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第四次……
金色光点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挣扎求存的星火,在王青体表青光的海洋里明明灭灭,闪烁不定。
每一次闪现,都似乎比上一次更顽强一点,光芒更凝练一分,存续的时间也更久那么一微秒。
王青只是静静地引导着体内能量系统的微调,观察着每一次金芒闪现与湮灭时那细微的数据流变化,耐心地等待着量变引发质变的临界点。
在这片连时间都仿佛被恒星引力拉长的寂静深空中,唯有那闪烁的金芒与恒定的青光,记录着这场静默演化的进程。
终于,在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尝试后,某一簇金芒在闪烁之后,没有再次熄灭。
它如同终于找到了“锚点”,稳定地烙印在王青左手手背的一片区域。
那里的青色光晕如同退潮般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润而稳固的金色光泽,仿佛那片皮肤本身化作了吸收光能的奇异材质。
紧接着,是右肩胛骨的一块区域,左侧小腿的腓肠肌部位,脊椎中段的一小片……
越来越多的金色光斑成功稳定下来,如同在青色画布上逐渐晕染开来的金粉,开始点点相连,片片扩张,逐步取代那覆盖全身的深邃青光。
而所有被这种稳定金光覆盖的身体部位,都呈现出一种颠覆性的现象
来自太阳的、无所不在的炽热光芒与高能粒子流,在接触到这些金色区域时,不再是被动地穿透或反射,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微型黑洞捕捉,清晰地、高效地被吸收、导引,汇入王青体内的能量循环!
这不是氪星人那种基于独特生物结构的被动吸收与转化,而是一种更高级、更主动、更具掌控力的能量摄取!
仿佛王青临时为自己加载了一个专门针对恒星辐射的、效率惊人的“能量转换外挂”!
王青以氪星人的生物机制为灵感蓝本,结合自身那超越凡俗生命形态的本质与对能量法则的深刻理解,对自己的存在状态进行一场精密的、临时性的“重编程”与“模式切换”。
他并非要变成另一个氪星人,而是在解析并复现这种高效的恒星能量利用模式,将其作为一种可加载、可卸载的“特殊状态模块”,融入自身那本就深不可测的能力体系之中。
随着越来越多的金光稳定并取代青光,王青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在悄然蜕变。
少了一份原有的、如同深渊般难以测度的神秘感。
多了一种如同经过恒星锻造淬炼后的、内敛却蕴含恐怖热能的质感。
悬浮于黑暗太空与炽烈太阳之间的身影,正从一个“观察者”与“利用者”,向着能与恒星短暂“共鸣”、甚至模拟其部分伟力的奇异存在过渡。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改写局部物理规则般的深邃力量。
待到那温润而稳定的璀璨金光最终完全覆盖青光之时,他将获得一种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前所未有的新形态。
光合形态!
这种形态也不会是暂时的,不需要开关,它会直接根植于王青的基因。
届时,恒星的光芒将不再仅仅眷顾氪星基因,哪怕是处于寻常状态下的王青,也将因为这种“光合形态”的达成而随时高效地吸收并驾驭太阳能量。
或者这对王青的实力仍没有决定性的提升,但这是王青第一次在种子之外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取的新能力,意味着他对自我能力的掌控已经迈入了全新阶段。
第591章 救援,合围
铅灰色的阴云低垂,如同浸饱了硝烟与悲伤的裹尸布,沉沉地压在哥谭与大都会的天际线上。
两座隔海相望的巨城,在经历了一场远超人类想象的“神战”洗礼后,此刻正浸泡在一种濒死的喘息与无边的废墟之中。
哥谭这座本就以阴郁、混乱著称的城市,此刻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揉捏、撕裂过。
佐德与超人战斗的余波,将不少高楼彻底夷为平地,化作连断壁残垣都稀少的瓦砾场。
冲击波犁出的沟壑纵横交错,像大地丑陋的伤疤。
未被完全摧毁的建筑也千疮百孔,玻璃尽碎,墙体歪斜,露出内部扭曲的钢筋骨架,如同被剥去皮肉的巨人骸骨,在寒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哥谭空气里,此刻混杂了更浓烈的尘土、焦糊味、以及……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能量灼烧后的臭氧气息。
韦恩塔依旧矗立,但塔身多处破损。
远处,阿卡姆疯人院的轮廓若隐若现,仿佛这场灾难也让那些深藏的疯狂暂时噤声,只剩下死寂。
狭窄的巷道被倒塌的砖石堵塞,昔日藏污纳垢的角落,此刻可能埋藏着无声的呼救。
排水系统在重压下破裂,污水混合着尘埃在街道上肆意横流。
零星的火苗仍在某些废墟深处顽强地燃烧,吞吐着黑烟,成为这片灰色调死亡画卷中,唯一跳动的、不祥的颜色。
大都会也变成了倾颓的明日之城。
与哥谭相比,大都会的创伤显得更为“宏大”与“彻底”。
世界引擎曾悬浮其上,那种来自外星科技的蛮横引力与能量扰动,对城市结构造成了地基性的破坏。
无数摩天大楼不再是整齐划一地倒塌,而是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倾斜,甚至上半部分不翼而飞,留下参差不齐的截面。
莱克斯集团大厦那标志性的楼顶已被削平,星球日报大楼那巨大的球形标志滚落在地,深深嵌入龟裂的广场地面。
更触目惊心的是城市中心那片巨大的、近乎圆形的“空白区”。
那是世界引擎正下方,一切都被彻底压平、汽化,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边缘呈熔融状态的深坑,
仿佛天神用烧红的烙铁在城市肌体上狠狠摁了一下。
坑内残留着诡异的、非地球物质结晶化的痕迹,散发着微弱的能量辐射。
坑周围,是被冲击波呈放射状推倒的建筑废墟,如同被巨人脚步践踏过的玩具积木。
两座城市的交通彻底瘫痪,桥梁断裂,隧道塌方,道路或被掩埋,或被巨大的裂缝吞噬。
电力中断,通讯时断时续,只有应急发电机的嗡鸣和远处救援车辆微弱的警笛声,在死寂中徒劳地试图证明文明尚未完全熄灭。
天空中没有飞鸟,街道上看不见往日的车水马龙,只有尘埃在微弱的气流中缓缓飘荡,如同为这场浩劫献上的、无声的祭奠之灰。
而在这一片片绝望的废墟图景之上,一道红蓝色的身影,正以超越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不知疲倦地穿梭、往返。
他是此刻灰暗世界中唯一的、高速移动的亮色,是绝望里最醒目的一抹希望之光。
红色披风早已沾满尘土与污渍,甚至边缘有被能量擦过的焦痕,但依旧在他身后猎猎飞扬,划破凝滞的空气。
战衣上带着划痕与凹陷,英俊的面庞写满了疲惫与凝重,但那双蓝色的眼眸中仍保留着坚定的意志。
他的行动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高效如最精密的救援机器,却又带着人性最温暖的急迫。
在哥谭,他俯冲进一栋半边坍塌的公寓楼废墟,热视线如同最精细的激光手术刀,悄无声息地熔断交错压住幸存者的粗大钢筋梁柱,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被困者的最后一丝生机。
然后,他用宽阔的背部顶起数千吨的碎石,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满脸血污、气息微弱的孩子抱出,瞬间飞向临时医疗点,轻柔放下,来不及接受任何感谢或注视,便已化作一道残影,扑向下一处微弱的生命信号。
在大都会,他在世界引擎留下的巨坑边缘悬停片刻,目光穿透层层废墟,锁定深埋于地下停车场扭曲车辆下的幸存者。
他降下,双手插入钢筋混凝土,面容平静地将整块坍塌的楼板缓缓托起,如同举起一片羽毛。
灰尘簌簌落下,他对着下面惊恐的眼睛轻声安抚,然后,用生物力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伤者,冲天而起,送往更安全的区域。
他往返于两城之间,无视距离。
前一秒还在哥谭码头区从即将沉没的货轮船舱里带出被困船员,下一秒已出现在大都会倒塌的地铁隧道中,用冰冻呼吸暂时封住破裂的水管喷涌的洪流,为救援队开辟通道。他倾听所有频率的呼救,不论是微弱的呻吟,还是敲击的声响,甚至是心跳的余音。
他的超级视力穿透烟雾、砖石、钢板,寻找着任何一丝生命的迹象。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瞬间被高速飞行的气流吹干。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但每一次发力托举万钧,每一次精确控制热视线或冰冻呼吸,都在消耗着他的精力。
然而,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他知道,对于埋在废墟下的人来说,每一秒都是与死神的赛跑。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悲壮的橘红,与地面的断壁残垣、未熄的余烬相互映照。
超人的身影在这片血色与灰烬交织的背景中,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俯冲。
这些行动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哪怕是布鲁斯也不得不认可他的善意,即便这场灾难本就是因超人而起。
国民警卫队的重型装甲车与运兵车,如同钢铁洪流般碾过破碎的街道,驶入满目疮痍的大都会核心区。
扬起的尘土混合着尚未散尽的硝烟,在低垂的天幕下形成浑浊的背景。
车队在距离世界引擎残骸数公里外构筑起一道松散的、却充满戒备的包围圈。
坦克炮塔缓缓转动,防空导弹发射架扬起,无数枪口与观测设备,齐刷刷对准了空中那艘沉默悬浮的氪星飞船,以及旁边那台庞大、狰狞、仿佛随时可能再次激活的金属巨构体世界引擎。
氪星飞船内,指挥舱光线冷冽。
菲奥拉厄尔双手负在身后,笔直地站在宽阔的舷窗前,如同钢铁塑像。
冷灰色的眼眸倒映着下方人类军队的调动,以及远处超人那不时掠过的红蓝色轨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
一位身着氪星科技袍的科学家走到她侧后方,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指向飞船的武器阵列,声音低沉:
“那些人类的部署……看起来可不像是在准备友好协商的姿态。”
菲奥拉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舷窗外,声音平静无波,表情充斥不屑。
“或许,经过刚才的战斗,他们已经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放在了胜利者的位置。”
第592章 说服超人,方案B
科学家沉默了一下,视线转向飞船探测系统反复扫描却依旧无法锁定确切结果的哥谭方向。
那里是佐德将军最后信号消失的区域。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与质疑:
“佐德将军……恐怕已经遭遇不测。那么,你之前提到的‘和平机会’,契机究竟在哪里?”
看到菲奥拉微微侧头投来的目光,科学家心中一凛,连忙开口,语气软化:“并非我要催促您。只是现实摆在眼前,即便您之前的判断有所偏差,此刻,您已是我们仅存的最高指挥官。飞船上的所有人,都只能听从您的决断。”
话里既有服从,也暗含着对未来的茫然。
菲奥拉的目光从科学家脸上移开,重新投向窗外。
下方,人类的军队正在加固阵地,他们甚至没有任何人参与到卡尔正在努力进行的救援行动当中,反而毫不减速地跨过那些急需帮助的区域,来到这里专注地进行军事部署。
菲奥拉无法理解,这样的种族到底有什么值得克拉克宁肯背叛自己的族群也要同他们站在一起?
如果不是卡尔艾尔,如果没有那个人……
就算不是为了重建氪星这样的宏伟理想,菲奥拉也不会对毁灭这样的种族抱有任何愧意。
可惜……
“等。”
菲奥拉终于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等?”
科学家愣住了,他无法理解。
等什么?
等人类完成包围,等他们可能发起的攻击?
菲奥拉没有解释。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座孤峰,承受着内外所有的压力与疑问。
目前局势逐渐明朗,卡尔看起来根本没有接手后续的打算,所以,她只能等那个人来。
主动开战已非明智,盲目逃离亦无出路。
在力量对比发生根本性变化、未来充满巨大不确定性的此刻,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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