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走出去，看到一辆小货车停在路边，工人们正从车上卸下新的玻璃、门框和一个崭新的实木药柜。
“王医生是吗？”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走过来，“这些东西现在安装？”
“就现在吧。”王青点头。
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手脚麻利，动作娴熟，测量尺寸，拆除残存的旧框架，安装新的门框和玻璃，搬运药柜，调整位置，整个过程高效得不像是这个时代的美国工人。
王青回到治疗室，给露易丝拔了针。
“感觉怎么样？”他问。
露易丝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面色惊喜：“好多了！那种紧绷的感觉消失了，脑袋也清醒了很多。”
“针灸的效果比较直接。”王青说，“但还是要多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如果实在不行，点几个……”
“住口王医生！”露易丝惊呼着打断了王青的调侃，转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
“露易丝，”一旁的索菲亚忽然开口，“要不要去喝杯咖啡？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露易丝欣然点头：“好啊。”
两个女人就这样手挽手离开了医馆。
王青站在门口，目送她们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继续看着工人们的工作。
新的玻璃门安装好了，透明洁净，反射着温暖的阳光。
新的药柜也摆放到位，深棕色的实木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墙壁上的弹孔被修补、打磨、重新粉刷，地板上的血迹也被彻底清理干净。
到了中午，医馆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原貌。
工人们收拾工具离开，医馆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青坐在柜台后，铺开一张白纸，拿起钢笔，开始书写需要补充的药材清单。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写完后，他拿出手机拍下清单，发给了韦恩集团下属的药材供应商。
盖上笔帽，王青抬头看向门口。
阳光透过新的玻璃门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车辆驶过。
一切都很正常。
但王青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布鲁斯韦恩……居然还没来。
医馆遇袭的事情，肯定瞒不过他。
以蝙蝠侠对哥谭的监控程度，昨天晚上的枪战、今天早上的维修，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居然到现在都没出现。
没有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来“关心慰问”，也没有以蝙蝠侠的身份来“调查现场”。
这不符合他的风格。
除非……
王青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除非，黑暗骑士被别的事情绊住了。
第544章 女检察官，蝙蝠侠的动机
夜。
青草堂二楼，厨房的水龙头开着，温水冲刷着瓷碗上的泡沫。
王青正在洗碗，动作不紧不慢。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掠过一道巨大的黑影。
那影子来得极快，几乎是一闪而过，但足以让王青的动作顿住。
几秒后，窗户传来“叩、叩”两声轻响。
很克制，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王青叹了口气，擦干手，转身走向窗边。
推开窗户，寒凉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
蝙蝠侠吊在窗外。
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头套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光。他就那样悬在半空，像一只真正的蝙蝠，静静地看着王青。
“有个病人需要你帮忙。”蝙蝠侠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嘶哑低沉，“但我想请你保密。”
王青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保护病人隐私是医生的天职。相信我，我很有职业道德。”
蝙蝠侠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一瞬间就想起了前几天王青把法尔科内病重、只剩两三个月到两年寿命的消息，“卖”给了布鲁斯韦恩。
当然，此刻的蝙蝠侠还不知道王青已经识破了他的双重身份。
可现在，他没有选择。
那个人伤势太重，普通医院不能去，她的身份太敏感，一旦露面，追杀会接踵而至。
而蝙蝠侠自己的医疗手段虽然足以处理腹部枪伤和取出子弹的复杂情况，但是他不敢轻易下手，认为自己更应该相信专业的医生。
尤其是，这个来历神秘、实力强大、医术非凡的医生。
可惜他不知道，王青其实根本没那么专业。
“我准备了一个地方，”蝙蝠侠说，“你跟我走。”
王青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你确定不是为了对付我设下的陷阱？”
“当然不是。”蝙蝠侠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的烦躁。
“你发誓。”
蝙蝠侠沉默了两秒，然后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发誓。”
“好吧。”王青这才点头，“等我一下，我拿药箱。”
他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回头：“不过……你怎么带我去？不如直接告诉我地址？”
蝙蝠侠闷闷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一个让王青有些意外的举动。
他双手一撑窗台，灵活地翻了进来，稳稳落在室内。
“我跟你一起。”蝙蝠侠说。
王青叹了口气：“你居然不相信我？我有点不想去了。”
蝙蝠侠顿时深吸一口气。
即便隔着面罩，也能感觉到他情绪波动。
“当我欠你一次。”
“肘！”王青没再废话，当即迈步。
下楼后，王青一边从药柜里取必要的器械和药品，一边问：“什么伤？我好知道要带什么。”
“枪伤。”蝙蝠侠简短地回答，“子弹命中腹部，已经止血，但弹头还没取出来。”
王青点点头，装好药箱，然后示意蝙蝠侠跟上。
两人来到后院的车库。
车库里停着两辆车。
一辆是王青自己的黑色宾利，外形相对低调。
另一辆是银色的兰博基尼，在车库灯光下泛着冷冽而奢华的光泽。
王青径直走向那辆超跑，拉开车门。
蝙蝠侠默默坐上副驾驶。
王青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然后侧头看向蝙蝠侠，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
“这辆车不止外观惊艳，内饰也很好看，对吗？”
蝙蝠侠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瞒你说，”王青一边缓缓驶出车库，一边继续说，“这辆车我没花一分钱就到手了。”
蝙蝠侠默默握紧了拳头，转头看向窗外。
这他妈是我的车！而且只开了一趟！
银色超跑在夜晚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顺着蝙蝠侠指引的方向，车子驶离城区，路灯越来越稀疏，最后完全消失，只有车灯照亮前方蜿蜒的公路，两侧是无尽的黑暗和隐约的树林轮廓。
大约二十分钟后，蝙蝠侠让王青拐上一条不起眼的小路。
又过一会儿，前方树林中出现了一点暖黄色的灯光。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木屋。
外形很简陋，看起来像是护林员或者猎人的临时居所。
车子在木屋前停下。
蝙蝠侠率先下车，王青提着药箱跟在后面。
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四周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来到木屋门前，蝙蝠侠伸手推开门的瞬间！
一道白光疾射而来！
两块电极片精准地贴在蝙蝠战甲的胸口，“滋滋”的电流声立刻响起，蓝白色的电火花格外刺眼。
王青从蝙蝠侠身后探出头，踮着脚看了看那两块电极片，不禁“啧啧”两声，然后望向门内。
一个女人。
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满是惶恐和警惕，握枪的手也不太稳当。
大约二十多岁，深棕色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内衣，腹部缠绕着一圈厚厚的绷带。
此刻，绷带中央正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她不会是你抢来的吧？”王青看着那女人，又看看蝙蝠侠，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你打击罪恶的时候还顺便收藏美女？”
蝙蝠侠没理他，而是迅速开口，声音尽量放轻放缓：
“听着，我不是坏人。是我救了你，你记得吗？在车站，你中了枪，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这是安全的地方。”
女人的目光在王青和蝙蝠侠之间来回移动，眉头紧锁，显然还在判断。
蝙蝠侠立刻补充：“这位是我请来的医生。他医术很高明，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