王青甚至没有转头。
他只是目光一转。
那道迅捷的攻击光束，突然凝滞在半空中。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凝固或冻结。
光粒子停止了运动，能量停止了传递，整道光束就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昆虫，一动不动地悬浮在空中，保持着激发的瞬间姿态。
机械守卫的传感器闪烁了几下。
显然，它那不算聪明的处理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宕机数秒后，它做出了更“聪明”的决定：加大火力。
更多的光束从它的各个端口射出！
一道道刺目的光芒在通道中交织成网，每一道都足以击穿钢板，蒸发肉体。
但这些光束，无一例外，全都在离王青几米远的地方停滞。
长短不一的光束悬停在空气中，像是一根根发光的冰柱，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王青摇了摇头。
“安静点。”
话音落下的同时，机械守卫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
通道重归寂静。
第536章 露易丝莱恩的追踪
王青迈开步子，继续在飞船里闲逛。
他参观了生活区、储藏室、实验室……没看到多少有意思的东西。
直到他的视线穿过金属层直接看到内部的物品。
一套衣服。
深蓝色的紧身衣，红色的披风，胸前有一个醒目的“S”形标志。
超人的制服。
材质很特别，轻薄但有韧性，能抵抗极端温度和物理冲击。
看着这套衣服，王青突然冒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片刻。
王青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影淡化消失。
青草堂二楼。
空气微微波动，王青的身影凭空出现，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雪还在下，但是比起北极那种能把人冻成冰棍的严寒，哥谭的冬雪简直温柔得像情人的抚摸。
王青看了一会儿雪景，然后转身下楼。
来到一楼医馆，他打开大门，挂上“营业中”的牌子。
门外街道空荡荡的，积雪已经很厚，偶尔有车辆低速驶过，轮胎压过积雪发出“嘎吱”声。
王青回到柜台后，泡了壶热茶，拿起今天的报纸。
头版依旧在讨论假日杀手，只是戈登警探拒绝向记者透露本案的具体内容，于是记者只能含糊地说警方的调查进程不容乐观。
不过虽然假日杀手异军突起，但蝙蝠侠依旧是哥谭公报的顶流大男主，口碑依旧两极分化。
最后，法尔科内的日子好像不太好过。
近期越来越多的政府机构重要职员被披露参与非法交易活动，哪怕法院没有实实在在审判，这些人也碍于公众舆论暂时引咎辞职，他们最大的相同点就是每一个人都和法尔科内关系匪浅。
再则，关于法尔科内本人的调查和控诉也越来越多，与上述相似，虽然没有真正审判他的罪行，可这些事件本身就是对其权威的重大打击。
毋庸置疑，韦恩老爷还在发力。
王青放下报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医馆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窗外，哥谭在雪中沉睡。
一周后。
青草堂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莱恩小姐。”王青放下手中的药材，擦了擦手，“你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
露易丝勉强地笑了笑，走到柜台前。
“是啊，确实最近状态不太好。我上周出差去了趟北极，结果在那边不小心受了伤。当时情况挺危险的，幸好被人救了。之后在医院做了处理，伤口是愈合了，但是……”
她伸手按了按右下腹的位置，眉头微蹙：
“现在时常隐隐作痛。去医院检查过好几次，医生说伤口愈合得很好，没什么问题。可是那种痛感就是消除不掉，严重的时候影响睡眠，白天工作也提不起精神。于是我想起自己还认识一位特别的医生，所以就冒昧上门了。”
“你客气了，这是一个医生的荣幸，跟我来。”
诊疗室里光线明亮，窗台上的绿萝长得葱郁，自从王青用木之力滋养过后，这盆植物就再也没蔫过。
露易丝在诊椅上坐下，伸出左手放在脉枕上。
王青的手指搭上她的腕脉。
“伤在右下腹？”王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